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宿敌成亲后 > 7. 宫中葵
    宫潜:……

    你还挺会挑。

    义眼男看着刀疤泥泞,轻浮挑眉的宫潜,想起杨征的嘱咐,让他照看白葵,“既如此,小水你不如就先表演?”

    裴和跟着起哄,“是啊,水儿!”这人总算说了次和他的心话。

    宫潜瞪了裴和一眼。

    白葵看过去,鼓掌起哄的手顿了顿。虽知他察觉力强但看到宫潜伤疤晕染还是有忧虑。

    突然,措不及防的对视让白葵心安。她看到宫潜将所有五官拧在一起,不漏任何破绽,像关公。白葵拍着手,强忍着笑意说道:“看来我来的正好。”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芙蓉小姐还真是福运满满啊。”义眼男说。

    白葵尴尬呵呵两声,龙哥这人一开始看她可没这么顺眼,满眼不怀好意的样子。现在怎么一副谄媚,油嘴滑舌,全然变了一副嘴脸。听到动静,白葵便没再多想只认真看宫潜表演。

    只见他只穿了件黑色练功裤,红绳绑在裤腰上,肌肉不需使劲就能看出轮廓,只看一眼就能感觉到安全感满满。

    宫潜认真起来比他懒洋洋的样子更有蛊惑人心的意味,脸上半晕染的伤疤更让他多了几分狠厉,白葵感叹,成熟男人的魅力果真无人能比。

    宫潜两腿一跨,扎成马步,本就发亮的银刀在阳光的反射下更显亮眼。刀被宫潜快速的挥舞着,武出银光,寒光朔气逼人,让人看花了眼。

    宫潜的快慢节奏把握的刚好,每次快与慢交接的时候肌肉瞬间胀起,铺平,一次,一次。

    白葵不知不觉就看红了脸,看着反扣的杯子还以为是没有人用过的,拿起酒壶就往里倒,满满一杯,一饮而尽,等入嘴才发觉不太对劲,这是酒。

    公众场合白葵没吐,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白葵属于一杯就倒的一类,最后还是宫潜把她扶回去的,衣服都没来的及穿。

    白葵手抱在他腰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她忍不住更加靠近,脸也贴在上面。

    宫潜及时制止,扯不开,只能掰开她的头,宫潜放弃抵抗,问:“喝了多少?”

    “一杯啊,醉酒不是很正常。”白葵不以为然,觉得只要沾酒就会醉很正常,哪怕只抿了一小口。。

    还挺骄傲。又一想,这杯子数量都是按人头数的,她来的晚定然没备她的,她用的谁的杯子喝的?

    宫潜皱眉,义眼男的?宫潜捏捏鼻根,光是想想就火冒三丈。

    “哪来的杯子?”宫潜抑着怒火问。

    白葵骄傲的抬起脑袋,看着宫潜的下巴说:“我找了个反扣的杯子,一看就没人用过,我聪明吧?”

    反扣……?

    傻子。

    顿时宫潜耳根子通红,只觉得浑身火热,不是怒火。这种感受得用凉水浇下去才能缓解半分。

    早知道刚才裴和让他喝酒的时候就再陪裴和喝一杯了。

    这样就能……不,他在想什么。宫潜摇摇头,想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弃之脑后。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羞!不守男德!”白葵突然反应过来,连连后退好几步,眼睛睁大,透过指缝看着他浑身赤/裸的上半身以及由内而外凸出的肌肉。

    宫潜笑了,不着调的问:“刚才是谁贴的这么起劲?”

    白葵无比认真的思考,思考了好久,脚步不自觉的上前靠近宫潜,贴着他的身子,试图用冰凉把自己乱成一遭的思绪给理清。

    靠了好久,哪怕身子越来越热她也不想松手,她想,热应该也能理清,用热量吧乱成一遭的线给烧掉。

    就当宫潜以为白葵睡着了时,白葵突然扑腾直起身,环住宫潜的脖子,踮着脚看他,开心的程度像是解出了最后一道数学题一样,“好像是我哎!”

    宫潜就这样静静看着白葵,手脚都僵住。

    宫潜看着白葵的头像啄木鸟一样一点一点,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问“我抱着你走好不好?”白葵依旧一点一点的,宫潜就当她同意了,手穿过白葵膝窝将白葵抱起。

    过了好久,走了好久,白葵因为颠簸都要睡着了的时候,宫潜开口。低头看着熟睡的女孩,眉眼是无尽的温柔,“嗯,是你。”

    但宫潜越想越气,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干脆一只手公主抱着,空出来的的手轻轻捏着白葵的脸颊,小心翼翼的发泄着自己的怒火,“想了一晚上我会出糗的也是你。看来我没出糗你很失望,都郁闷的喝起酒来了。”拿起酒杯就喝,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

    白葵喝酒断片,第二天醒来全忘了。

    只觉得浑身酸痛,头疼欲裂,见旁边有温水便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家纯颍进来,点着白葵的头教育道:“以后不能什么水看到就喝,长记性了吧。”

    白葵乖巧点头。家纯颍比她大三岁,白葵全然把她当亲姐看。

    “再休息一会,下午咱们出发。”

    “去哪?”

