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公主她只想送人全家升天 > 46.第 46 章
    塞外。

    林楚楚刚过关口就把陈峤南给从马背上放了下来,她没有下马,只扔下了一匹马和一袋子银钱,开口说道。

    “陈峤南,根据沈长风的吩咐我把你带到了塞外,钱和马我都给你了。至于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全看你自己的心意,是留在塞外,还是回到皇都,全看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拦着你。

    不过,我有义务奉劝你:你要想清楚,若是回到皇都,你是否能像个男人一样,坦然接受、冷静面对那里的一切?

    现在的我要去救沈长风了,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林楚楚带着一名影卫,骑着马,转头朝着关口驾马而去。

    陈峤南看着林楚楚骑马离去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上马,对着一旁的影卫说道。

    “我无论死活都要回到皇都,你还想拦着我吗?”

    只见那位影卫开口说道。

    “自从主子把我派到你和楚楚小姐身边的那一刻,从此以后,我与公主府就再无任何关系。

    主子曾吩咐过,不管她这回是活着,还是死了。

    只要楚楚小姐把你送到塞外,你就是我的主子。

    不管是留在塞外,还是你想要回到皇都,一切全凭你的心意!”

    陈峤南深看了他一眼,表情微怔,随后,对着他喊道。

    “走,我们回皇都!”

    官道上,四匹骏马风驰电掣般飞奔,尘土飞扬,一刻也不敢耽搁。

    公主府。

    裴砚丝毫没有理会一旁的孔明远,反倒兴致勃勃地看着面前这桌美酒佳肴。

    孔明远一脸生着闷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屑地扫了一眼身边大快朵颐的裴砚,转头对着冬至开口道。

    “公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冬至如实禀告着:“二爷,公主目前还在昏迷。”

    孔明远起身刚走到床前要先看一眼床上陷入昏迷的沈长风。

    哪里知道他还没走到床前,就被横趴在床上的沈长风吓了一跳。

    他急忙对着冬至喊道。

    “这,这,这是谁把她这么放的?”

    冬至给孔明远使了一个眼色,又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拿着一只鸡腿吃的裴砚,给了一个眼神,小声说道。

    “那个,军,裴公子这么吩咐的。”

    裴砚听到孔明远的急呼,连眼皮子都没抬,嘴里嚼着一口肉,嘟囔着说道。

    “她受的是杖刑,不趴着,难道你还让她躺着啊!还是你想让她生褥疮,伤口流脓,溃烂而死啊!

    再说了,我也没有让她一直趴着啊,一直趴着肯定会不舒服,我嘱咐过冬至,别忘了给她偶尔翻个身,放心,有我在她死不了!

    那个谁,你,别质疑一位无良医者的职业操守好吗?!”

    孔明远看着床上宛如砧板上鱼肉,任人摆布的沈长风,气不打一处来,直言对着冬至喊道。

    “你们公主府是没钱请大夫了吗?这种庸医江湖赤脚大夫也敢迎进门!”

    裴砚嘴角一勾,吐了一口骨头。

    庸医?赤脚大夫?这是看不起他的医术?

    冬至刚想开口,谁知道,还在吃饭的裴砚,直接拿起手边刚吐出来的骨头,对着孔明远的哑穴就射了过去。

    “聒噪!”

    裴砚一脸欣赏地看着孔明远不停地张合着嘴,发不出声音,满脸抓狂比划的表情,满意地一笑,还不忘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翘着二郎腿,潇洒地一饮而下。

    冬至看着被打了哑穴的孔明远,急忙跑到裴砚的面前求起了情。

    “裴公子,你就高抬贵手,放过二爷吧,公主现在昏迷着呢,您就消停着点吧!”

    裴砚看着凑到他面前满脸焦急的冬至,不为所动,顺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你们这公主府的厨子请的不错啊,这鱼做的入口即化,鲜嫩极了,我在塞外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鱼。”

    冬至连忙指了指鱼,又指了指被打了哑穴的孔明远,解释着。

    “这鱼,这席面都是咱们二爷家楼外楼做的!”

