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导的剧本，你看完了吗？”宋砚问着，目光却停留在她挽着他的手臂上，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看了，角色很有层次。”宁柔目视前方。
“那你的意思是？”
宁柔正要回答，身上的外套被人扯下，然后迅速搭上了另一件，紧接着她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身后，一个结实有力的胸膛接住了她。
她抬眼，对上了顾时那双幽深无比的双眸。
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然后不等她反应，又拦腰将她抱起，带着她往露台深处走。
宋砚刚想追，被林特助不动声色地拦住。
“宋导，”林特助推了推眼镜，“顾总的家务事。”
露台尽头是一间休息室，顾时把宁柔放下，然后推进去，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黑暗里，西服从肩膀滑落。她被他抵在落地窗前，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宁柔。”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临毁灭的疯狂。
“我不试探了。”
“我不报复了。”
“我也不在乎你有没有真的爱过我了。”
“我就要你，也只要你。”
两人之间的种种伴随着他的话，像走马灯一样在宁柔脑里流转，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在暗夜中微微扬起脸，盯着他的眼睛，带着些轻笑：“我不懂顾总什么意思。”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完美的侧脸上，那双眼还是和从前一样明媚动人，摄他心魄。
顾时的呼吸骤然变重。
他低头，吻落下来。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以及某种几乎偏执的疯狂。他不再温柔，不再试探，不再像从前那样克制着等她回应。
就只是掠夺。
宁柔本该推开的，就像从前那样，笑着推开他，说一句“顾总这么着急吗”，然后游刃有余的后退。
可她没有。
她的背抵着冰冷的玻璃，身前是他滚烫的体温。他的唇落下来的那瞬间，她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玻璃的冷和呼吸的热不断交织，她一时分不清哪个更真实。
“宁柔。”
他起身，深色的双眸紧紧盯着她，指腹碾过她发红的唇，声音沙哑发狠。
“就算只是攻略，这辈子你也只能攻略我一个。”
不等她喘息，吻再次落了上来。
宁柔的手指停在他的发间。唇间的血腥味逐渐被他特有的气息取代，用力的亲吻也渐渐温柔下来，最后他将额头抵在她额前。
“宁柔。”
他轻声唤她。
“这次，别走了。”
她没有回答。
不过她的手，从始至终没有从他发间落下来。
门外，是喧嚣的酒宴。
门内，顾时把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而宁柔，也是第一次没有想躲。
-
宁柔回到别墅收拾完上床，已是半夜。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脑袋里不受控制地重复播放着她和顾时在休息间的画面。
说起来，他是她攻略任务里，花时间最多的攻略对象，也是做任务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把她喜好，生活习惯等等都记得丝毫不差的人。她也没想到他为了追她，竟然跨了一个世界。
“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系统：抱歉宿主，目前我也无法得知，那个干扰源一直存在】
“是吗。”
她呢喃着，忽然想到如果他今天的那些表现没有骗人的话，按照以往的情况，攻略任务应该完成了才对。
“那任务进度呢？”她问到。
【系统：无法查询，状态应该是还在进行中，毕竟还没弹出任务完成的窗口。不过宿主的事业任务倒是挺顺利，已经完成百分之三十了。】
“好吧。”
【系统：宿主，有一点不知道该不该说，总觉得宿主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宁柔转头看向窗外缓缓晃动的海面。
奇怪吗……
“叮咚——”
手机来消息了。
她拿起手机。
是宋砚，对话框已经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最底下的便是刚进来的那条“你还好吗？”
她回了一个“嗯”字。
“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看来在宋砚那，顾时并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她嘴角替顾时挂着些苦笑，不过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回了四个字。