    “回陵京,难不成你还想在这荒郊野岭里待着?”

    这么快!

    “不,不想。”白葵咬了咬嘴唇,问,“那……”

    家纯颍知道白葵想问什么,“大人留下来处理后续问题,让咱们先走。大人还说,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去处诚轩。”

    处诚轩是哪里,家纯颍都心知肚明。

    家纯颍哪怕知道点什么也不会乱说,感情这种东西,还得当事人自己悟出来。

    几人下午出发,一路颠簸,白葵在路上吐了好几次。

    回来后她就一直在宫潜处事的地方待着,这里处处染发着他的气味,让白葵觉得这里是最清净也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白葵思考的东西挺多,医馆,银子,案件,人物关系梳理等等。

    时间很快就来到结案的最后期限日。

    廷尉府向来安静,以至于元成步履匆匆地步伐显得尤为突出。

    元成下意识走向宫潜伏案的正前方,将手里的书信双手倾身递给宫潜。

    一秒。

    两秒。

    三秒。

    见面前的人毫无反应,元成没忍住,抬头偷瞄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顿时给元成吓了一身冷汗。

    这坐在伏案前的,竟然是个女的?!

    这伏案别说旁人坐了,就连碰的人都没几个。

    当然,他是其中之一。

    元成正犹豫要抬不抬头再看看那个女人的模样时,一声轻咳在斜后方传来。

    元成一听,这声音他熟啊。元成立马转身重新又把手里的信封往前递了递。

    宫潜打量了这书信一眼,伸手接过,走到他不常去的屏风后头才开口说话:“杨征自首了?”

    “根据——”元成的声音不大,但大殿空荡所以只要一有声音就会回荡在一整个大殿。

    一直都是这样,元成早已习惯,平常见宫潜不提就下意识认为宫潜也已经习惯。

    但宫潜今日却压低音量皱眉阻止。

    元成挠挠头,有些无措,用气音说:“知道了,大人。”

    “据刑部人说,杨征今日中午前去刑部,将他做的所有事情,来龙去脉,陷害白葵姑娘的种种行为都叙述了一遍,再加上咱们从屠宰场搜寻的证据,足以结案。”

    杨征昨天在屠宰场准备挖出的就是与其他同伙往来的书信,购买铜铁的凭据,以及一些银两地契。

    可表明杨征就是最大凶手,其他同此案的相关人物可慢慢抓捕,但白葵的清白总算是证明了。

    昨日宫潜将杨征把没来得及拿出的东西挖了出来,随即和裴和打了声招呼后就连夜离开郊区,回到陵京。

    白葵如今也和宫潜一起在廷尉府办案,毕竟白葵现在仇人颇多,又和宫潜同住国舅府,有宫潜这颗大树,安全还算有保障。

    她还想着找个时间去学习学习防身术,太依赖宫潜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昨日本想等宫潜回来,结果不知不觉间竟就趴在伏案上睡着了。

    元成探出头看着还在伏案熟睡的女生,仔细瞧了瞧,发现这侧脸有点熟悉。

    再看一眼。

    !

    这不是白葵姑娘吗?!

    再转念一想,心情又平定了下来,若是发生在白葵姑娘身上的话,那就大怪不坏了,大人在白葵姑娘身上降低底线的事情太多了。

    最为经典的一个,为了让白姑娘看清为人特意去屠宰场受不该受的罪

    元成一开始还会震惊,但见多了之后也就放平心态了。

    宫潜看着情绪颠簸的元成,狐疑道:“想问什么直说。”

    元成瞪大眼,眼里充满好奇:“真的吗?”

    宫潜低头看信,颔首。

    元成问:“大人,您不觉得您现在不像您了吗?”

    “……”

    “就是……底线放低了许多,尤其是在白葵姑娘面前。”

    “嗯?”宫潜揉眉。

    “就拿今日来说,大人您从来不会让旁人踏足大殿甚至伏案半步,更别说在伏案上睡觉了,换做旁人您早就将人——”元成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元成很精准的举了一个他不会被挨打例子,“例如,裴少爷。”

    他现在还记忆犹新当时裴少来廷尉府“参观”不小心摸了下这大殿的屋门,最后那下场,让裴少武功这么强的人都卧床三月不起,若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估计都能被打死。

    “他活该。”宫潜一针见血。

    裴和说是来参观廷尉府,其实就是来找宫潜比拼武力,说是听旁人都不服他只服宫潜,所以他要战胜宫潜,一雪前耻。

    当时宫潜心情不佳,随便寻了个由头,两人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这一架倒让两人的关系升温了许多,当然,只是裴和单方面觉得。

    “可——”元成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宫潜打断。

    “他当时穿的什么颜色?”

