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无忧偏头看向贺云庭，意识稍稍回拢，看清他的脸后。
胃部开始翻涌，脑海里跟放电影似的，片段一个个展开，全是贺云庭跟许知知。
还有两人在她婚床上，滚来滚去的画面，无限放大。
“无忧。”贺云庭靠近了些。
对于乔无忧来说，他更像从脑海的画面走了出来，让她膈应不已。
刚一张口准备说话，就对着贺云庭吐了出来。
还好她前面忍了点，只吐到贺云庭的下半截西装裤，哗啦啦的呕吐物沾满他的皮鞋。
贺云庭僵立在原地，化身成垃圾桶，满身的脏污像是符咒，定住了他。
一股子难言的味道飘上来，贺云庭的表情管理，做得很艰难。
乔无忧没吃多少东西，大部分是带着胃酸颜色的酒水……
人吐完之后，立马舒服不少，头脑也清醒了些。
她用手背擦着嘴角，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对上贺云庭那张生不如死的脸，她真想双眼一闭就倒地装睡。
天啊！
她居然对着贺云庭吐了出来！
她跟贺云庭一起生活了五年，知道他有洁癖！
她没脸，也没有胆再跟他说话。
想倒地……可地面到处淌的，也是她的呕吐物，着实躺不下去。
“对不起，我去拿东西过来给你擦一擦。”
她刚说完，车里的李成抱着纸巾冲过来蹲下，正准备擦，还是被冲鼻的味道激得干呕。
“你要是敢再吐东西到我身上，你就别干了。”贺云庭咬牙切齿地道。
“还是我来吧。”乔无忧接过纸巾，“我胃里没东西吐了，我来擦。”
反正是她自己的呕吐物，总不能嫌弃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去擦了。
贺云庭朝着李成呵道：“车里有一次性拖鞋，给我拿过来。”
“哦哦，好。”李成忙不迭地往车里跑，咽了好几下口水，把涌上来的酸压下去。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多看。
而乔无忧正要一点点去擦他的西装裤。
忽然，一只手落到她肩上，轻轻捏住。
“别擦。”沈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却没有在他眼里看到戏谑或者玩味，只有一片阴霾，将他漆如黑曜石的瞳孔掩住，看不清神色。
末了，他加了句，“脏。”
贺云庭这才反应过来般，还是没动，“对，裤子你不用擦，太脏了。”
“可是不擦的话，你怎么办？”乔无忧面露愧疚。
她以后再也不会调酒了，平时喝点水啤就得了，一喝多就闯祸。
第一次在夜店也是喝多了，才会跟沈妄产生纠葛。
喝酒误我！
“清吧里面有卫生间，你去换一条我的裤子吧。”沈妄的臂弯里折着一条西装裤，也是黑色的，跟贺云庭这一身般配。
“好。”贺云庭接过裤子，正要往清吧去。
突然回头，看向立在原地，一脸无措的乔无忧。
又看向一身白西装的沈妄，犹豫了会儿，还是道：“那今天麻烦你送无忧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走向清吧，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沈妄捏起鼻子，露出嫌弃的神色，“嫌脏了就让你上我的车，你们俩夫妻可真够塑料的。”
乔无忧拿着矿泉水漱口，抬臂闻了闻身子的味道，眉头轻蹙。
她其实闻不出来，光闻到酒味了。
“我自己打车。”她意识恢复不少，知道打车回家。
她正要朝着路边走，伸出右手做着打车的手势。
沈妄径直走过来，自然地牵住了她横出去的右手，“我又没嫌你脏。”
“再说了，要是你吐到司机的车里，人家找你麻烦，你确定你是他对手？”
乔无忧脑海还是有点昏沉，顺着他的话脑补出画面，脸蛋便皱成一团，展都展不开。
稀里糊涂的就被沈妄牵上了车，坐在后座，跟沈妄坐一排。
车内弥漫着清冷的气息，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香氛，让人脑袋瞬间清醒不少，靠在皮革上，也舒服不少。
她仰头看着星空顶，怔然、发呆。
“张嘴。”沈妄的声音贴着她耳边而起，带着一丝热气。
乔无忧顿时身体一个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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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坐直身子，呈防御姿势。
“我为什么要张嘴？”
沈妄轻笑了一声，“还以为你喝完酒之后，会乖一点呢。”
不等她理解完他的意思，他已抬手捏住她的脸蛋，指尖微微用力，她的嘴巴就噘了起来。
沈妄扔了一颗糖到她嘴里，圆圆的，冷冷的。
一抹柠檬蜂蜜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沈妄又掐住她的咽喉，稍稍往上一抬。
她嘴里的糖，就骨碌地滚入肚子里。
“你给我吃的什么？！”她捂住肚子，警惕地盯着他。
“**。”他笑着靠在椅背上。
乔无忧拉住他的领带，一脸认真，“到底是什么？”
饭可以乱吃，药不能乱吃。
而且，她担心沈妄会趁机乱来。
正值她要跟贺云庭离婚的关键时刻，她不想再出任何纰漏，不能再跟之前一样，随心所欲的跟沈妄乱来。
沈妄知道她在紧张什么，故意逗她，“你没听说过有一种药丸，会让人感官放大……”
话音未落，乔无忧转过身就对着车上地毯，开始抠喉咙。
“喂！”沈妄拎住她的后背，“你别真吐我车上了！”
乔无忧不理他，埋头抠喉咙，想把糖抠出来。
“只是一颗柠檬糖，吃了之后能让你舒服点，也能让你明天起来不头痛。”沈妄服了她，拽开领带摊坐在椅背上。
乔无忧这才坐直身子，半信半疑地确认，“真的？”
“贺云庭亲自把你交给我，要我送你回家，我难道还能做什么？”沈妄上下打量着她，漆眸闪过一丝丝冷淡，“而且你臭成什么样子了，我哪来的兴趣。”
乔无忧再一次抱紧自己，尽量蜷缩成一团，不让酒气味散到他那边。
她不肯回湖锦庭，就把她送回了叶生住的小区。
“你不用跟我上电梯，我可以自己回去。”乔无忧缩着身子，紧贴着电梯墙，“你不是嫌我臭吗？还跟来干嘛！”
“不是担心你。”沈妄面不改色地按下电梯楼层，“顺便看看昭昭回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