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偷渡之在源界迷倒众人 > 81. 生命的世界1
    三零从房里出来,步伐拖沓,垂头丧气。

    “没选到你想要的巢吗?”陈珂走上前关心询问,仔细打量三零的变化。

    尾巴焉焉地贴在地上,它焦躁地扯着肚子上的白色绒毛,闻言恶狠狠地瞪了眼陈珂,从她身边跳走,毛发掉一地。

    “五五有权就是不一样,还学会嘲讽别灵。”

    “小透明得道就是要大秀存在感。”

    二五与其他松鼠围在一起,嘴边的胡子翘得一颤一颤,莫名其妙地说些不好听的话。

    陈珂才不惯着它们,当着这几灵的面直接把它们的名字记上,二五不可置信,居然真地不顾同班同学的情面。

    陈珂转手再把本子交给大松鼠,推开房门去找巢,快得二五还没反应过来,大松鼠就把本子收起来了,二五气急败坏,自己不能在老师的心中留下污点,它还想要毕业推荐书。

    很朴素的木质房间内,唯有中央一颗庞大的松树拔地而起,树干上深刻的纹路诉说了时间的痕迹。

    树很高,陈珂望不到顶头。

    “去吧孩子,吃多少粒松果,你就能选第几层的巢果。”

    一只与松树差不多高的松鼠从树后冒出,长有满嘴倒三角的牙齿,嘴巴处已溃烂不已,不停地往下留着脓血,把树根处染红。

    松树上挂满数不清的松果,尽待松鼠去品尝。

    如果陈珂真的是松鼠,想必她会很开心。但藏在口袋里的纸上明晃晃禁止她食用松果,虽然无法辨别是真是假,但陈珂不愿冒这个险。

    流血松鼠见陈珂半点没反应,尾巴拍得铮铮作响,锐利的目光射来。

    “老师,我有点怕。”

    “那你活着怕不怕?”

    看来必须要做,陈珂不紧不慢地走到松树下,灵敏往上一跃,锋利的弯爪就像小勾子,扎进粗糙的树皮里。

    流血松鼠移开了不善的视线,陈珂的思绪也恢复冷静,松鼠的天性让她对爬树无师自通,但吃松果又该如何交待。

    尾巴绷直平衡,陈珂蹭蹭蹭沿树干窜上,一粒松果近在咫尺,她却在夺取的关键时刻滑落下来,厚重的尾巴化为降落伞,让她落到另个枝干上。

    流血松鼠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学生比较紧张,第一次失误很正常。

    但眼前这只,可不是正常松鼠。

    接下来,陈珂以花样百出的方式摔倒又站起,一颗松果都没吃到,原本觉得无聊的监考老师愈发震惊,这是个残疾松鼠吗,学生一届不如一届,要创下学校的最低记录了。

    它看不下去,爪子拨拨,两颗松果掉下来。

    五间五五瞎了似的,依旧奋不顾身往树上跳,流血松鼠恨铁不成钢,获得松果数为零怎么办,它都没零层,怎么会有这么笨的松鼠,流血松鼠心底冒出怀疑,硕大无神的眼睛悬挂在毛发上。

    挂在树上的时间归零,陈珂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大尾巴被她糊在脸部。

    “五间五五,总共吃掉零颗松果。”考试时间到,流血松鼠可以说话了,它把她拎到眼前,爪子点点地上的两颗松果:“那里有…”

    “非常感谢老师,但我…也有我的底线,就算生病。”陈珂哽咽,似乎难以说出口,泪水在脸上留下两道湿痕,哭得一抖一抖:“也不能利用老师的怜悯,那样对其他同学不公平,我不能这样。”

    “你怎么进这所学校的?”

    “我最近才这样,医生说我生病了,但我不想被特殊对待,所以就没告诉老师。”

    又可怜又倔强的松鼠,监考老师用尾巴尖给她擦去泪水,的确会有感统失调的特殊学生,这样的学生会被灵欺负,它当年就是被这口牙拖累。

    陈珂咬着自己的尾巴,局促不安:“我不是只合格的松鼠,是不是不能拿到巢果了?”

