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逼当奶娘,她重生后掀翻侯府 > 第八十九章 有侯府做靠山
    此言一出,宛如一记闷雷在李蕙兰耳边轰然炸响,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三年后?三年后不正是前世她那两个苦命的孩子被接进侯府当差,最终下场凄惨的时间点吗!

    这签文,竟是将她刻骨铭心的梦魇,都算得清清楚楚,这慈安寺当真有几分道行。

    李蕙兰满脸愁苦,声音都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颤抖,急切地倾身问道:“大师傅,这……这可有破解的法子?求您指点迷津,救救我的孩子!”

    老和尚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干枯的手指拨弄着紫檀佛珠,神秘莫测地叹息了一声:“阿弥陀佛。一切皆是命数,施主莫要逆天而行。”

    出了药王殿,外头明媚的春光照在李蕙兰身上,她却觉不出半分暖意,心情直跌谷底,连脚下的步子都觉得沉重无比。

    赵奶娘见她脸色这般难看,连忙在一旁温声宽慰:“嬷嬷快别往心里去。这寺庙里的签文,十句里头倒有八句不好,都是吓唬香客多添香油钱的,未必就是真的。”

    红儿也跟着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呀,嬷嬷。况且您如今在咱们侯府这般得势,夫人又十分倚重您。将来若是家里真遇上过不去的坎儿,还有咱们侯府这座大靠山呢,夫人怎么可能不管您?”

    听到这两人这般天真的话,李蕙兰心底泛起一阵浓烈得化不开的苦涩。

    靠山?若是这场躲不过的横祸,本就是由侯府带来的呢?

    若是那高高在上,她们口中会替她做主的侯夫人,正是那高高挥下屠刀的人呢?

    这些诛心的话,她自然是半个字也无法与赵奶娘和红儿吐露的。她孤立无援,连倾诉的资格都没有。

    李蕙兰只能强行将指甲掐进掌心,用尖锐的刺痛逼着自己打起精神。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敢再在人前露出半点绝望与愁苦之色。

    “是啊,”李蕙兰勉强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顺着她们的话答道,“你们说得对,咱们还有侯府呢,快去找夫人吧,莫让主子等咱们。”

    “是,快走吧。”

    ……

    李蕙兰领着赵奶娘和红儿,抱着大少爷陆成风一路穿过回廊,赶到正殿后头的厢房时,老夫人已然上完了香,正在此安歇,由此可见,侯夫人将时间掐算得极为精准。

    宽敞的厢房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正中间竖着一架十二扇紫檀木雕刻的妙法莲华图屏风,将屋子隔成了内外两半,算是全了男女避嫌的规矩。

    按理说,这等相看人家的大事,本该是少男少女隔着屏风,带着几分青春懵懂与羞涩的松快氛围。可李蕙兰一跨进这门槛,便觉出屋里头的气氛甚是沉闷凝重,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难道是相看出了什么岔子?

    李蕙兰心下微动,借着给主子们请安的起身空当,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越过屏风边缘,往外间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便明白了症结所在。

    只见坐在外间客座上的王公子,穿着一身鲜亮的绛红锦缎直裰,却依旧遮掩不住凹陷的脸颊,透着灰败的虚弱病容。这哪里是王家所给的画像上玉树临风的公子哥儿?分明是个见风便倒的病秧子!

    想来王家给出的画像,定是经过了画师的妙笔粉饰,可谁曾想这王家小儿子的身子竟病得这般严重,连那身富贵的衣裳都快撑不起来了。

    怪不得坐在上首的老夫人脸色阴沉如水,嘴角紧紧下撇着,显然是动了怒气。

    海宁侯府面对这等地位低下的商户人家,本就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如今觉得自己被诓骗了,老夫人自然懒得给他们半分好脸色,连场面上的假笑都不屑伪装了。

    李蕙兰默默收回视线,在心底暗叹,事已至此,已经不是她这个小人物能管的,只能静观其变。尽管此事不成,她就得承受侯夫人的迁怒了。

    场上的气氛正尴尬得快要凝固时,外头的小沙弥提着食盒鱼贯而入,送来了斋饭。

    慈安寺的斋饭在京城是一绝,远近闻名,有切得细如发丝的文思豆腐羹,鲜嫩欲滴的清炒春笋,还有用素油炸得金黄酥脆的香菇卷。虽是素斋,但是样样精致巧思,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因着大少爷在场,李蕙兰也被特意赏了个小圆绣墩,坐在下首的角落里,拿着银制的小勺,一点点给陆成风喂些软烂的素斋。

    众人正欲动筷子,王夫人竟放下了筷子,一脸嫌弃地抱怨起来:“老夫人,这寺庙里的斋饭清汤寡水的,哪里咽得下去?您老人家千金之躯,怎能受这份委屈?”

    说着,王夫人便满脸堆笑地凑上前,讨好道:“要不妾身这就命人下山去,到京城里最好的酒楼,给您老点上一桌上好的烧鸭和肘子,再温一壶好酒,快马加鞭地送上山来,也算咱们王家的一点孝心。”

    此言一出,厢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李蕙兰拿着银勺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暗自摇头。

    这王夫人虽是有意讨好,却将商户人家的市侩与不懂礼数的一面暴露无遗。

    在这佛门清净地,当着菩萨的面大谈酒肉,简直是荒谬至极!

    果然,老夫人当即重重地撂下了手中的象牙筷,瓷器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阿弥陀佛!”老夫人沉下脸,冷冷地睨了王夫人一眼,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鄙夷,“佛门净地,岂容你这般喧哗放肆,酒肉熏天?王夫人若是吃不惯这清静的斋饭,大可自行下山去吃,我们侯府的人,还懂得什么叫敬畏神明!”

    王夫人被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训得面红耳赤,讪讪地缩回了手,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只觉得如坐针毡。

    老夫人这番斥责,不仅是对王夫人的敲打,更是直接表明了对这门亲事的不满。

    她心里对这满身铜臭,不知分寸的王家,愈发瞧不上眼了。

    而坐在一旁的徐蓁蓁,更是对王家无语至极。她今日穿了件掐腰的淡紫色对襟襦裙,越发显得身姿纤弱,精致又贵气。

    她徐家虽然没落了,可她骨子里流的到底是读书人家的清贵血脉,面对这等粗鄙不堪的商户,和一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她只觉得一阵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