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去世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骨灰都被那个奶奶洒进海里,说什么这是爷爷遗愿,剩下的医书和药材全部都被踩进泥里。

    唯一留下只有脖子上的玉佩。

    云浅脑子传来阵阵剧痛,无数记忆像是海水一般朝着她涌来,云浅失力跌坐潭水旁边。

    八岁以前的记忆似乎都回来了。

    她刚会走路爷爷就抱着她上山采药,她当时觉得爷爷好厉害了,能找到这漂亮的地方种植药材。

    而且种出来的药材又大又漂亮。

    只是她后面懂事之后,爷爷就不带她上山了,但是还是经常从山上带东西下来给她。

    现在看来就是这个地方。

    云浅缓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看着现在一片荒芜的地方默默下定决心。

    她一定会让它恢复爷爷在世的样子。

    “出去。”

    云浅这次稳稳在自己房子里。

    “进去。”

    身形又出现在刚刚地方,云浅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小时候爷爷那温柔的面容似乎还在眼前。

    原来爷爷早就教给她怎么进去玉佩的方法了,只是她经受不起爷爷去世的打击,加上年纪小,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唯一记得只有爷爷给的玉佩,让她不要交给任何人这句话。

    云浅捧起一抹潭水缓缓喝进肚子里,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熬夜过后的身体酸胀瞬间消失,手上被针扎破的地方也已经愈合。

    这跟小时候喝爷爷从山上打下来的水一模一样!

    云浅红着眼呢喃着:“爷爷。”

    可下一秒,云浅就愣在原地。

    爷爷是远近闻名的中医,加上这个空间和潭水奇效。

    爷爷怎么可能是病死!!!!

    爷爷的死只怕是有问题!

    云浅顾不上悲伤的情绪连忙在空间翻找起来,然而却什么都没有,云浅甚至找不到一根爷爷种的药材。

    云浅失望坐在原地,想到现在还在下乡,消失太久会让人怀疑。

    这等神奇的东西在手里,传出去只怕是会引起各方的人的注意。

    于是只能先出去了。

    可看着外面这才大亮的天,上工的哨声这才吹响。

    云浅突然就明白了,空间里面时间跟外面的时间是不一样的!

    云浅赶忙换衣服想着先去上工,低头一看玉佩居然消失了,只有手腕上留下一颗红痣。

    云浅摸了摸红痣,心里平静了不少。

    这样更安全了,没人会在意自己手腕上的一颗痣。

    而且有了这个空间她就不用担心自己身怀巨款被惦记上了。

    想着,云浅将自己所有的贵重物品和钱都放在一个箱子,手一挥,箱子便消失在眼前。

    进去空间一看,箱子已经在潭水边上了。

    等到云浅上工时,大家都看到云浅红肿的眼睛下面又带着一抹兴奋。

    云浅朝着梁六婶走过去。

    “六婶,我信写好了,待会麻烦六叔帮忙去一趟邮局了。”

    梁六婶立刻就明白云浅这信的意思了,顿时笑得后槽牙都出来。

    “哎,哎 ,我马上就拿给他,保证寄出去!”

    说着就想跑回家去,还是被云浅一把拉住。

    “六婶不急。”云浅示意六婶看向村长。

    村长正在讲话呢,大家伙见六婶这副高兴的样子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梁六婶顿时收回了脚步,可不能让大家知道她让小云帮忙买东西,不然以后都来找小云,这不是给小云添麻烦嘛!

    云浅反而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她单纯觉得别人在讲话你就跑了好像不太好。

    茂岭村的村长梁天,云浅前世接触地不多,大体上来说还算是公平的。

    唯一不好估计就是护短,非常护着自己村的人。

    但知青点的知青不算本村人。

    人群中的梁小军和梁天正被家里人揪着耳朵在骂。

    “说昨晚又去哪里浪了 ?这鼻青脸肿被谁打了?”

    “说话啊,老娘去弄死他,敢打我儿子!”

    梁小军的娘最为泼辣,一边骂梁小军,手上的镰刀还在挥舞着,可细看就会发现梁小军被揪着的耳朵都没有红。

    梁小军弱弱看了一眼云浅,

    云浅顿时一个眼刀子过去了,梁小军顿时收回眼睛,然后挺直了腰杆子。

    “没谁打我,我就是昨晚和小立去田里守夜不小心摔的。”

    梁小军的娘想着自己儿子确实不着调,但是也不会得罪谁啊,之前跟陈大强的事情才说了一顿,应该没有去惹事。

    梁立捂着耳朵喊疼,一边还在附和梁小军的话。

    “就是在田边摔的,谁让爹你昨晚不给手电筒我。”

    梁立爸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儿子:!!!!这也能怪我???

    大家伙都在空地上叽叽喳喳说着话,村长也不在意,反正他讲他的,你们讲你们的。

    只是云浅发现自己听力是不是变好了,好多村民小声嘀咕的,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浅浅,我给你带的早饭。”

    一个盒饭递到云浅面前,来人正是潘楚,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今天早上刘清清特意拉着潘楚去角落说了好久。

    一开始潘楚还是有点不乐意的,他这两天的面子全被云浅给踩了,这气还没有消呢。

    然而刘清清眼眶一红,扯着潘楚的衣角声音都带上哭声。

    “潘哥,虽然小浅脾气大了一点,经常误会我们的关系,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的,但是我们还有在这里生活这么久,可这马上就冬天了我们还是要互相照应的。”

    刘清清说着看了潘楚一眼,然后十分愧疚低着头小声道。

    “昨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潘哥你就不要怪小浅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小浅一个人很难过的,而且昨天那么多村民看着我们把所有钱都给小浅,这万一有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怎么办啊?”

    潘楚原本不耐的脸上突然清醒了过来,原本他还是嫌弃刘清清整天帮云浅说话,可一句所有钱把潘楚拉回现实。

    是啊!

    钱!

    家里出事后,所有的钱都被娘拿去疏通关系去救父亲了,仅仅给了五十块让他下乡。

    短时间内,估计都不会有闲钱寄给他了。

    刘清清更不用说了,要不是赶在抄家前一刻下乡,她连身上这套衣服都没有!

    这一路他和刘清清的花销和购置物品,他花起来毫不手软,加上又给云浅那几块。

    潘楚猛地意识到,他身上只有还不到十五块钱!

    这才下乡一个月!

    这秋收过后马上就是冬天了!

    林城的冬天可是能冻死的人地方!

    看着潘楚苍白的脸色,刘清清知道潘楚这是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