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汤有毒!”

    为首的壮汉瘫在地上,指着桌上的蘑菇汤,面色惨白。

    围观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天啊,无许餐饮出事了!”

    “我就说,卖这么便宜肯定有猫腻!”

    “快报官!叫执法堂!”

    姜无许走过去,蹲下查看壮汉的脉搏。

    脉象平稳,呼吸正常,演得倒挺卖力。

    她心里冷笑。

    上辈子公司也碰见过来闹事的,这点套路,她熟得很。

    “中毒?”姜无许站起身,扫过四周,“林婉儿。”

    林婉儿立刻明白,上前扎下三根银针。

    壮汉不抽了,脸上痛苦的表情也僵住。

    “怪了。”林婉儿挑眉,“这位客官,您这毒还能停下来?”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

    壮汉脸色一变,正要爬起来,对当前情况并没有很清楚的雷烈担心姜无许像上次那样受伤,关心则乱。

    直接怒吼着,已经冲了上去。

    “还敢来我们店闹事!”

    他把铁锤抡圆,咣当砸在壮汉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整条街都听得见。

    壮汉这回真疼了,惨叫声响彻街道。

    姜无许脸色一变。

    “雷烈!你干什么!”

    可已经来不及了。

    围观的人这次更是议论纷纷。

    “打人了!无许餐饮打人了!”

    “这店肯定有问题!快报官!”

    不到一刻钟,执法堂的人赶到。

    为首的执法者沉着脸:“胤渊宗姜无许,涉嫌故意伤人,跟我们走一趟。”

    姜无许看着满脸懊悔的雷烈,深吸一口气。

    完了。

    这回,麻烦真大了。

    姜无许被连拖到拽地关到了地牢,临走前,狱卒还对姜无许嗤之以鼻。

    “我从前以为你是九天玄女,是来帮助我们脱离苦厄的。”

    “谁能想你竟然这样卖假冒有毒食品,还带着人欺压凌辱弱者,简直是欺骗了我的感情!”

    姜无许简直是百口莫辩。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拂袖而去。

    监狱的环境也就是蟑螂与老鼠横行霸道,大半夜的还时不时来咬上一口,与姜无许上辈子当社畜时的居住环境十分相似。

    但好在,这里是不用花钱的。

    于是,姜无许十分悠然自得地躺倒在了硬板床上,准备呼呼大睡。

    但是因为本命契约被迫一起被抓进来的曌影显然并不能习惯这样恶劣的居住环境,当即炸毛了。

    “本座受够了!”

    曌影猛地跳起来,爪子在空中划了两下,银光乍现。

    “这破地儿,本座一爪就能拍碎!蠢女人,我带你走就是了!”

    姜无许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毛茸茸的脑袋。

    “你疯了?”

    她压低声音,“现在跑出去,那跟畏罪潜逃有什么区别,罪名不就坐实了?”

    曌影被按在她腿上,挣扎着嗷呜两声。

    “那你就这么等着砍头?”

    姜无许只是重复道,“按规矩走。”

    曌影只能恨铁不成钢地叉腰对着墙壁生气,顺带用尾巴拍死了很多对他身上的皮肉虎视眈眈的老鼠。

    姜无许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了一会儿。

    铁栅栏外传来脚步声,姜玄烨急匆匆跑来,手里拎着食盒。

    看样子是用了十足的爱心,人还没到呢,这饭菜香味已经叫忙了一天饥肠辘辘的姜无许食指大动,恨不得马上大快朵颐。

    这样想着,姜无许的身体已经先她意识一步,来到门旁,抓住了栏杆。

    “闺女!”姜玄烨小心翼翼地喊了女儿一声。

    他把食盒塞进栅栏缝里,神情焦急。

    “爹已经和执法堂打过招呼,今晚就放你出去!”

    姜无许接过食盒,打开看了眼,是她平时爱吃的灵芝炖鸡。

    她咽了下口水,却没动筷子。

    “爹,我不走。”

    “你疯了?!”

    姜玄烨瞪大眼,“那帮守旧派长老都在施压,说要判你极刑!还说什么如果你没开这餐饮店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要勒令关停呢。”

    “极刑就极刑,关停就关停。”

    姜无许把食盒推回去,“上辈子我最恨黑幕操作,这辈子更不能自己打自己脸。”

    姜玄烨急得直跺脚。

    “可你……”

    “公开庭审,清者自清。”

    姜无许打断他,目光坚定。

    “爹,信我一回。”

    姜玄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拎着食盒离开。

    曌影趴在她膝盖上,冰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蠢女人,你有把握?”

    “没有。”

    姜无许摸摸他的脑袋,“赌一把吧。”

    庭审当天,广场挤满了人。

    执法堂特意搭了高台,台下全是围观的修士。

    姜无许被押上高台时,四周议论不断。

    “就是她?毒害食客?”

    “听说还打断了人家的腿!”

    “胤渊宗怎么出了这种货色?”

    姜无许扫过人群,发现仙味楼老板坐在前排。

    他仿佛胜券在握,脸上得意的笑不加掩饰。

    守旧派长老坐在评审席上,白胡子老头冷哼一声。

    “姜无许,你认罪吗?”

    “不认。”

    姜无许站直身子,“食材没问题,伤人也是误会。”

    “误会?”

    原告律师冷笑着站起来,甩出一块留影石。

    光幕里播放着雷烈抡锤砸人的画面,惨叫声响彻全场。

    “证据摆在这,你还想狡辩?”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也太狠了!”

    “打人还有理?”

    姜无许攥紧拳头,垂头不语。

    雷烈跪在她身边,浑身发抖。

    “许许,对不起……是我太冲动害了你……”

    姜无许没说话。

    她看着评审席上那些幸灾乐祸的脸,想起上辈子被裁员时,人事部那副假惺惺的嘴脸。

    没什么两样。

    都等着看她笑话。

    白胡子老头敲了敲惊堂木。

    “人证物证俱在,本堂宣判……”

    “慢着。”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所有人回头。

    一个戴着半脸面具的男子缓步走上高台,月白长袍纤尘不染,腰间挂着一枚玉佩。

    他嘴角带笑,气场却逼得人发紧。

    “在下云游散修,路过这里,正好看见些有意思的东西。”

    白胡子老头皱起眉。

    “你是何人?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男子不紧不慢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往空中一抛。

    光幕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