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山般挡住周边之人的视线，而乔无忧又是趴在水里，从下至上仰望着他，就像是在跪拜自己的神明。
她心头涌上无数的委屈，将她眼眶浸红。
水里好冷。
这些人好坏……
沈妄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竟能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站起来吧。”
乔无忧缓缓从水里出来，一时间还不太敢面对现实，垂着头，湿发淅淅沥沥地耷下来，长长的眼睫还挂着水珠，眼底氤氲的水汽，几乎快要让沈妄发疯。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紧紧抱住她，衬衣被她浸湿，她冰冷的体温一路蔓延至他心底。
他转过头，眸光迸发着要**的意味，“都给我滚，今天有任何一张照片穿出去，谁都别想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其实在大家看到沈妄出现时，就有识趣的记者收起摄像机就溜了。
一些反应慢的记者，举着摄像机也不敢拍，听到他的威胁后，更是当场删掉所拍的照片，连声承诺不会放出去照片。
被踹进水里的记者，狼狈的往外爬，却还是不及沈妄动作快。
他抱着乔无忧先上来，然后冷冷的盯着记者，那眼神像是宣布**，“极米报社。”
闻言，记者心头一凉，赶紧捂住身上公司的标签，“我没……我没拍到什么，没拍到乔小姐走光的一点照片，我，我我……”
他害怕得话都说不清楚，沈妄一脚又给他重新踹入水里。
他的解释毫无作用，都改变不了明天公司倒闭的下场。
“先回店里。”沈妄想着店里离得近，又有衣服换。
“不！不回！”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指尖的冷意没有消退，反而因为从池水里起来，吹了风后，更加的凉。
凉到了沈妄的骨子里，他眼底尽是心疼，恨不得让所有的记者都去水里滚几圈。
“我爸看到会担心的……”她垂着眼，声音哽咽，但极力保持着冷静，“你刚出了面，没人敢在网上放视频，我爸他们就不会知道我发生了什么。”
到这种时候，她还在想着家人的感受。
沈妄眼帘微垂，心头泛着说不上来的酸涩感，全都化成自责。
“那先去我车里吧。”
“嗯。”
两人正朝着车库走去，旁边还是有各种路人，以及一些胆大的自由记者，他们没有所属公司，在网上发布黑料也难以查到**，不敢放过这难得一次的机会。
几道轻微的灯光闪进他们眼底，沈妄低声骂了句，“妈的。”
乔无忧萎靡而虚弱，不想顾及太多。
刚到停车场，就看到不远处的一辆豪车，车牌熟悉。
乔无忧蹙了蹙眉，顺着车头看过去，只见从车里下来的贺云庭，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她。
停车场灯光本来就暗，他英挺的身影跟俊朗的五官变得模糊，唯独那眼神却深刻地让人难以忘怀。
沈妄感受到怀里之人的紧绷，他困惑地随之看去困惑地随之看去。
贺云庭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别怕。”沈妄抱着她的手，更加用力，指尖沿着她胳膊轻轻滑动，宽慰着她。
才刚离婚，就被前夫撞见跟他好兄弟举止亲密。
她到底是有些不太自在。
贺云庭目光挪到沈妄的脸上，后者没有半丝愧疚的意思，反而有种高高在上的不耐，仿佛在让他有话快说，还有事要忙。
“照顾好她，这些记者我来处理。”
乔无忧眼睫轻轻一颤，缓缓对上贺云庭淡然的神情，他微微一笑，又似在宜南刚见到的那样。
谦谦君子，善解人意。
只是眼底始终带着一抹难以释怀的遗憾，衬得他眉眼间总带着悲情之色。
沈妄舌尖抵着后槽牙，一言不发的抱着乔无忧，从他身边错开。
贺云庭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等沈妄拉开车门，乔无忧刚钻上车，在车门合上那瞬，她分明听到了贺云庭跟人打斗的动静。
地下停车场太空旷了，动静不断回旋。
沈妄把车内温度调高，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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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里翻出毛巾，帮她擦拭着头发跟脸蛋。
擦到她眼睛时，四目相对，她眼眶又红了红。
沈妄的心都揪在一起，毛巾下的手指微颤，像是把最心爱的宝物弄坏了一点，自责、痛苦跟想要赎罪的心情到达顶峰。
他轻轻低下头，抵着她凉凉的额头。
她刚一垂眼，他的吻就印了上去。
“对不起，要是我不去接那通电话，你就不会碰上这种事。”他大手托着她的侧脸，一点点的拨开湿发。
她轻轻摇头，被打湿后的身体变得更小了些。
“我……”她低着头，双手紧攥着裙边，“我没保护好你妈妈的遗物，裙子……裙子还是弄脏了，怕是洗不干净了。”
沈妄这才注意到，裙子上有一处红漆，格外的扎眼。
他眉心紧皱，握住她的双手，“裙子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你。”
“可是，这是你妈妈的裙子，我……”她双手攥紧，指尖因用力而发着颤，“我没能保护好。”
沈妄将毛巾直接扔到她脸上，将她整个脑袋都盖住，而他直接抽离而去。
“那你在车里慢慢自责吧，我开车带你去找地方换衣服。”
也就是他去开车，刚离开的瞬间，乔无忧的眼泪终于借着毛巾的掩盖，毫无顾忌的流了下来。
车内气温徐徐上升，后座的乔无忧像是感受到温暖后，反而无法再坚持忍受委屈，泪水如决堤般，怎么都止不住。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想弄出太大动静，无声的抽泣。
开车的沈妄，一有空就注意着她，只见她一直不肯拉下毛巾，穿着宽大西装的肩膀搭着毛巾，时不时地抖动。
他仰头，后脑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无言。
车子开了一路，至少过了有一个小时，乔无忧情绪发泄得差不多，拽下毛巾，看向车窗外面陌生的树景。
“我们要去哪？”
“你不是对弄坏我妈妈裙子而自责吗？”他没想带她逃避，而是直面问题，“我带你去看看她更多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