    她落寞地向门口走去。

    “等等,好孩子。”流血松鼠叫住陈珂,不忍让她失望:“嗯…零层,对!我们有零层,那有颗巢核,你需要它吗?”

    “这可以吗,老师。”陈珂眼巴巴,她并不想要,但她的人设必须要。

    还没看清是什么,一团微弱的白光就落进大尾巴里,陈珂揉了揉,没有任何不舒服。

    流血松鼠脸色动容,看把这孩子开心成什么样,自己又做了件好事,牙齿能再掉一颗吗,想到这,它又惆怅地蜷缩回窝里。

    “拿到好巢核了吧。”守在门口的大松鼠见陈珂满脸笑容,眼睛又泪汪汪,肯定是喜极而泣。

    陈珂点头,她是最后一位学生,绕着走廊转了一圈,又跑到老师面前。

    “老师,您看到五间二五吗,我们约好一起走,但我做错事让它生气了。”

    “它应该回家了。”

    大松鼠都不好意思直视学生悲伤的眼睛,它早就翻看过这本本子,以前不了解二五如此小气,要更认真观察班上学生了。

    整条走廊就五五一个失落离开的灵,大松鼠决定明天要和学生好好上个思想教育课。

    它走进房间,和流血松鼠做核查登记。

    学校的另边,长满比床还要大的花朵,雾气弥漫,藏着数不清的昆虫,一只花纹艳丽的玫瑰青凤蝶占领最香的那朵月季,用纤细的前足,在块石头上写写画画。

    “等我找到你了,要你好看,满嘴谎言,没一句实话。”

    俞羽念念叨叨,可传讯石上没有新消息覆盖上来,她有满肚子的疑问要喷发,比如新人为什么会进到要消散的副本,天加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骗了自己等等,所以就追到副本,都怪陈珂一直吊着她,才让她这么执拗。

    另只蝴蝶飞来,俞羽立马把它赶走,结果老师来了。

    “老师,她好自私,不让我经过这里。”体型比俞羽小一倍的丑东西哭唧唧抱怨。

    大黄蜂发出的训斥声更吵,俞羽不明白为什么蝴蝶的老师会是蜜蜂,但不影响她受到了制裁。

    “一间三七,你不能像雄蝶那么霸道,现在就去给我打扫教室卫生反思自己。”

    “你…可以呀。”

    俞羽爽快答应,传讯石上回信了,只有一个地址。

    她飞舞着翅膀,飘飘然飞走,至于惩罚,算什么,不会死的副本不就是游乐园吗。

    陈珂没住在学校里,寻着纸条提供的地址往外走,这也是她首次见识到学校的全面貌。

    算得上是动物大杂烩,素食和肉食动物都有,甚至绵羊和狼在操场上打排球,比狮子大的麻雀,比蚂蚁小的犀牛,建筑物更是奇形怪状。

    陈珂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直奔食堂,每天都要进行正确的进食,不能吃松果,那适合自己的食物到底有什么。

    食堂没有任何味道,极为宽敞,随处可见的草料和水果,但不见半点肉腥,她想起了副本的提示词,生命平等,代表所有动物改吃素吗。

    挑起一根草,绿油油,很新鲜。但陈珂没兴趣,接着往食堂深处走,一个“正确的”招牌按在某个窗口处。

    探头往里看,没有员工,招牌下方挂着一个篮子,堆满绿色营药剂。

    这营养剂似乎很畅销,面板上显示只剩二十支,陈珂也拿了支,学校食堂里的食物不需要学生支付费用,当她想继续拿时,篮子里的营养剂不见了。

    自己要吃的正确食物应该就是“正确的”食物。

    她往前望去,众多“正确的”招牌闪烁,一字一字弹出:“营养剂珍贵,每灵每日限拿一支,违反者,后果自负,五间五五严重警告一次。”

    瞬间,所有窗口下的篮子全部清空。

    陈珂攥着那只营养剂,还在往里走,食堂尽头有个小仓库,存储的食物都膨了出来。

    她没进去,而是选择原路返回,又在厕所里耽误许久,出来时食堂的学生变多了,尽情趴在草料水果上进食,再在最后吞下营养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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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吃,今天的樱桃很甜。”

