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对战名单浮现在广场上空的灵力屏上,金光闪烁,刺的人睁不开眼。
姜无许抬起头。
她的名字在最上面,旁边跟着的对手不是别人。
而是有剑冢头号种子之称的雷烈。
看台上瞬间炸了。
“剑冢的雷烈?那个在北境秘境里一剑劈开山门的雷烈?”
“完了完了,姜无许这回碰上硬茬了。”
“这还打个锤子,赶紧退赛保命吧。”
苏晚柠数灵石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担忧地看向姜无许。
毕竟她也押了注,要是姜无许输了,那她可是血本无归啊。
飞星也从机关后面探出脑袋,黑乎乎的脸上全是担忧。
姜无许盯着灵力屏上那两个字看了三息。
脸上虽然是一副凝重的模样,内心雀跃无比。
这送上门的高级沙包,不用白不用。
“雷烈。”
她念出声来,手指摩挲着腰间的剑柄,战意摄人。
“许许,这下麻烦大了!”
见苏晚柠一脸紧张,姜无许眉梢一挑。
苏晚柠凑到姜无许耳边。
“你不知道,这雷烈是剑冢出了名的战斗狂人。”
“听说他肉身强悍,天生神力,千钧之鼎举起来都不在话下。”
姜无许听着感到十分熟悉,直觉这和战国时举鼎而亡的赢荡事迹怎么这么像。
苏晚柠继续道:
“她打法也是极其凶残。以前在北境秘境里,他硬生生用一剑劈开了一座山门呢。”
“就连不少练气七阶的修士见到他都要绕路走。”
“你这练气六阶对上他……”
苏晚柠啧啧两声,给出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姜无许倒觉得没啥大不了。
他有力量,咱有脑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倒是一次很好的实战机会。
飞星蹲在旁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算盘法器。
手指在上面劈里啪啦一顿拨弄。
算盘珠子泛起灵光。
看着在半空中闪烁的几行代码,飞星整个人都懵了。
“这很不对劲啊,按照概率来讲,雷烈原本被分在丁字半区。”
“距离你这个甲字区隔了十万八千里啊。”
苏晚柠面上一诧,很快想到。
“会不会是有人用评委席的特权,强行修改了阵法排程,把他临时调过来对付你的?”
姜无许沉吟片刻。
这比武大会生死不论,更何况,自己的对手走得是这样刚猛的路线。
她其实从身旁弟子的议论声中已经知道这个叫雷烈的和她一样总共上了三场,从无败绩。
而且他的对手,无一例外,都被他用拳头轰死了。
给她换这样的对手,除非有人想叫她死……
可是,会是谁呢。
飞星在一旁气的直跺脚,直说这帮人真是不讲武德。
姜无许却不加理会,她抬起头,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笔直射向高台评委席。
宫若芙正低着头。
她侧着身子在白傲耳边说着什么,手里的帕子掩着半边脸。
露出的那半边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白傲端着茶盏,微微颔首。
这两人一唱一和。
明摆着是想借雷烈这把刀。
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废了她。
姜无许冷嗤一声。
修仙界这帮人玩阴的,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套。
上辈子她在职场见过的穿小鞋手段都比这高明,好吗?
虽然那个恶心人的上司她看不上,但也感谢他给她练了抗压能力。
她刚想转动脖颈松松筋骨,准备拿出点真本事给他们看看。
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白祈邪背着手,下巴微扬,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看着姜无许,眉头深锁,一把钳制住了她的手腕。
“无许,雷烈不是你能应付的对手,你平时胡闹也就算了,我不会叫你这种时候逞强,那跟送命有什么区别?”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只要你肯服个软,求求我,我可以出面去找雷烈通融一下,让他手下留情。”
“好歹让你输的体面点,不至于当众难堪。”
姜无许翻了个大白眼。
这男的为什么这么普通,又这么自信?
他凭什么以为她会输?
“白祈邪。”
姜无许掏了掏耳朵。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我让你滚远点。”
“别挡着我的道。”
白祈邪脸色一沉,气急败坏。
“姜无许!你别不知好歹!我这是在帮你!”
他话音未落。
一股劲风骤然从姜无许身侧卷起。
曌影上前一步,随意的一拂袖。
灵力波动直接撞在白祈邪胸口。
白祈邪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退,足足退了三尺远才勉强站稳,“哇”地呕出一口血来。
他震惊的看向曌影,心里直犯嘀咕。
这男人的修为深不可测,仿佛身携空间之力,不像只普通灵宠。
曌影挡在姜无许身前,眸子冷冷的睨着白祈邪。
“再多说一句。”
“死。”
白祈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灵兽逼退,简直奇耻大辱。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姜无许。
“好!”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帮你说话,你今天会怎么被雷烈打下擂台!”
他丢下这句狠话,拂袖而去。
姜无许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管他什么战斗狂人,管他什么阴谋诡计。
只要敢挡她的路,统统踩碎。
裁判叫上场的话音刚落,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雷烈扛着一把玄铁重剑,大步流星的走上擂台。
他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皮肤上布满伤疤。
每走一步,沉重的脚步声都如重锤砸在青石板上,擂台跟着隐隐震颤。
压迫感十足。
姜无许足尖一点,轻巧的落在擂台另一侧。
与雷烈那庞大的身躯相比,她显得格外娇小。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雷烈那一剑下去。姜无许还不被砸成肉泥?”
“可惜了这么水灵的姑娘。”
姜无许充耳不闻。
她明面上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却充满了对接下来热血战斗的期待。
可就在她握住剑柄,准备拔剑的时候,一股眩晕感毫无征兆的袭来。
比武台在她眼前瞬间变得模糊,像是蒸腾的热浪折射出的幻影。
四周的嘈杂声仿佛被隔绝在水下,变得沉闷且遥远。
心跳声却在耳膜处被无限放大。
咚。
咚。
咚。
姜无许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