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众人听到他的喊声,立刻也跟着紧张起来。
马夫迅速勒住马缰,几名家丁也纷纷拿起武器,警惕地望着前方。
那群黑影渐渐靠近,果然是一群马贼。
他们个个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面巾,手持刀剑,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汹汹地朝商队冲来。
“放下货物,饶你们性命!”
为首的马贼大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股狠劲。
孔明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各位好汉,我们只是普通的商人,这次带的货物并不值钱,各位何必为难我们?”
“如果你们想要钱财,我们自然双手奉上,只求各位好汉留下我们的性命和货物,就权当过路交个朋友!”
说着他便从怀中掏出一份厚厚的银票,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哼,少废话!快点交出货物,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马贼头目冷哼一声,手中的马鞭猛地一挥,身后的马贼们也跟着纷纷举起了武器。
孔明远知道,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大声喝道。
“兄弟们,拼了!”
商队的众人听到他的喊声,纷纷拿起武器,与马贼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马贼,商队的众人皆有些吃力。
孔明远挥舞着手中的短刀,左挡右挡,勉强抵挡着面前马贼猛烈的攻击。
就在他一个躲闪不及的时候,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流下了一行鲜红的血迹。
就在双方混战,商队即将不敌对面的马贼时。
这时,商队的身后突然一声利箭破空而出,直直地射向了孔明远前方正在挥刀而下的马贼。
马贼被利箭射中胸膛应声倒下,当场失去了性命。
随后,接连不断的利箭接连破空而出。
刚刚还来势汹汹的马贼很快被身后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一网打尽。
孔明远微微抬眸,向后望去。
只见马背上那身玄色衣衫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让他不免在心中觉得有些熟悉。
孔明远捂着肩膀上的刀伤,吃痛地站起身来,对着不远处马背上的裴砚,不悦开口。
“既然来了,怎么不快马加鞭一下,也省了我平白无故受这苦了!”
裴砚望着他肩膀上留着鲜血的刀口,当下潇洒利落下马。
“就这,你还嫌我慢,要不是沈长风接到信后,当下立刻让我出府,我这一路上快马加鞭,你如今还能有空跟我在这站着说话?”
他脸一横,不顾孔明远的反对,直接上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份上好的金疮药对着孔明远的肩膀撒了上去,然后又对身后的士兵开口吩咐道。
“就地休整,给他们这些受了伤的虾兵蟹将好好上一上药!”
孔明远不禁抬眼打量起了他手中的瓷瓶,轻笑一声,勾了勾嘴角。
“我们本就是商队,哪里比得上你们这带兵打仗的,怎么?林姑娘手中制药瓶的方子还是让你研究出来了?”
裴砚挑了挑眉:“哪是我研究出来的啊,明明是我死缠烂打跟在林姑娘的屁股后面做小伏低要来的,你别说这装在这瓶子里的药,药效就是比那些装在普通瓷瓶里的药好用!”
孔明远一听眼神顿时一亮,直接从裴砚的手中抢过药瓶,对着他低眉说道。
若是把这些瓶里装上香露,香粉,岂不是妙哉!
“就不劳裴小将军帮我上药了,我自己上就行了!”
裴砚一听顺势就把手中的药瓶给了他,然后伸手指了指他肩膀的伤,说了句。
“小伤而已,不影响你在山中呆几天吧?”
孔明远没有听出裴砚话中暗含的意思,疑惑地问道。
“怎么?你还打算在这荒郊野岭里吃吃野味?享受一下乡间野趣?”
裴砚一个利落上马,歪着头,对着马下的孔明远笑道。
“既然我来了这一趟,自然要斩草除根,为民除害啊!
要不然,你这每经一次商,我就带队为你保驾护航一次,那我岂不成了你贴身的保镖护卫了!真当我一天没什么正经事,只围着你一个人转啊!”
说着,他对着身后的孔明远说道。
“就你那小身板还是乖乖在这里待着吧!”
说完,裴砚直接带着一队人马扬长而去,给身后的孔明远留下了一地的灰尘。
孔明远站在原地看着裴砚带着一行人马离去的身影,伸手扇了扇扑面而来的灰尘,轻轻咳了两声之后,丝毫没有犹豫,转头对着阿财和商队说道。
“走,启程!等这次生意做成了,等回府我一定把这次红利的三成给大家分了!”
众人一听顿时兴致高涨了起来,急忙从地上起身齐齐喊道。
“启程!!!”接连收拾起了行囊和货物。
阿财凑到孔明远的耳边,指了指裴砚一行人离去的身影,问道。
“二爷,不等他们了?”
只见孔明远紧了紧身上的细布,笑着答道。
“术业有专攻,行军打仗这事咱们比不了他,可行商谈生意这事,他们不如咱们。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怎么咱们不也得给这位骄傲自大的裴小将军,看看他口中咱们这群虾兵蟹将的本事,好让他心服口服!
