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三倍少了。"

    他一喜:"亲家母大气。"

    我说:"二百五十万吧,跟你们家挺配。"

    许家亲戚全站了起来。

    许曼母亲指着我:"你骂谁呢?"

    我说:"谁急骂谁。"

    陈澈终于开口:"妈,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看着他。

    "你未婚妻说你妹妹是你的私生女时,你怎么不觉得难听?"

    陈澈低下头。

    我拉着丈夫往外走。

    身后,许曼哭着喊:"陈澈,你看见了吧?你妈就是看不上我!"

    陈澈追出来。

    "妈,曼曼不是坏人。"

    我停下。

    "她把柚柚当成什么?"

    他说:"做个鉴定就能解决。"

    我问:"如果我让许曼和她爸也做一个,你觉得她能不能接受?"

    陈澈皱眉:"这不一样。"

    我点头。

    "是不一样。她是你要娶的人,柚柚只是你妹妹。"

    陈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我替他说:"在你心里,许曼比柚柚重要。"

    他急了。

    "妈,你别上纲上线。"

    我说:"陈澈,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谁再动我女儿,我就让谁从我家滚出去。"

    回到家,我把包放在沙发上。

    丈夫坐在对面,手里还拿着空礼盒袋。

    我问:"礼物呢?"

    他说:"许家亲戚刚坐下就收走了。"

    我笑了一声。

    "真会过日子。"

    丈夫叹气:"要不让陈澈去拿回来?"

    "拿。"

    我说:"八千八喂狗,狗还会摇尾巴。"

    丈夫没接话。

    陈柚从房间跑出来。

    "妈妈,姐姐喜欢我吗?"

    我蹲下抱住她。

    "不重要,妈妈喜欢你。"

    她又问:"哥哥呢?"

    我说:"哥哥忙。"

    她点点头,跑去拿贴纸。

    我给她洗脸,讲故事,哄她睡下。

    到半夜,陈澈才回来。

    丈夫把他叫到客厅。

    "陈澈,结婚是大事,女方谨慎可以理解。可谨慎不能踩人底线。"

    陈澈坐着不动。

    丈夫继续说:"柚柚的身世,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是哥哥,你该保护她。"

    陈澈沉默很久。

    然后他说:"爸,你说得对。我是中间人,我来处理。"

    我看向他。

    他接着说:"你们不愿意做亲子鉴定,那我和柚柚做亲缘鉴定。证明是兄妹,曼曼放心,你们也清净。"

    我站起来。

    "你早就想好了?"

    陈澈避开我的话。

    "妈,几千块钱的事,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

    我指着卧室方向。

    "里面睡的是你妹妹。"

    他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压着火。

    "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让外人拔她一根头发。"

    陈澈烦了。

    "她又不会少块肉。"

    我抬手指门。

    "出去。"

    他猛地抬头:"妈!"

    我说:"想清楚再回来。想不清楚,就别回来。"

    陈澈也站了起来。

    "你就是不喜欢曼曼。你嫌她家普通,嫌她工资低,嫌她没你那些朋友的女儿体面。"

    我问:"这是她教你的?"

    他没答。

    我说:"房子,车,信用卡,我明天全停。"

    陈澈急了。

    "你不能这样!"

    "我能。"

    我看着他。

    "我可以没有儿子,但我一定要护住女儿。"

    他摔门走了。

    丈夫坐了很久,低声说:"要不要把柚柚的事告诉他?"

    我摇头。

    "他现在以为柚柚是亲妹妹,都能这样。如果知道真相,他只会更偏。"

    丈夫闭了闭眼。

    "可瞒不住一辈子。"

    我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六天,陈澈没回家。

    第七天,丈夫朋友打电话来。

    "嫂子,陈澈怎么回事?他好几天没来店里,客户资料也没交。"

    那家新能源配件门店,是丈夫和朋友一起投的。

    陈澈嫌原单位累,我们才让他过去帮忙。

    我说:"按制度办。"

    朋友愣了愣。

    "真按?"

    "真按。"

    下午,陈澈电话打来。

    "妈,公司把我辞了。"

    我说:"旷工被辞,很正常。"

    他喘着气:"你是股东,你一句话就能保我。"

    我问:"你一句道歉,能不能保住柚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