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公主她只想送人全家升天 > 34.第 34 章
    陈峤南站在庭院中央,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在夜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看着面前那些踟蹰不前的家中奴仆们,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这些奴仆们平日里对他恭敬有加,如今却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犹豫不决。

    这一刻,陈峤南才突然明白,陈家是陈家,陈峤南是陈峤南。

    陈家的奴仆,终究不是他陈峤南的奴仆。

    “你们还在等什么?”

    陈峤南的声音低沉有力。

    “难道你们忘了我是谁吗?我可是陈家长房嫡子!”

    然而,奴仆们只是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陈峤南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握紧手中的剑,剑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亭林少爷,公主特意托我带了家仆来助您一臂之力!若是你需要帮衬,您尽管吩咐。如果您犯浑,我们公主吩咐了,只管把你一棒子打晕,直接给您绑到公主府,任由我们公主处置。”

    陈峤南微微一愣,转头望去。

    只见冬至已经悄然跑到了他的身旁。

    她的身后,站着一队整齐的家仆,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恭敬。

    陈峤南听着冬至的话,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失意和怅然。

    他看着手中的剑,沉默了半刻,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聪慧如沈长风,她是早就料到自己在陈家会是这样的处境吧。

    她远比自己要看得透,看得远。

    不枉是他的好友。

    陈峤南望着手里的剑,轻笑一声,笑意苦涩地在嘴角蔓延。

    原来这就是她今天陪他练了一天剑的原因啊。

    如果今天她没有陪他练了一天剑,仅凭他平日的脾气,面对如此困局,恐怕只会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自伤自艾吧。

    她这是料想到了自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她这是在推自己一把......

    陈峤南猛然抬起头,眼里冷意比刚刚更甚了几分,拿着手里的剑,横指陈颂雅,对着身边的人喊道。

    “我陈家长房嫡孙,我看谁敢不动,谁敢退!”

    随后,他对着冬至喊道:“既然小厮搜不得,那就让这些老妪和女婢去给我搜,不要放过一个角落!”

    府中的小厮也许会碍于陈颂雅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冬至是公主府的人,可是丝毫不会在意陈颂雅在陈家的身份地位。

    冬至见状直接给身边的人一个眼神,带着人闯进了陈颂雅的闺房。

    陈颂雅想要阻拦却被冬至猛地一推,直接推到了门廊的外面。

    陈颂雅见她拦不住陈峤南手下的人,悄悄给身边的贴心丫鬟递了一个眼神,悄声说道。

    “去请祖父,大伯,大伯母还有二哥哥来,要快!”

    迎春听到自家姑娘的安排,点了点头,低垂着头,悄悄移到了人群的外围,顺着院中的偏门悄悄跑了出去。

    冬至这回带来的人都是在塞外知根知底的。

    不出一会儿,冬至便拿着手底下人递过来的信笺,递到了陈峤南的手中,低头道。

    “确实,跟李姨娘那边说的一样,证据确凿。”

    陈峤南看着手中的信笺,连心中不想承认是陈颂雅的那份渴望都全然扑灭。

    真的是她!

    真的是他这个好妹妹想置自己于死地!

    为什么?明明他们两人并没有矛盾,为什么她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哪里对不起她了?

    从小到大,家里只要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都会第一个想到她,一旦皇都有什么时兴的衣料和钗环,他也会第一时间买给她。

    他扪心自问,自己从来没有对不起面前的四妹妹一分一毫。

    她为什么会不顾兄妹之情,一心要置他于死地?他实在想不明白。

    陈颂雅见自己藏在墙里匣子的信件被人搜了出来,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她看着陈峤南满脸疑问的模样,轻轻勾了勾唇角,然后又看了看正门。

    直到正门的一角,大伯,大伯母和陈家二郎,三道身影齐齐跨进宅院。

    她才就势小跑着,趴到陈峤南的脚前,虚弱一倒,声音凄厉,娇喊道。

    “三哥哥,这,这根本不是我写的信件啊!你莫要因为听信了旁人的话,坏了我们兄妹情谊啊~”

    陈峤南看着前一脚还冷静自持的陈颂雅,待他刚想开口质问,哪知道她后一脚就抱着他的大腿委屈巴巴地叫屈。

    陈峤南刚想开口反驳。

    只见陈临川就直接跨进院门,对着陈峤南怒骂道。

    “跪下,陈峤南,你现在有本事了,还敢当着长辈的面如此欺凌你四妹妹了,你这是把我和你母亲的面子放在哪里?把你二哥哥的面子放在哪里?把他给我狠狠地按到地上!”

    陈峤南刚想开口争辩,结果就被陈临川的人直接按头拿下。

    陈临川身旁的陈清樾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抬眼对着陈颂雅冷喝道。

    “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赶紧给我回自己的闺房去!”

    陈颂雅看着陈清樾眼里的深意,对着他垂下了眼眸,敛去了脸上的神情,举止有礼地说了声。

    “是,二哥哥!”

