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公主她只想送人全家升天 > 37.第 37 章
    陈临川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樵风,大喊道。

    “父亲,您糊涂啊,万万不可啊!”

    陈峤南听到陈老太爷的话,心中一阵酸涩,当下对着陈老太爷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陈老太爷成全!”

    如果在陈家,连自己的命,自己都做不了主,那他何必还要在陈家?

    既然陈家能为了家族利益,把他当成一个棋子一样地随意抛弃他。

    那他也能为了活着,不做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而舍弃陈家。

    他陈峤南的命,只有他自己能说了算。

    谁也不能不顾他的意愿就强取了他这条活生生的命,即使是生养他的亲生父母也不行!

    陈峤南起身转头对着沈长风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长风心中酸涩无比,眉间紧蹙,心疼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峤南。

    若他立志成为那锋芒毕露的利剑,那她就心甘情愿地做一回他的磨刀石。

    只不过,今日的结果,陈峤南你是否能承受的了?

    沈长风轻咳两声,清嗓:“来人,把从四小姐屋里搜出来的东西都给我呈上来!”

    冬至看着地上的一团团的纸,低着头对沈长风说道。

    “回公主,那证据现在正被陈临川大人踩在脚边上呢。”

    沈长风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拿着手里的剑,指了指陈临川,娇笑着。

    “那就辛苦伯父低头弯个腰,把证据给我呈上来了!”

    陈临川看着沈长风拿剑威胁自己的模样,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陈峤南,厉声说道。

    “亭林,你真的要置我们陈家于不顾吗?你别忘了陈家可是好吃好喝,养了你二十年!”

    沈长风见陈临川磨磨唧唧的样子,面上有些不耐烦,直接拿起手里的剑,猛地向前一掷。

    锋利的剑刃稳稳地斜插进陈临川的皂靴旁,她百无聊赖地伸手打了个哈欠。

    “陈伯父啊,这天色已晚,咱们速战速决行不行?你们知道的,我这个人从小就没什么耐心,这次我刺的是你的脚边,下回我刺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毕竟,我这手里也不能次次有准头,您说是吧!”

    陈临川见状,只好忍着心里的怒火,弯腰捡起了地上被自己揉成了一团的证据。

    冬至见状从陈临川的手中接了过来,然后伸手拔掉了他脚下擦边而过的利剑。

    沈长风对着冬至瞥了瞥眼神,打着哈欠,松散地说道。

    “懂点规矩,先给咱们费大人和陈老太爷看看。”

    冬至听到吩咐,手里拿着证据和利剑,双手递到了两位大人的手边。

    陈樵风和费斯通接过了她手中的证据,互相默默地看了起来。

    费斯通看着手里的证据,眼神扫着一旁冬至手里的利剑,悄悄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冬至察觉到费斯通悄默声暗自打量的眼神,当即,爽朗地咧嘴一笑。

    “费大人,可是需要喝茶?奴婢这就给您沏一杯?”

    费斯通看着她手里沾着血的利剑,胆子都快要吓破了,急忙推脱道。

    “不必了,不必了,就不劳烦冬至姑娘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沈长风先开了口。

    “我劝大人还是喝点茶,精神精神吧,咱们这一晚上可是忙得很呢!需要审的人多着呢!”

    “你看看这供词,看看这手中的证据,陈家,王家,李家,这里面就差没有孔家在一起凑热闹了!这皇都里的四大世家,三家都参与其中,三年前为了把本公主驱逐皇都,可真是下了功夫,当真是热闹的很啊!”

    一语双关,身居朝堂的人哪里听不懂沈长风这话中的意思。

    看似说的是陈家的事,话中暗含的确是皇后和太子的谋逆之事。

    “哎呦,看看,看看,这闺阁女子的房中怎么还会有与其他外男往来的信件啊?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这难道就是陈家的好教养吗?”

    经过沈长风这么一说,陈樵风低头仔仔细细地看着手里的证词和口供。

    当他瞥到沈长风手中的书信时,不禁眉头一缩,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眼藏杀意地直直看向了人群中的陈颂雅。

    陈颂雅被陈老太爷毫无遮掩杀意的眼神猛然吓到,不禁脚步往后一缩。

    这股子眼神,不止沈长风和陈峤南感受到了,就连陈临川和站在陈颂雅身边的陈清樾也感受到了。

    其实最早发现陈颂雅谋划陈峤南断腿一事的人就是陈清樾。

    陈清樾知道的时候也已经是为时已晚,那个时候陈峤南的腿已经断了。

    陈清樾知道陈峤南断腿的这件事,恐怕迟早会查到自己妹妹陈颂雅的头上。

    他思虑再三,暗自分析了许久的朝堂局势,当即立刻带着陈颂雅找到了陈老太爷直接负荆请罪。

    他跪在陈老太爷的书房,把整件事对陈樵风脱口而出。

    在陈老太爷的面前陈清樾没有丝毫的隐瞒。

    因为陈清樾明白陈颂雅陷害陈峤南断腿一事,即使是他陈清樾想要隐瞒详情,但又怎么可能不被陈老爷子发现了,在陈樵风眼皮子底下,保下陈颂雅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如此,不如主动负荆请罪,赌上一把,全盘托出。