    “裴少爷钟爱珍珠白。”

    “哦,我喜欢亮色,”宫潜望向屏风透出来的那一抹倩影,嘴角微微勾起,“例如,桃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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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鹅黄/色。”

    眼里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元成看看白葵,又看看宫潜,内心深知,他家大人这是栽了啊。

    爱情真是让人嫉妒。

    元成十分老成的感慨一番。

    宫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栽了,他本来很厌恶她的不是吗。

    **

    白葵这一觉睡得很熟,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趴在这伏案上睡觉太硌得上,睡得她浑身酸痛,和喝醉后立马躺下睡了一觉的感觉。

    大殿似乎只有她一人,安静的很,白葵低头看着摆在伏案上的那张地契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

    她拿出一张宣纸将地契上的地址誊抄了一份收起来。

    直觉告诉她,这份地契不一般。

    还有一件事也令她百思不得其解,这“陈虎骨”的案子为什么叫《疯女贪墨案》?

    这公主也不疯啊,整个银库都是她家的,她贪污什么?

    白葵不经意看了眼旁边被拆开信封上的内容——杨征自首。

    为什么?

    他们找出的证据不完全能够将他定罪。

    他为什么这么快就自首?

    他有什么目的?

    还是陈蕴有什么目的?

    白葵敲了敲头,只觉得头疼。

    宫潜看到女生这一幕,觉得好笑,出声嘲讽:“本就不聪明,轻点敲吧还是。”

    白葵瞪了他一眼,毫无威慑力。

    “杨征自首了?”白葵问。

    宫潜:“嗯。”宫潜吃味,“心疼了?”

    “没,”白葵挠挠头,“只觉得有点蹊跷,这案子也太顺了些。”

    宫潜有些吃味:“白大夫是不心疼,但某人可心疼你了。”

    小白眼狼。

    “啊?”白葵还没睡醒,听到这话有些发蒙。

    什么叫某人心疼她了?

    宫潜:“今日,是你与公主定的最后期限。”

    白葵瞬间了然,怪不得宫潜刚刚说话怪怪的,原来是这样。

    “我觉得倒不是因为心疼,而是里面暗藏了一个秘密,快被人发现了,所以才急着自首。”

    宫潜眉梢轻挑,有些意外,现在倒是聪明了不少:“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觉得太轻松了吗?单凭咱们挖出来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让杨征认罪,但他不但认了,还主动去认了,太蹊跷了。”

    “像是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我们的一切行为都在敌人的意料之中,或者说我们的行为正是敌人所让我们去做的,我们做的这些,正和敌人的心意。”

    白葵说了一堆,仰头看向宫潜时却发现他根本没听自己讲话,一直在出神。

    白葵不经想起之前她被绑在十字架上给他说了一堆话,他只回了句:“演就要演真。”

    真是敢怒不敢言,憋屈得很。

    她突然想到医馆,不是说她是一个落魄医馆的杂役,她怎么没见过那个医馆。

    “宫廷尉,廷尉大人,大人,征哥哥。”白葵见宫潜一直回不了神后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才成功将宫潜的思绪拉回。

    “宫廷尉,听到我说的了吗?”

    宫潜正正神色:“白大夫说得对。”

    白葵:……

    到底谁是廷尉?

    要不干脆换她来当这个廷尉吧。

    “我想再去看一眼受害者可以吗?”白葵问。

    “尸体没处理会有腐/败气味,你能接受?”

    “我又不是什么大小姐,没这么娇气,更何况我还是个看病多年的大夫……”白葵适当点起医馆的事情,他应该能知道她的用意吧。

    宫潜听到这话嘴角扯了扯:“你确定?白大夫这个大夫救过的人不下三个,你的全部精力都在学习那些官家小姐们的礼仪和喜好。”

    白葵顿了一瞬,没想到宫潜会扯到这个话题,她只能开门见山了,“对了,我那个医馆……”白葵试图转换话题。

    宫潜:“砸了。”

    宫·话题终结者·潜。

    一句话堵住了白葵接下来想说的一堆话。

    “呵呵呵,砸的好。”白葵竖了个大拇指后突然意识到现在宫潜是廷尉,于是又换了个双手抱拳的动作,以示敬佩。

    毕竟做盟友的事还没个准信呢。虽说宫潜说话再没脸没皮的样,她跟着放开了不少,宫潜也不计较,甚至乐在其中,可主动权毕竟在他那,她说话办事还是得稍微悠着点。

    宫潜点点头,抬腿迈出门槛,白葵见状连忙小跑追了上去。

    “宫廷尉,我们去哪?”

    “不叫征哥哥了?”宫潜一肚子坏水。

    白葵脸红脖子粗,这人怎么这么……情况所需他难道不懂吗!!!

    坏蛋。

    宫潜见到自己想看的,便收了收神色,一本正经,边说边走,回答白葵的问题,“慰问尸体,体恤家属,公平公正,还你清白。”

    四词,十六字,足以让平静干涸的湖泊再次泛起生机和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