    陈峤南见状直接甩掉了压在身上的奴仆,挣扎着从地上起身,指着陈颂雅对着陈临川大声喝道。

    “我凭什么跪!明明错的人是她,我为什么要跪!明明是她要害我?”

    “父亲!您可知三年前我断腿之事,幕后真凶是谁?正是我这个至亲至爱的四妹妹!”

    陈峤南的话音刚落,当下众人心中瞬间一惊。

    陈临川和陈家大夫人齐齐看向了陈颂雅。

    陈清樾看着陈峤南眼眸微深,暗自在心中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众人里,陈雅颂面上仍是一副恭敬娴淑的模样,暗地里却不由地抓紧了手中的帕子。

    陈临川转头对着陈峤南厉声道。

    “胡说!明明是公主害你断了腿,怎么可能会是你四妹妹害的你断腿!你莫要胡乱攀扯。”转头,又对着陈清樾说道。

    “快让你四妹妹进屋!”

    这回,不止陈峤南心中惊讶,就连他身旁的陈清樾也不免心中一惊!

    难道颂雅当年做出的事,大伯也是知情的?

    陈峤南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家父亲。

    他在说什么?

    他竟然不信自己?

    他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陈峤南挣扎着上前,从冬至手中拿出信件和口供,递到了陈临川的面前,笃定地说道。

    “父亲如果不信,请看!”

    谁知,陈临川手中接过了信件和口供,连看都没看地直接搓成了一团,扔到了地上,厉声对着众人喝道。

    “来人,没有人听到我说的话吗?把四小姐给我关进闺房,把三少爷给我关进祠堂!省得他再生事端!”

    陈峤南看着地上被陈临川扔在地上揉成一团证据确凿的证据,心中瞬间凉了半截。

    他被众人押着肩膀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父亲眼中的深意,母亲眼里的不忍,二哥藏在眼中的愧疚,还有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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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亲近的四妹妹,她眼中明晃晃的笑意。

    他突然恍然大悟,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都知道啊,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

    整个陈家,只有自己不知道!

    只有他自己被蒙在了鼓里!

    他们这是把他当成了傻子啊,他的亲生父母原来一直知道害他断腿的就是自家人,但他们不仅没有为他争取公道,反而隐瞒着不让他知道。

    在他因为断腿苦苦挣扎,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时候,他们竟然冷眼旁观在一旁包庇真凶。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明明他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啊!

    陈峤南他自认为,除了在学业上,没有让父亲如愿以外,他自幼从未反驳过父亲。

    他打心眼里认为,自家的父母是打心眼里疼爱自己的。

    可是,如今血淋淋的事实真相就摆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竟然选择隐忍不发。

    陈峤南眼底划过一行泪,对着陈临川撕心裂肺地喊道。

    “您知道,原来您一直都知道!你们通通都知道!”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陈家的一众人。

    此时的陈峤南如同一头受伤的幼兽,愤怒地嘶吼着。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绝望与悲愤。

    “你们明明知道是陈颂雅害的我断腿,为什么你们统统不告诉我,父亲,母亲,你们是亲眼见过我断腿之后悲痛欲绝,生不如死,万念俱灭躺在床上的样子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在撕扯着他心里的陈年旧伤。

    “那时候的我痛不欲生,痛不欲生啊!要不是楚楚在我喝药自尽那日救下我!”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种决绝的疯狂,“我早就死了,不清不白地死了!”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摇摇晃晃。

    “你们为什么都要瞒着我?为什么要让我在黑暗中独自承受这一切?”

    他的声音再次提高,几乎是在咆哮。

    “你们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每天都在悔恨自己,如若当日我没有出门就好了,如若我当日没有上街就好了,如若当日我......腿断之后,我每一天都在深深地怨恨我自己!你们知道吗!”

    陈临川看着被众人按在地上泛着额间青筋,怒喊着的陈峤南,冷声说道。

    “只因你是我陈家的子孙,只因陈家生养了你,锦衣华服地供着你,任你逗猫遛狗地过了二十年!你的命,生来就是陈家的。为陈家牺牲,本就是你无上的荣耀!”

    陈峤南听着自家父亲的话,心彻底地凉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痛苦,身体微微一晃。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父亲。

    他没有想到一直疼爱他的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那双曾经对父亲充满敬仰的眼睛,此刻却满是迷茫和愤怒。

    他挣扎着甩开了一直压在他臂间的奴仆,怒喊道。

    “凭什么!我不认!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你们想要我命的时候,问过我吗?我何时说过要把我的命给你们了?”

    听到陈临川的话,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让他把当年断腿之仇记在了沈明珠的身上,也让他对沈明珠怨怼记恨了整整三年竟然是他陈家的人,是他的亲人。

    陈峤南打死也没想到,沈明珠她竟然是因为他们陈家才被驱逐出皇都,罪魁祸首竟然是他们陈家!

    而他引以为傲陈家长房嫡孙的身份却是一场笑话。

    不过是陈家想要让沈明珠赴死的一个筏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