    裴砚一听楼外楼的名字,顿时眼睛一眯,有了兴致。

    “这个傻子,他是楼外楼的东家?”

    冬至连忙点头应和:“是是是,您之前在塞外不是早就想尝尝楼外楼的杏花酿吗?只要您解开孔家二爷的哑穴,杏花酿保证管够!”

    说完,她给了阿财一个眼神。

    阿财看到示意以后,连忙答道。

    “对对对,我们家的二爷就是楼外楼的东家,只要你解开了我们二爷的哑穴,杏花酿管够!”

    裴砚看了一眼身边不停比划的孔明远,“砸吧”了一下嘴,不情不愿道。

    “行吧。”说着,他拿起手边刚刚吐出来的另一个骨头,对着孔明远射了过去。

    孔明远见自己能开口说话了,顿时对着裴砚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呸,就你这个穷光蛋,还想喝我家的杏花酿!我去你大爷的!”

    “怎么了?我说你是庸医,你还不服了!”

    冬至见状立刻拉起了一旁的孔明远,把他拉的离裴砚远了些。

    生怕裴砚一时心里不痛快,给他下了什么解不了的毒药。

    她连忙劝道:“二爷,您也消停一些吧,公主现在还在昏迷,咱们现在都惹不起面前的这位爷!

    您面前的这位爷,除了卖公主面子,谁的面子都不给,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啊!”

    孔明远看着自己月白色锦袍上的两个油点,气不打一处来,甩袖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扭过头,不去看对面那个混不吝,粗俗不堪的,嘴里清哼一声。

    “不可理喻!”

    冬至见桌边的两位爷,各自都生起了闷气,谁也不理谁,连忙拍了一下脑门,对着两人说道。

    “对了,公主进宫之前,给两位爷都留了信,公主特意嘱咐,一定要我把信交到你们的手上,你看,忙起来我差点忘了!”

    裴砚一听连忙拿起桌子上的锦帕擦起了嘴,迈步走到手盆前认真地洗了把手。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表情严肃,厉声道。

    “这种事都能忘!赶紧拿来!”

    孔明远眼里也不禁闪过一丝狐疑。

    “她给我留了信?”

    冬至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孔明远,难得恭敬有礼地说了句。

    “是,二爷,公主说了,如果她出事了,二爷您主动登了公主府的门来看望她,或者她死了,你主动给公主烧香祈福,她就让我把信给你。”

    裴砚听着冬至的话,不由嘴角一勾,轻笑出声。

    “是她的作风,沈长风,这脑子真是不白长啊,死了还算计人呢!这是生怕没人给她收敛尸体,立碑烧香啊!做人鬼得很啊!”

    孔明远听到冬至的话,立刻起身,看着裴砚从她手里轻松接过信的模样,不悦地说道。

    “怎么他的信没有这样的要求,我的信要求这么多!如若我不来呢?”

    冬至手里拿着信,高举过胸口,对着孔明远恭敬一礼。

    “二爷,您这不是来了嘛。公主还留了一句话说,这封信不是给二爷你的,是公主看在二爷的面子上给孔家的。

    这封信是让您转交给孔老爷子的,她还说多谢二爷帮忙修缮公主府,这封信就当她还了您的人情了!

    如若您没来,这封信公主交代我只管烧掉即可。”

    孔明远看着冬至手里信,注视了片刻,不由眼里有些深意。

    “她当真这么说的!”

