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逼当奶娘,她重生后掀翻侯府 > 第七十二章 夫人突发恶疾
    李蕙兰稳了稳神,面上却堆起和善的笑意。

    “既是侯爷心尖上的亲戚,咱们做奴才的,自然要紧着主子的话来办。”

    她利落地转身取过对牌,在提货单上画了押,吩咐红儿去库房帮忙搬运。

    “孙管事只管拿去,挑咱们暖阁里成色最好的银霜炭搬。表姑娘身子弱,又是贵客,若是冻着了,传出去岂不是显得侯府慢待亲戚?咱们做下人的,哪怕自己受点冷,也万万不能让人挑出错处来。”

    孙管事大喜过望:“还是李嬷嬷通透,这就对了,我会尽快采买新炭补上,您万万担待。”

    李蕙兰淡笑道:“有劳孙管事了。”

    看着一筐筐上好的银霜炭被搬走,赵奶娘急得直跺脚。

    “嬷嬷,那可是咱们暖阁的份例,给了表姑娘,咱们这几日夜里烧什么呀?”

    “烧以前存的黑炭就成。”

    李蕙兰神色平静,转身去抱刚刚醒来的陆成风,用斗篷将他裹了个严实。

    “只要大少爷屋里够暖便成。至于咱们,冷一点无妨,还能与主子争长短吗。”

    她抬眼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长叹了一口气。

    看这时间,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若是躲清静去迟了,反而会惹得正在气头上的夫人挑刺发作。

    李蕙兰稳住心神,将大少爷稳稳抱在怀里,轻声吩咐道:“走吧,随我去正院请安。”

    刚踏进月亮门,李蕙兰便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满院子的丫鬟婆子个个垂手肃立,呼吸都屏着,生怕弄出半点声响触了霉头。

    夏柳守在帘外,见李蕙兰来,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妙。

    李蕙兰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掀帘而入。

    屋内地龙烧得极热,却让人觉得阴冷。

    侯夫人周氏端坐在罗汉榻上,一身酱紫色对襟长袄,衬得脸色愈发阴沉。

    手边的青瓷茶盏早已没了热气,面前摊开的账本,还在第一页。

    “奴婢带大少爷,来给夫人请安。”

    李蕙兰跪下磕头,怀里的陆成风似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乖觉地没敢哭闹。

    周氏目光沉沉,扫过李蕙兰木讷老实的脸,最后落在大少爷身上。

    “起来吧。”声音有些沙哑。

    李蕙兰谢恩起身,垂首立在一旁,没有自作聪明去劝慰。

    此时此刻,只要提及一句表姑娘或是湘竹阁,哪怕是替夫人骂两句,都有可能引火烧身。

    李蕙兰深知自己如今不过是个有点脸面的管事,远未到能置喙主子家事的地步。

    于是,她绝口不提半个关于湘竹阁的字眼,只笑着汇报着大少爷的吃喝拉撒。

    “夫人,大少爷今日进了四次奶,每次约莫半盏茶功夫。午歇睡了一个时辰,醒来后精神尚好,并未哭闹。方才出门前换了尿布,颜色也是好的,足见大少爷身子康健。”

    周氏听着自家儿子鲜活安稳的琐碎日常,脑子里紧绷了一整天的弦,竟莫名地松懈了几分。

    “把大少爷抱过来,让我瞧瞧。”

    李蕙兰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周氏伸出手,接过陆成风,顺手往襁褓里摸了摸他软乎乎的小手,感觉到触手温热,这才彻底满意。

    看着儿子那张粉嫩无邪的脸,她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化作一丝疲惫的柔色。

    逗弄了片刻,周氏将孩子交还给李蕙兰,摆了摆手。

    “行了,退下吧。外头风大,把大少爷裹严实些,莫要着了凉。”

    李蕙兰躬身正要退出,忽听身后周氏尖锐地叫了一声。

    “啊!我的头!”

    李蕙兰猛地回头,只见周氏双手死死捂住额角,痛得整个人瘫在太师椅上,原本端庄的脸上煞白一片,冷汗混着痛出来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们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乱作一团,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贸然触碰。

    原本安安稳稳待在李蕙兰怀里的大少爷,被母亲的尖锐叫声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哇哇大哭起来。

    正院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危急时刻,李蕙兰顾不得规矩,迅速将哭闹的大少爷塞进一旁跟来的赵奶娘怀里,自己则大着胆子,快步冲到夫人面前。

    “夫人,得罪了!”

    她绕到太师椅后,伸出双手,指腹精准地找准了周氏头部的太阳穴与百会穴,力道适中地揉按推拿起来。

    起初周氏还痛得浑身战栗,但在李蕙兰持续平稳的按压下,剧痛竟真的被一点点压制了下去。

    周氏紧紧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急促的喘息也逐渐平复。

    待到痛楚散去大半,周氏虚弱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浊气。

    她由春桃扶着坐正了身子,看向李蕙兰的目光里多了赞赏。

    “你倒是个有本事的,今日若不是你,我只怕要痛晕过去。”

    周氏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还有些发飘,“赏李嬷嬷十两银子。”

    “奴婢分内之事,谢夫人赏赐。”

    李蕙兰恭顺地跪下谢恩,双手接过沉甸甸的赏银,垂下的眼眸里却翻涌着忧虑与焦灼。

    周氏这头痛之症,分明是心神不宁,郁结于心所致。

    长此以往,这种折磨人的痛楚会让她的性情愈发偏执,暴躁易怒。

    难怪前世周氏与表姑娘徐蓁蓁打擂台时,行事会那般疯魔,损招频出,甚至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原来这病根,竟早早就结在了这里。

    李蕙兰暗暗捏紧了手里的银锭。

    眼下整个暖阁的安稳,全仰仗着当家主母的庇护,周氏绝不能倒下。

    可是,她能做的事情实在太有限了。

    她不过是签了卖身契的奶娘,替主子按按头痛尚可,但面对侯府这夫妻离心,新欢旧爱争权夺势的死局,她根本束手无策。

    既然如此,只能把心思打到表姑娘身上了。

    机会来得比李蕙兰预想的还要快。

    表姑娘徐蓁蓁,住进湘竹阁统共没两天,便病倒了。

    说到底,还是底下人惯会拜高踩低,怠慢了些。

    徐蓁蓁拖着病体,在侯爷面前委屈地落了两滴泪,侯爷便心疼得大发雷霆,不仅发落了几个粗使丫鬟,还特许徐蓁蓁亲自挑个贴心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