    “这水草怎么不脆,真难咬。”

    脚下的地板变得透明,众多鱼类随水流冲进来,陈珂仿佛站在巨大的水箱上,地板下的食堂窗口也开始营业。

    一只大河豚从陈珂脚边游过,排出细碎的气泡,那是玩家,她错开视线。

    在挑战副本,玩家杀掉挑战玩家并不会有任何后果。

    现在是学校的晚餐时间,食堂越发拥挤,松鼠是因为选巢才提前下课,陈珂拿了些水果离开了。

    空中,陆地,水下,完全是次小型的动物迁徙,这座学校大得可怕,单凭松鼠的运动能力,一半的路程都不能走完。

    “坐车吗小同学?”

    陈珂乘上了校园车。

    副本里,她的家就在学校附近,陈珂出校门后,并没花多长时间就找到家门,就像普通人类的居所,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更小点,她正要掏出背包里的钥匙,门自动开了。

    “欢迎回来,五五。”一对松鼠把陈珂拉进来:“爸爸妈妈等了你好久,今天不是选巢吗,这么晚才回?”

    门“嘭”地关上。

    围裙松鼠正要接过陈珂的书包,陈珂已经坐在沙发上啃起苹果,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

    “近期邻界频频挑衅,多次派遣卧底人员潜入我方区域,替代民众,局势一触即发。

    警方提醒广大群众,提高戒备,多多关注身边的亲朋好友。发现可疑人员,请立即报案,允许立即处置,对查实的有效线索,也将依规予以奖励。”

    背心松鼠坐在陈珂身边,略带迫切地询问:“五五,巢核挑的是哪个?”它的手刚碰到陈珂的尾巴,陈珂就跳到垃圾桶旁丢果核。

    “爸爸,我还想吃你上次做的水煮青菜,吃饭的时候再和你们说嘛。”她对背心松鼠说,背心松鼠一脸笑意地跑到厨房。

    陈珂脸上闪起杀意,转而又对围裙松鼠提要求:“妈,给我洗被子了吗,那床被子我来年春天要盖的。”

    “哎呦,我忘记了,吃完饭再给你洗。”围裙松鼠懊恼地拍头。

    恐怕吃完饭自己就没活路了,陈珂躲进厕所,一口吸掉营养剂。

    “五五怎么还不出来,要吃饭了。”

    “我肚子不舒服,等我一会。”

    “行,快点哦,我们等不及啦。”围裙松鼠笑着说。

    明明是温柔的声音,硬是让陈珂听得难受,她打开厕所的窗户,带着凉意的微风吹进来。

    就说怎么这么别扭,松鼠是母育种群,幼崽自出生起便由母松鼠照料,雄松鼠从不参与养育,更别说给幼崽做饭。

    况且,陈珂的毛色鲜亮有光泽,深浅层次分明,褪去了幼崽期细软胎毛的蓬松凌乱。自己还能回家,估计是因为年龄不大,但也在往独立期过渡,母松鼠应该会开始展示排斥,哪会允许让幼鼠再住到下年。

    “快出来,不舒服就去找医生吧,出来吧五五。”

    把手大幅度晃动,它们在外面撬锁,杂乱的转动声听得人心慌。

    “快点啊快点。”

    锁芯传来几声轻响,把手失了力道,斜斜垂落,门缝越撑越宽,围裙松鼠咕噜乱转的眼珠盯着室内的陈珂,整扇门摇摇欲坠,破开只在瞬息间。

    陈珂趴到窗户往下看,八楼的高度,找不到落脚地,连管道都没有。

    “不会晕倒了吧,快去找医生。”

    门被两只急切的松鼠彻底破开,洗手间空无一灵,只有窗户在晃荡。

    陈珂全靠顽强毅力扒在墙檐边,垂垂欲坠。

    O-O目前不能出现,她无法确定周围有没有其他动物,被看到了自己就完全暴露挑战者的身份,陈珂正想八楼摔下去会少多少生命值,两只被挤得变形的松鼠头就硬是从狭小的窗户口冒出来:“怎么在这,快抓住我们的手,多危险呀。”

    她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