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先后朝着最大的房间走去,房门开着,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的动静。
“初步检查,萧先生是中了毒,打了再多抗生素也没用,需要弄清楚中的是什么毒。”坐在床边的年轻医生,还穿着来参加饭局的西装。
话音刚落,萧蔷迅速来到他身边,紧张的盯着床上的萧震华。
“会不会是因为熬中药的顺序不对,有什么药物冲突?”她急于找到原因。
在后面跟着进来的乔无忧,立马意识到,要是萧震华有个什么意外,她是最大的嫌疑人。
莫名背上害人的嫌疑,她心情沉重。
加上萧蔷当着所有人的面请医生过来看病,前院的客人们便一起跟着进来了,也没人拦。
一下子,屋里有近20双眼睛纷纷投向门口。
乔无忧被钉在原地,脚上有着空前的阻力。
直到身后的沈妄,不动声色地站过来,那些目光像是碰到禁忌般,陆续撤开。
“这个毒性,跟中药没关系,只能是有人投毒。”医生斩钉截铁。
“那是谁,想要害我爸!”萧蔷无助地坐到床边,拉住萧震华发凉的手。
“能不能去医院洗胃?”人群中有人建议。
医生摇头,“毒性已渗透全身,洗胃来不及,还是那句话,搞清楚毒性。”
萧蔷似想到什么,直直的看向乔无忧,“你知道我爸是中的什么毒吗?”
旁边的年轻佣人正是在药房陪着乔无忧的那位
她指着乔无忧道:“先生的药材是她亲手熬的,也是她送给先生喝的,中间没有任何人经手。”
言下之意,下毒的人是乔无忧。
乔无忧眉梢轻扬,一句辩解的话还没说出口。
萧蔷先一步维护着她,“住嘴,不要乱说话,乔小姐没有害我爸的理由,我问她,只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头绪,我是来请她协助的。”
说罢,她又问,“我爸不是带你去了稀有药库吗?你想想,是不是你不经意碰了什么草药,跟我爸吃的药有冲突。”
看似在帮乔无忧洗脱嫌疑,但其实是在把所有可能指向她身上。
医生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地道,“小姐,你最好是说实话,萧先生是京城乃至全国有名的老中医,对在座的好些人都有恩情。
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得罪萧先生,就是与全部人为敌,我们不会随便放过你。”
来做客的人,在京城都叫得上名号。
比不上淮城金字塔的四大家族,但对于一般人来说,足够有威慑力。
乔无忧算得上冷静,没被重大后果吓到,而是在努力回想。
她是去见过各种草药,但她没有随便碰过,唯一接触过的是萧震华,给她带回去给叶生的草药。
但在熬药之前,也好好洗过手,避免有药味相冲。
“你好像还不是京城人吧?”先前在饭局搭话的男人,带着敌意说着。
一听此话,大家都觉得乔无忧,是有意害萧震华。
目光如炬炙烤着她,像是要将她架到火堆上。
沈妄站到她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如一面墙般,带着阴影笼罩住她,为她分散火力。
“有什么事,冲我来。”
萧蔷暗咬着后槽牙,她知道沈妄会护着乔无忧,但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毫无顾忌。
“我爸有生命危险!”她忍不住地道,“他可是帮过你妈妈,我知道你是看在兄弟的情面上,在他不在的时候,替他护住妻子,但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护。”
“不分青红皂白的是你们,是你们。”沈妄冷冷出声,“我看你们没有想要急着救萧叔的意思,倒是先分起锅来,把矛头指向了乔无忧。”
乔无忧心头一惊。
要不是他提醒,她险些就要陷入自证陷阱中。
对啊,她根本就没有要害萧震华,凭什么任由别人威胁?
萧蔷还在辩解,“我没有矛头指向她,我只是想弄清楚,爸爸是中了什么毒?”
医生帮腔,“是啊,只有乔无忧说出来,她给萧先生喂了什么药,我才能解毒。”
还在诬赖,还在让乔无忧陷入众矢之的。
她唇角微张,沈妄护着她,“你不必解释,我相信你没有做。”
“可其他人不信。”她轻声道。
“其他人信不信不重要。”他回得坚定。
那一瞬间,仿佛有无数的力量涌入她的体内。
被爱好似有靠山。
她被千夫所指的慌乱中,一点点回过神来,平静而从容,“我知道,我不是想要他们信。只是萧先生帮我开过药,我不想他身体有事。”
于是,她把今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说给了医生听。
“我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看你们。”
说罢,她深深的看了眼萧震华,按下心中的担忧。
如他们所说,萧震华身体尊贵,满屋子在京城里手眼通天的人,根本轮不到她来操心。
“我们走吧。”她转身就走。
门外有佣人跟保安想要拦着她,她不慌不乱,“你们没有证据证明萧先生的中毒跟我有关,就算是报警,也没有资格拦下我。”
保安语塞。
如今是法制社会,不是靠家大业大,就能随便拘留别人。
萧蔷委婉地道,“不是拘留,只是建议牵连的人最好配合。”
“你也知道是建议。”她偏过头,冷冷地道。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感受得到,萧蔷对她有着莫名的恶意。
“让开!”她挺胸走到保安跟前,“再拦我,我要报警了。”
她的强势,给人一种无人可挡的魄力。
保安没有理由留她,只能让开一条道,等反应过来想留人时,她身后还跟着一位沈妄。
他浑身冒着不悦的冷气息,有种厌烦这间屋子一切的戾色。
要不是因为这里是萧家,他早就要发脾气了。
一行人只能看着他们两人离开,没有半点办法。
萧蔷松开了爸爸的手,心也一点点的彻底凉了下来,困不住乔无忧,不能使沈妄有所改观,剩下的客人留着也没用。
“你们都回去吧,我来处理我爸爸的事。”
最后只有医生留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药丸,“可以给萧叔叔吃了,就算是假性中毒,持续太久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