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声,短短一下,没一点暖。

    "傅廷舟,她打的是你亲儿子,不是路边捡的。你婚内养人,我没当场掀你桌子,已经是给你留脸了。现在跟我说我过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上映着我的脸,白得没什么血色。

    "五分钟,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林若瑶要是不来跪着道歉……"

    我停了停,看着窗外渐暗的天。

    "你这个总裁的位子,就不用坐了。听明白了吗?"

    那头一下子静了。

    静得连呼吸都没了。

    这一句才是真正戳到他痛处的。

    孩子挨打,他不一定往心里去。林若瑶受了委屈,他倒是能心疼两下。

    可鼎恒医药的总裁位子,那是他最在乎的东西。

    多少人前风光,多少手里权力,全靠那把椅子撑着。

    我以前不提,不代表我动不了。

    真当我这些年不吭声,就是什么都不会?

    半晌,傅廷舟声音低了不少。

    "你在威胁我?"

    "算是吧。"

    我答得很轻。

    "有问题吗?"

    "陆清禾。"

    他叫我全名了,声音发沉。

    "你最好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我一拍没停。

    "倒是你,赶紧想。是让林若瑶来跪,还是陪她一块扛。五分钟以后,我替你选。"

    说完,我直接挂了。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挂钟的秒针在走,咔哒,咔哒,一下一下。

    傅念安看着我,小脸贴着毛巾,眼睛睁得圆圆的。

    "妈妈……"

    "嗯?"

    "爸爸会来吗?"

    我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屏幕朝上,时间清清楚楚。

    "来不来,不重要。"

    我捏了捏他的手。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谁碰了你,都得把代价还回来。"

    傅念安没太听懂,怔怔看了我一会儿,小声说:"妈妈,你今天好厉害。"

    我垂眼,帮他把毛巾扶正。

    "早该这样了。"

    这些年,我退一步他就进一步。我给脸,他们就真拿我的安静当好欺负了。

    现在好了,这一巴掌把最后那层体面全扯了。

    谁都别装了。

    我拿起手机,开了计时器。

    五分钟。

    数字往下跳。

    04:59。

    04:58。

    04:57。

    我坐回沙发,背挺得直直的,一手握着傅念安的手,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客厅灯亮着,照得什么都无处躲。外面风声贴着窗子过,呜了一下。

    傅念安靠着我,呼吸慢慢平了。可他那半边脸上的红,还摆在那儿,提醒我今晚这事,谁都别想轻轻揭过。

    五分钟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