    陈老太爷那么敏锐的一个人,一旦发现他对自己有所隐瞒,到那时,他才是彻底失去在陈老爷子心中的信任。

    这样主动权就不会在他自己和颂雅的手上了,他又怎能保护好自己唯一的妹妹。

    为了保住妹妹,于是,陈清樾借势根据朝堂中的局势,提议让陈老太爷把陈峤南断腿的事情闹大,直接参了沈长风。

    三年前,太子一心想要扶持寒门进行革新与世家之争愈演愈烈,朝堂争论不休。

    而世家妄想通过父子间的猜忌,让陛下遂了世家的愿,废了一心想要扶持寒门革新的太子。

    正巧,在双方博弈之际,发生了陈峤南当街被明珠公主打断腿这件事。

    借此借力打力,伤了太子的一根筋骨,也算是一个警告和震慑。

    陈老太爷在书房里踱步思虑了良久,最终在天亮之时拿定了主意,拿着连夜匆匆写好的奏折,直接上了早朝。

    随后,结果确实不负世家众望,沈长风被陛下一纸发配到了塞外。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为了护住沈长风,被迫交出了林家手中的兵权,这才让沈长风贬至塞外,也是在此次朝堂世家与寒门之争中,世家先谋划胜了一筹,狠狠重创了想要掀翻世家扶持寒门的太子一脉。

    自那件事以后,陈老太爷便经常让他与大伯一起到书房中议事,与他讲朝中人员的调动和朝中人员往来的利害关系,也宣布了他陈清樾正式迈进陈家的事务之中。

    可是,他明明把颂雅谋害陈峤南的事情,在三年之前就如实禀报了。

    对于陈老太爷他也没有任何的藏私。

    可为什么明知真相的陈老太爷,能将此事按住三年、隐忍不发,而今天仅仅是看了沈长风递来的信件,就当众如此明晃晃地、毫不遮掩地露出了想要杀了颂雅的心思?

    他不明白!

    陈清樾不明白陈老太爷的杀心从何而来?

    难道是这中间还有什么关窍是颂雅瞒着自己这个哥哥,没有把这件事情的详情与自己真实相告?

    陈清樾不禁扯了扯,站在原地,早已失去了魂魄的陈颂雅,小声凑到她的耳边,厉声问道。

    “妹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陈颂雅也没有想到陈老太爷竟然对自己当下起了杀心,一下子慌了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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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着身边面露焦急的陈清樾,支支吾吾地说道。

    “哥,那是我与心悦之人往来的信件,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发誓,我们绝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清樾听着耳边自家妹妹的小声急呼,当下沉了沉心,心里百转千回。

    如果真的如颂雅口中所说,那些都是简简单单的信件,那陈老太爷子绝不会当众对自己的亲妹妹,有如此浓烈毫不遮掩的杀意!

    这信里......难道,对,这信里一定另有隐情!

    这到底是什么呢?

    自己面前的这位公主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呢?

    仅凭着简简单单的几封信就让陈老爷子动了杀心!

    沈长风含笑地端起茶杯,微微抬手,对着人群中,暗自看向自己的陈清樾,无声地举了举茶盏。

    陈清樾看着沈长风势在必得的模样,当下不由脚步后退了一步。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三年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是来讨债的!讨人命债的!

    微风拂过沈长风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了一丝淡淡的花香。

    沈长风微微抬头,望向头顶那轮高悬的明月,眼神中带着一丝淡然。

    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的轻抚。

    犯下罪孽的人啊,感受一下你们的切肤之痛吧!

    在这皇都的风中,谁又能在罪孽中,真正的逃脱呢?

    斗吧,斗吧,斗吧,最好斗的血流成河,家破人亡!

    这皇都城中的风中藏着的哪是花香啊,那是血啊,是人命啊!

    就让陈家成为她宣告跨进皇都的第一块敲门砖,来告诉皇都的世家和众人。

    她沈长风带着塞外铁血关之战的那三千英魂回来讨命了!

    她阿娘和兄长的血仇就从陈家开始清算!

    沈长风睁开眼,对着陈樵风和费斯通,微笑着扬言道。

    “不劳陈老太爷和费大人费心,这王家的人和李家的人我都给你们请过来了!”

    说着,沈长风摆了摆手,王家的李姨娘被人堵着嘴压了上来。

    冬至上前拔掉了李姨娘口中的布条,只见刚刚拔掉布条,李姨娘便在口中叫嚣了起来。

    “我可是王家正儿八经的主母,曾为王家生儿育女,你们怎敢如此轻待于我?”

    沈长风有些厌烦地看了眼,身下跪在地上的李姨娘,抬眼示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冬至。

    冬至立刻喊道:“王家和李家来人了吗?都带口信了吗?来人给她传个话!”

    人群中,王舒禾和李子衿从一旁走了出来。

    两人对着众人行完了礼后,李子衿深深看了一眼李姨娘,对着众人说道。

    “李家的长辈们有话托我转告诸位。

    既然是关乎公主与陈家三公子之事,我李家绝不会徇私舞弊,庇护真凶。李氏身为出嫁女,一切当依王家之意而行便是。望诸位秉公办理,莫因李家之故而有所偏袒。”

    李子衿说完以后,王舒禾接着对着众人说道。

    “禀告父亲的话:父亲说,李姨娘所做的一切祸事,皆与王家无关,望公主和陈老太爷切莫因此与王家生出龃龉。人这边就交给诸位处置了,这是父亲的休书。”

    说着,王舒禾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封休书,递到了上面三人高坐的前方。

    沈长风和陈樵风连手都懒的抬。

    费斯通见身边的两位都不抬手,只好让自家手下上前,接下了李氏的休书。

    李晚骅没有想到自己一夕之间,竟被自己的娘家和夫家双双抛弃,不禁泪流满面,眼里怀着唯一的希冀,对着李子衿问道。

    “你可问过家中长辈了?我是他们从小到大看顾着长大的李家五娘啊!他们怎么会不要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