    冬至认真地说道:“是,公主的原话。”

    说完,冬至从一旁的木匣里拿出了一柄玉簪。

    玉簪上的朵朵莲花栩栩如生,是雅集上的那只。

    冬至:“这是那日在雅集上二爷送给公主的玉簪,公主让我带句话给二爷,真心对真心也不算错付。

    哪怕这真心里掺杂了假意与算计,若是日后二爷遇到了什么塌天大祸,需要庇护,亦可向公主府求助。”

    孔明远看着面前的玉簪,低头,嗤笑一声。

    果然,她先算计他在雅集上出丑、被刁难,而后又为他解围;他便顺势而为,将计就计,借玉簪表达了联手合作之意。

    一来一回,他们两人自相识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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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互相试探,互相利用,以谋取自己所想之物。

    如今这玉簪原璧归赵,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里。

    沈长风这是给了自己一个可以投诚的信物,如今就看孔家和自己如何抉择。

    孔明远扭头,望着不远处陷入昏迷的沈长风,只觉得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他拿起冬至手里的信,带着阿财直接快步走出了公主府。

    待两人从公主府里出来。

    孔明远这才神色焦急地对着阿财喊道:“快,快回孔府!”

    坐在马车上的孔明远望着手里信,脑海中突然联想到了这几日看的账本,随后,对着阿财说道。

    “快,以最快的速度回孔府!我要见祖父!”

    一路上他心里一阵后怕,手心浸湿,心跳如鼓,如果真如他脑中猜想的一样,孔家怕是遭了。

    其实,他今日来公主府不止是探望沈长风受刑一事,也是想要趁机探探沈长风嘴里的口风。

    可见,孔家的事是瞒不住了,被查出来是迟早的事。

    这对孔家可是杀头的滔天祸事啊!

    孔明远刚走进孔府,便急忙跑到了孔老太爷的书房,直接把公主府的事情,告知了孔正信。

    孔老爷子看着孔明远手中递过来的信,神色一沉,犹豫过后,急忙拆开。

    待他读完行里的所有内容后,不由地脊背瞬间弯了下去,闭眼无力地向着椅背靠了上去。

    信中内容简短直接,却让孔正信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信中提到的是他多年前的一件秘密。

    一件他一直以为早已被埋葬的秘密,还有一件是他自认为隐藏很好的秘密,却没有想到,那位公主其实早已知晓,并且丝毫没有给他,给孔家留下一条后路。

    她这是要赶紧杀绝?!

    誓死要在皇都搅弄出风云,陈家已经倒了,孔家还会远吗?

    她带着三千英魂回皇都索命,这是要为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报仇来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摆明了参与太子谋逆案中的所有凶手,她沈长风一一都不会放过!

    孔明远见孔老爷子一脸惊恐无奈的表情,眼神划过一丝深意,刚想伸手去看看信里的内容。

    谁知,孔老爷子先他一步拿起了信件,对着烛火就是一烧。

    薄薄的信纸随着火焰的吞噬很快消失殆尽,最后只剩下了一团灰烬。

    孔明远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祖父?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您看起来有些不安。”

    孔正信微微一笑,但笑容中带着几分勉强。

    “没事,只是这信中的内容有些出乎意料。”

    孔正信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窗外的景色。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照得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孔正信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老态龙钟的迷茫,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最终,他仿佛在心中下了某个决断,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眼神中带着几分忧虑和不安望向了孔明远,那个孔家最有希望的孙辈。

    “子安,若是孔家倒了,只剩下你一个人,孔家重振门楣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孔明远一听心中顿时一沉。

    果然,跟自己心中猜想的一样。

    孔正信又重新坐回到了书桌前,拿起笔,对着一旁的信纸写了起来。

    一盏茶后。

    他拿着信件往孔明远身上一推,然后转头扭了一下书架上的花瓶,拿出了里面隐藏已久的账本,亲手递到了孔明远的手中。

    “去,你亲自拿着这封信和这个账本送到大理寺!记得,一定不要假手于人!送到大理寺寺卿谢将时的手中。”

    孔明远看着手里的信和账本,一脸不可置信地翻阅了起来,越看到后面越心惊。

    直到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孔明远的双肩顿时塌了下去,连眼底最后一点光都尽数熄灭了。

    他眼底猩红一片,对着孔老爷子大喊道。

    “祖父,您糊涂啊!这账本如果让别人发现,我们孔家被砍头,死一百次都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