“不好意思。”
那时候，她其实没想利用宋砚的，毕竟宋砚帮了她这么多，可是看见柳芊芊在顾时身旁，顾时没有明确拒绝，她就那么做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早点休息，晚安。”
宁柔放下手机，扯被子蒙住头，防止自己再瞎想。
次日早上，她是在顾时的注视下醒来的。
睁开眼的那瞬间给她吓了一激灵。
“你干嘛，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吗？”
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看着她：“我怕你跑了。”
宁柔并不知道，昨晚顾时在她门外守了一夜。
“往哪儿跑？”她坐起身，往旁边挪了挪，“再说了，谁说我要跑了。”
【系统：你忘记你上个世界就是跟人亲完嘴后，第二天跑路的了】
宁柔暗骂：“狗系统，讲话就不能文雅一点，而且说得她像个渣女一样。”
【系统：从过程上来看的话，故意接近，然后拿下，获得真心，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留人家独自伤心，宿主还真是】
宁柔：“……”
“不跑最好。”
顾时说着从一旁拿出了一份合同，放到宁柔面前的被子上。
“你今后将作为顾氏旗下的艺人，这是合同。”他一边解释，一边拿出黑色签字笔，“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宁柔拿合同翻起来。
“宁柔一辈子不能离开顾时。”
“宁柔一辈子都属于顾时。”
“宁柔只能跟顾时一个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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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看着他：“你确定这是艺人合同，不是卖身契？”
他没说话，但是把笔递了上来。
她无奈叹口气：“顾总又不是法盲，这种条约能受法律保护才有鬼了。”
尽管这么说，她还是拿笔签下了字。
反正她留在这个世界就是要攻略他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的确是绑定在一起的。
他收下合同，然后说道：“今后，周柠就是你的经纪人。”
“周柠？你是说那个所有当红艺人都想争抢的经纪人，顾氏旗下的第一经纪人周柠？”她抬眸看他。
“嗯，不愿意？”他问。
“当然愿意。”
他有些意外：“我一开始以为你会因为不想靠别人而拒绝我，毕竟你一直很要强。”他顿了顿，“不过拒绝也没用，我已经安排好了。”
“男人都能绞尽脑汁靠女人上位，我为什么不能靠男人，又不犯法又不害人的。”她抬头看着他笑，“何况靠的还是我老公，你说对吧？”
顾时没接话，但是耳朵红了半截。
她笑得更开心了，然后略带些撒娇的口吻：“我饿了。”
“早餐，李妈已经准备好了。”
他弯腰将她抱起，下了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小米粥和一些糕点，宁柔入座时，低头瞥见桌角的黑色钱包。
钱包是顾时的，并且没有合上，她看见里面有张女人的背影照。
“我可以看看吗？”她指着钱包问他。
他将钱包递到她手中：“随便看。”然后坐下开始剥鸡蛋。
宁柔接过钱包打开，整张照片清晰映入她眼中，这才发觉是她自己的背影。
照片像素很糊，角度乱飞，一堆重影，大概是不小心碰到快门留下的。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很难认出这背影是谁。
“顾总，”她把照片抽出来，捏着边缘，抬眸看他，“留念？”
“嗯。”他没抬头，声音很低，“只剩这一张了。”
换世界后，上个世界的东西是带不走的，包括照片，除非那照片很糊很糊，就像她手里这张。只有这种才不会被判定为“会对新世界秩序产生影响”，从而在穿越过程中被销毁。
她看着他的侧脸。
想来，他穿过来时，遵守的规矩应该和她差不多。
她本想问他是怎么过来的，可目光却被他认真剥鸡蛋的模样吸住了。
宁柔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给她剥鸡蛋的。
这世上知道她吃水煮蛋要滚水煮13分钟的，除了母亲，就只有他了。
小时候家里穷，鸡蛋就是他们家能拥有的比较好的营养品，因此母亲经常给她煮。后来母亲去世，她每每思念母亲时，便会自己煮。她只在顾时面前煮过两次，让他帮忙定的闹钟，然后他就记下了。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他正仔细地清理着鸡蛋上所剩不多的蛋壳渣。
不久便清理完毕，他将剥得光滑的鸡蛋放到她盘子里，像上个世界一样，笑着叮嘱：“吃吧，但是慢一点，别噎着。”
她看着盘子里的鸡蛋，然后尝了一口。
还是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