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想的是早点查清楚游艇一事,早点能让乔无忧安心,不必夜夜担忧,暗处有人要害她。
可本该负责调查游艇事件的贺云庭,在接到船长新进展报告时,兴致缺缺。
“你说没有迹象表明,萧蔷是被锁在里面的?”
“是的。”
事关贺家太太,船长不敢怠慢,拉着船上所有的船员一起调查,把冷藏室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最后检查出来,发现的所有异常,都郑重的报告给贺云庭。
船长斟字酌句,“可能是萧小姐误触,不小心把自己锁在冷藏室。”
这是最大的疑点。
“她没那么蠢。”贺云庭的印象里,萧蔷可比一般女人聪明的多,“是不是门有问题,你们再仔细检查。”
“嗯。”船长没有过多强调,顺着话提出要求,“想查出更多的线索,只有再请侦探过来调查,我们业内有一位出名的侦探,要不要请他来看看?就是费用会高。”
“多高?”
“请他出山的话,要一千万。”
贺云庭犹豫了。
“还是自己查吧。”他匆匆挂了电话,对乔无忧安危的担忧,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少。
转身,他进到许知知的病房。
医生说许知知身体本就不好,受到惊吓后,身体抵抗力下降,会引起一系列的身体不适,建议她最好是在医院多住几天。
他看着虚弱的许知知,眉头轻拢,既是心疼着她,也是对乔无忧的不满。
再怎么,也不应该把人推下楼梯。
要是真出人命,该怎么办?
“云庭,你帮我办出院吧,我感觉我没有什么不舒服,我不想住医院。”许知知扯出笑容,“我没事。”
“不是你说没事就没事,医生建议多修养几天,就别乱跑了。”他坐到床边,帮她盖好被子,眼里带着许久未见的爱意。
许知知拉住他的手,把脸贴上去,无限贪恋。
“太麻烦你的话,你会不要我吗?”
贺云庭浑身一僵,心情复杂不已。
他在两个女人之间反复横跳,最后三个人都受了伤,他的心总是在游弋,不曾注意到高高在上的许知知,何时变得这么柔弱无助。
她没有怪他差点变心,不遵守两人的承诺,反而还只期盼着他的回归。
“对不起。”他的愧疚情绪再次泛滥,“是我让你受伤了。”
“那你会跟乔无忧离婚吗?”许知知眼里透着急迫。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高姿态跟拉扯,她得抓住任何一次机会,让贺云庭离婚!
“我……”
纵然他现在对乔无忧的印象有所不好,但一想到跟她断开关系,还是有种难言的不舍。
“你答应过我的!”许知知手指紧紧抓住他,“你想娶的人是我,只是因为顾相如,我们迟迟不能在一起,可是现在我们可以一起,你为什么又要反悔?”
顾相如依旧是两人之间的阻碍,但那点阻碍,比不上许知知想成为贺太太的决心。
贺云庭骗不了自己,没办法再拖延,只有沉默。
“跟她离婚,这几天就离,相如那边,我会去跟他好好说的,就说我们俩的感情,是事隔多年之后再产生的,跟当年的火灾没关系。”
哪怕顾相如不原谅他们,她也不在意了。
见许知知下定决心,贺云庭有感情之余,更多的是产生一丝压力。
同时丢下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相处多年的妻子,一个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他不太能做到。
“不用,这些事轮不到你个女生来承担,我会来处理。”贺云庭有担当地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答应我了,要跟乔无忧离婚?”她喜出望外的坐直身子,虚弱的脸蛋都多了几分红润。
就在贺云庭为难之际,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如蒙大赦,“我接个电话。”
“你先回答我。”
他已拿出手机,“是家里打来的,我先接。”
许知知不好再多说,只能幽怨地看他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贺老爷子的声音,带着焦急,“云庭,你在哪?赶紧来一趟医院,你爸住院了,顺便把你妈也叫过来。”
“我就在医院,几号房?”贺云庭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神色紧张。
这家医院的大股东就是贺家,所以有什么事,会优先送到这间医院检查,送许知知也是同一家。
“顶楼3号房,快来。”
贺云庭挂了电话,让许知知多休息会儿,要先去一下顶楼。
“我跟你一起去。”她迫切的想在贺家人面前,刷好感度,“刚好我也没什么事,顺带一起去看看。”
贺云庭没想太多,家里人也都认识她,就让她一起跟着。
到达病房,门外有保镖在站岗。
那是给贺老爷子配的保镖,认识贺云庭,纷纷让路。
贺云庭进到房间内,看到贺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旁边四五位医生跟院长都在,轻声跟他解释着病情。
“爷爷。”
贺老爷子连连招手,“你快过来,他们说你爸肝脏不适应,恢复期间出了问题,没办法再手术,这下可怎么办?”
半脚踩入黄土的老人家,在面对病痛时,还是显得无措。
贺任恒之前的肝脏有问题,动用了淮城最好的医疗资源,给他换了匹配的器官。
为了避免贺任恒劳累引起问题,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陪贺老爷子养生,今天就出门去了趟高尔夫球场,见了几位老朋友,贺任恒突然昏迷倒地,没有任何预兆。
往往这种问题最吓人,医生各种检查,报告着全是坏消息。
院长看向贺云庭,贺家的接班人,跟他说明着情况。
“除了维持贺任恒的生命体征,我们采取不了任何手段,只能等他醒过来之后,再看看结果。”
在贺任恒昏迷期间,唯一能做的只有观察。
“需要人24小时守着吗?”贺云庭眉头皱紧,担心不已的看向贺任恒。
从脸上来看,看不出贺任恒任何异常,就是唇色有点偏白,仿佛只是静静的睡着了。
“嗯,可以安排专门的看护,不过,个人建议,最好是让家里人来守。”院长建议道,“一来可以更加尽心,二来病人醒来后,看到家人也会更有安全感。”
“那我来吧。”跟进来的许知知,适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