再说了,与其在这等着他们,还不如谈完生意直接回府,正好给他们准备一桌的好酒好菜好好犒劳犒劳他们!”
阿财一听顿时明白了孔明远口中的关窍,立刻会心地呵呵一笑,对着身后商队喊道。
“兄弟们,争口气!让他们这群粗俗的武夫看看咱们这生意人的日进斗金!”
身后的商队一听这话,顿时士气大涨,喝道。
“走着!启程!”
裴砚早就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摸透了附近的地势地貌,还有这几座大山里藏有的几伙马贼和土匪。
他直接带着一行人马,甚至连堂口黑话都没说,提枪上马,直捣黄龙,拿下了那几个山头的马贼和土匪。
裴砚坐在披着虎皮的山大王凳子上,嘴里叼着马尾巴草,翘着二郎腿,看着台下一溜串被捆成粽子的马贼土匪说道。
“好好的九尺男儿!竟然窝在山里做这样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恶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做这落草为寇的土匪!怎么想的!”
说着,他便给身边的人一个眼神,抬眼问了句。
“查的怎么样了?这地牢里可有发现被拐来的良家子女?”
只听身边的士兵低声对着裴砚,一脸沉思地说道。
“军师,这回的土匪窝子跟咱们平时打的那些土匪窝子不太一样,这次地牢里没有被截来的良家女子,甚至地牢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就连他们的库房里都没有多余的金银财物。”
“奥?当真。”
裴砚一脸狐疑地看了一眼底下被困成一串的人。
身边的士兵点了点头,应和着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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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咱们剿的最穷的土匪窝了!往年咱们一缺钱就剿匪,这剿匪早就轻车熟路了,闭着眼都知道他们能把钱财藏到哪里。可这回兄弟们都搜了,结果都没有,就差把这片地给撅了!”
裴砚转了转眼珠,沉思片刻,对着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猛踢了一脚。
随后,他伸手拿出了那个汉子口中的布条,威胁着说道。
“说吧,把你们这几年做坏事都一一说出来,顺便说一下,这抢来的金银财宝都藏在哪里了?”
只见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梗着脖子,扭了扭头,丝毫不搭理身前一脸威胁自己的裴砚。
裴砚见那汉子不理他,脸上也丝毫不生气,转头对着身边的士兵,开口吩咐道。
“那个,你们把他们这里面不洗脚,脚最臭那人的袜子给我脱下来,他要是再不开口,你就直接把那人脱下来的袜子塞进他的嘴里,看他说不说!”
那个汉子听到以后,顿时两眼一瞪,瞬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面前的裴砚,对着他吐了一口唾沫。
“我去你个爷爷腿的!”
无耻,太无耻了,见过玩狠的,没见过玩这么恶心的!
裴砚见状顿时向着旁边利落转身,邪笑着说道。
“我这个人一般都不给人处以极刑,谁叫我心肠软见不了血呢,没办法这不只能另辟蹊径了。”
裴砚的话一出,就连身边的士兵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军中曾传闻说宁得罪公主,都不能得罪军师。
得罪公主最多就是打你一顿,最不济杀了你。得罪了军师那就不是打一顿的事了,那是求生不得求死无门啊!
士兵们齐齐满含同情地望着围在一圈的马贼土匪们。
有的人甚至心软好声好气地说道。
“早说晚说都是说,何必遭罪呢!”
就在那个汉子梗脖子的时候,裴砚随手拾起身旁士兵的佩剑,剑光一闪,挽出一朵剑花,剑尖轻轻挑起那双刚从大汗脚上褪下的袜子。
那袜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之气,他却面不改色,用剑将袜子卷成一团,长剑一伸,精准地塞入到了那位壮汉口中。
那位壮汉顿时被袜子的酸臭一口熏晕了过去,直接两眼一翻,向着后方倒了过去。
裴砚看着就势倒地的身影,满意一笑,随后,把手中的剑又嫌弃地重新扔给了身边的士兵。
士兵拿到以后熟练地往马贼的身上蹭了蹭,面不改色地放进了身边的剑鞘里。
被俘的众人见状顿时浑身一抖,缩成了一团,有的人甚至不禁身体不适,喉咙一酸,直接反胃呕吐了起来。
可怕,太可怕了,恐怖如斯啊!
裴砚似乎还不满意,伸手对着一人拔下了布条,挑眉,笑着说道。
“这回可有什么要说的?”
只见被他摘下口中布条的人,浑身一抖,便像倒豆子一样地全部吐了出来。
“各位英雄好汉明鉴啊,我们也是被迫落地为寇的啊!想当初我们也是这附近村里有土地的良民啊,要是不是州郡富商欺压,我们也不会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选择山头落草为寇啊。
我们虽说是落草为寇,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强抢良家女子的恶事,最多也不过是劫贫济富抢一抢路过的富商,但也没有在手上沾染人命啊!
所以各位英雄好汉找的那些金银珠宝我们是没有的!
我们落草为寇也不过是为了家中的父母妻女,不信,你们可以随我们去村里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