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

    “种个屁地!”

    姜无许把他轮椅掰过来,虽然她知道他看不见,可她仍然十分固执地与他对视。

    “不是我说你,你以为种地那么好种?就你这体格,锄头都抡不动,去了地里也是叫人笑掉大牙。”

    飞星被拍的脑壳嗡嗡响,很是委屈。

    “不是,你是真来帮我的,还是来损我的?”

    “少矫情,在这给我等着。”

    姜无许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接下来三天,姜无许把自己关在后厨改造出来的工坊里。

    桌上堆满天机阁的器修图录和灵力传导原理的古籍。

    她一边翻一边画,废掉的图纸摞起来能有半人高。

    曌影趴在窗台上看她,忍不住开口:“你又不是器修,画这玩意儿能行?”

    “行不行试呗。”姜无许咬着笔杆子。

    上辈子好歹是做过UI交互的人,画个需求文档还能翻车不成?

    功能逻辑她来定,具体实现交给天机阁的专业匠师就成。

    第四天,姜无许果然绘制出一张还不错的图纸,她带着图纸和一整箱极品灵石,怀揣着希望,亲赴天机阁,

    天机阁的老阁主接过图纸时,老花镜差点掉了。

    “灵力成像、阵法节点自动解析、实时预警反馈……姑娘,你这是要做法器还是要造天眼?”

    姜无许谦逊一笑,只是低头把灵石箱子往前推了推。

    “钱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老阁主捋着胡子,看在那么多灵石的份上,终究还是拍板接下了这桩难度极高的任务。

    拍板说道:“七日交货。”

    七日后。

    一副通体银白、镜框刻满微缩阵纹的眼镜被送到姜无许手中。

    镜片是用千年寒潭底部的澄晶打磨的,轻薄通透,灵纹在光照下流转着淡蓝色的光弧。

    “你就叫全息灵导高阶战术眼镜了。”

    姜无许给它起了个炫酷的名字。

    她把眼镜搁进一个木盒里,推开飞星的门。

    “戴上试试。”

    飞星沉默了几息,伸手摸到盒子。

    指尖触及镜框时,他觉察到姜无许给他带来了什么,手指微发颤。

    眼镜架上鼻梁的瞬间,灵纹激活。

    飞星瞳孔里映出流转的银蓝光芒。

    他的世界回来了。

    不,比回来更多。

    他的视野中,房间里每一道灵力流动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甚至连桌角那面残破阵旗上的节点排列被自动标注出来,旁边还浮着一行微小的解析文字。

    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的高科技。

    “这……”

    飞性震惊地感受着这副眼镜的神奇之处。

    “灵力折射成像?还能自动逆推阵法结构?这他妈是什么神器啊!”

    他直接从轮椅上蹦了起来,自闭症也不治而愈了。

    她整个人扑过来,死死抱住姜无许的大腿,发誓这辈子都是姜无许的小弟了。

    “许……呜……我错了我不该说种地……”

    “起来起来!”姜无许被他拽的踉跄,“你一个大男人,松手!”

    飞星哭的涕泗横流,比苏晚柠走那天姜无许哭的还惨。

    姜无许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算了,随他哭吧。

    ——

    入夜。

    胤渊宗后山的账房里,油灯燃着豆大的火苗。

    姜无许盘腿坐在灵石堆中间,左手拨算盘,右手执笔记账。

    这几日的进账数字大到她写着写着就忍不住傻笑,笑完又继续拨珠子。

    “三万六千四百……三万六千四百二十七……”

    姜无许数到手指发僵,把笔一搁,整个人往后仰倒在灵石堆里,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小富婆啊。

    “啧。”

    曌影迈着四只短腿走进来,以哈士奇形态的他跳上账桌,居高临下的扫了一圈满屋子的灵石。

    “发国难财的无良奸商,数钱数到半夜,你可真行。”

    姜无许懒得坐起来,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这叫抗魔经济,懂不懂?拉动内需,促进消费,到时候,人人才有饭吃。”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是曌影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她辩倒,于是只是别过头去,冷哼道,“强词夺理。”

    姜无许从身下摸出一把极品灵石,都没看他,手一扬直接塞进那张喋不休的狗嘴里。

    “吃你的,少废话。”

    曌影本能的咬了下去。

    极品灵石碎裂的瞬间,纯净灵气在口腔中喷涌而出。

    冲入经脉,在体内横冲直撞。

    曌影瞳孔骤缩。

    他体内压制许久的力量被这股纯灵之气激的翻涌而出,再也兜不住。

    砰。

    账房里以曌影为中心炸开一圈银白色的灵力冲击波,油灯灭了,账本飞了,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姜无许被气浪掀的后脑勺撞上墙壁,痛的龇牙咧嘴。

    等硝烟散去,她揉着脑袋睁开眼,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

    银色长发垂落腰际,玄色紧身的衣袍衬得身形愈发颀长。

    他的五官精致到不似凡间之物,眉眼之间还残留着几分幼崽时期的傲慢与刻薄。

    曌影的成年形态。

    他垂着眼看她,呼吸还没平稳,胸膛起伏之间那股上古凶兽的威压不受控制的外泄,压的满屋灵石都在细微震颤。

    “你……”姜无许刚要开口,后背已经抵上墙。

    曌影一手撑在她耳侧的账本堆上方,长发从肩头滑落,扫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酥痒。

    账房太小了,他这个身形往前半步,就能把她整个人困在灵石与账册之间。

    他垂着头,鼻尖几乎触到她的额头。

    姜无许能够感觉到,曌影的呼吸落在她的睫毛上,带来一阵青草香。

    “姜无许。”

    他的嗓音褪去幼崽时期的尖细,低沉而成熟。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把我撑爆了?到时候,你可就没有本命契约兽了。”

    姜无许后脑勺贴着墙,脖子往后缩了缩,可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个……曌影……你能不能……退远一点……”

    她脸颊通红,心如擂鼓。

    但曌影寸步不让。

    “喂。”

    姜无许又叫了他一声,就在她觉得自己马上要窒息的时候。

    啪。

    窗棂上撞进来一只红光闪烁的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