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我的鉴天镜!”
白傲豁然站起,脸色铁青。
他心疼的看着那件布满裂纹的法宝,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姜无许手撕了。
这可是他藏桓山庄的脸面!
姜无许把鬓发绕到耳后,颇为无辜地摊摊手。
她和鉴天镜建立连接后,对方的反应就再也由不得她了。
五色光芒腾空而起,以姜无许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型旋涡。
这旋涡将鉴天镜高高托起,往上一抛,它登时在空中四分五裂,碎片跌落在地。
白傲腾空而起,五指张开,灵力像一张大网,把所有碎片揽入怀中。
彻底杜绝了任何翘首以待的修士将其“废品回收再利用”的可能。
短暂死寂过后,全场轰然炸开!
“碎了!鉴天镜竟然碎了!那可是藏桓山庄的镇宗之宝啊!”
“其实我更关心的是鉴天镜的检测结果,姜无许的灵根真够哇塞的啊。”
“是啊,直接刷新了我的认知,可不是什么多灵根属性就叫杂灵根的。”
“不过,她每个属性的灵根都是天品,这修炼起来,每个都能顾得过来?”
“你管他,人家修炼一个也比普通修士强太多了好吗?”
整个广场乱成一锅粥。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混杂在一起。
就在这片喧嚣之中,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
“都安静!”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仙麓岛的坐席中,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渊深的老者,拄着一根木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见他站了起来,仙麓岛那位先前还耀武扬威的长老,立刻脸色大变,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
“弟子见过屠长老!”
周围的仙麓岛弟子也齐刷刷跪了一片,神态无比恭敬。
“是仙麓岛的太上长老,屠九归!”
有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惊呼出声。
这位屠长老,据说已经有近千年没有在人前现身了,乃是仙麓岛真正的核心人物,辈分高的吓人,连姜玄烨见了他都得执晚辈礼。
屠九归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五色交织的光芒,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一步一步,走下坐席,走向高台。
每一步都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位老祖宗级别的人物身上。
屠九归走到场中,仰头看着那即将崩碎的鉴天镜,老泪纵横。
“错不了……错不了!老夫在宗门最古老的残卷上见过!!”
他声音发颤,却用尽全身力气,让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遍全场。
“此非杂灵根!亦非五种单灵根!”
老者拐杖重重一顿,声音极大!
“此乃……玄天灵根!”
玄天灵根?
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听得满头雾水。
直呼这位老祖宗说什么天书呢,我等凡夫俗子理解能力有限啊!
屠九归深吸一口气,激动的解释。
“玄天灵根,五行归一,万法同源!拥有此灵根者,在灵根彻底觉醒之前,五行灵力驳杂不堪,与杂灵根无异!”
“可一旦觉醒,五行便会各自归纯,化为五大天品灵根!金、木、水、火、土,五系同修,可任意切换,相生相克,威力无穷!”
“而拥有此等神级灵根者,万年不出其一,被上古预言称为……”
屠九归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姜无许身上。
眼神像是基督教徒拜见耶稣那样狂热而虔诚。
姜无许略感诧异。
“玄天圣女!”
“是预言中,能够终结末法时代,拯救我九渊大陆于倾颓之际的……救世主!”
轰!
这几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全场瞬间雅雀无声。
救世主?
所有人看向姜无许,那感觉瞬间变了。
从看热闹、看笑话,变成了震惊、茫然,再到敬畏、狂热,甚至……崇拜!
角落里,苏晚柠等人已经彻底傻了。
“我……我靠……”苏晚柠结结巴巴,“我就是觉得许许牛逼,没想到……牛逼成这样?”
雷烈挠了挠头:“俺娘说,这种人就是话本里的天命之女!”
角落里的白祈邪,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想起了父亲对他说过的话,想起了那个他偷听到的关于凤命的批语。
原来……他退婚的对象,不是一个废物。
而是一个他,乃至整个藏桓山庄都高攀不起的……神祇。
宫若芙死死绞着帕子,直到它褶皱不堪,仿佛把那帕子当成了姜无许,要拿它出气。
她侧过头,看向白邪祈跟着了魔似的表情,面上的体面都快维持不住了。
人群中,终于有人发出了微弱的质疑声。
“可……宫师姐她不才是圣女吗?她的天眼能寻找灵矿,让多少凡人有了修炼的机会……”
话音未落,旁边就有人嗤笑一声。
“你懂什么!屠九归长老是谁?
那位坐镇藏桓山庄擅长寻矿算命的许大师,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师尊!
他的话,还能有假?”
此言一出,再无人敢有异议。
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场中那个娇小的身影上,变得像屠九归一样地炙热。
甚至在他的带领下,纷纷跪下,朝圣般跪拜。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姜无许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不要过来啊~
她都懵了好吗?
什么玄天圣女?什么救世主?
之前那个姓许的老狐狸说什么凤命,现在又来个什么圣女。
这不就跟上辈子在公司,老板一边给你画着年底升职加薪的大饼,一边疯狂给你加KPI让你007一个套路吗?
看着屠九归,姜无许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表示非常地无语。
她上辈子没少看过漫威电影,像这种被称为救世主的,一般都是要干超累的活还被别人各种挑刺的。
像这种里外不是人的活究竟谁爱干啊。
姜无许的社畜DNA狠狠动了。
她看着台下那些狂热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名为加班的恐惧涌上心头。
我他妈只是一个想提前退休,混吃等死的咸鱼啊!
谁要当这个救世主啊!
姜无许双手合十,也冲着大家跪了下来对拜。
“算我求你们了,大难临头,各找各妈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叫她来当这救世主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