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逼当奶娘,她重生后掀翻侯府 > 第六十五章 孙管事跑路
    “嬷嬷,打听清楚了。”

    小丫鬟压低了嗓音,脸上带着几分惊惶。

    “正院那边领的东西,竟跟咱们这一模一样,那灯笼也有红纸糊的。方才有个扫地的小丫头多嘴抱怨了一句灯笼丑,恰好被春桃姑娘听见……”

    “然后呢?”赵奶娘急问。

    “春桃姑娘发了好大的火,当场让人掌了嘴,还下了死令,谁敢议论年货不好,便是对主子不敬,心存怨怼,直接发卖出去。”

    赵奶娘几人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春桃,当真是疯魔了。

    李蕙兰听罢,神色未变,只轻轻拨弄着熏笼里的炭火,慢条斯理道:“既如此,咱们暖阁便闭紧了嘴。春桃姑娘是夫人跟前的红人,她既说是好的,那便是好的。传令下去,谁若是管不住舌头,不用等到正院发落,我先罚她。”

    众人连忙应是。

    待丫鬟退下,赵奶娘才忍不住啐了一口。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春桃不过是个丫鬟,有了点权柄便如此放肆。这上万两银子的采买差事,她怕是贪了一大半进自个儿腰包,连夫人都敢糊弄,简直是……”

    “要钱不要命。”

    李蕙兰淡淡接了一句,眼底划过一丝嘲弄,“且看着吧,迟早要出事。”

    夜晚,孙管事将春桃请到了家里。

    春桃看着桌上堆叠的银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整整一千两。

    她做一辈子丫鬟,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份钱财。

    孙管事满脸横肉笑得乱颤,将银子往春桃面前推了推,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姑娘,这是咱们这回落下的数。那批样子货虽差了点,但胜在便宜。只要撑过这几日年节,灯一撤,谁还能去翻检那灰堆里的东西?”

    春桃伸出手,颤抖着抚摸那冰凉却诱人的银锭,心头的最后一丝不安,也被这实实在在的富贵压了下去。

    “孙管事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春桃收起银子,心头大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赎身后,置办田产,当家做主的好日子。

    “只要咱们嘴严,这就是天知地知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却都沉浸在这泼天富贵的迷梦里,浑然不知大祸将至。

    ……

    深夜如墨,寒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

    侯府正院忽地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便是铜锣炸响,划破了寂静的深夜。

    “走水了!走水了!正院走水了!”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暖阁内,李蕙兰披衣而起,推窗望去。

    只见正院方向浓烟滚滚,火舌借着风势,如一条赤红毒蛇,瞬间吞噬了半个屋顶。

    挂在廊下充门面的劣质红绸,遇火即燃,火势蔓延之快,令人咋舌。

    廉价的灯油炸开往四周溅,更是火上浇油,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正院内乱作一团,哭喊声和泼水声响成一片。

    侯夫人周氏披头散发,被丫鬟婆子从屋里里簇拥着出来。

    平日里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荡然无存,脸上惊怒交加,发髻散乱,狼狈至极。

    她站在雪地里,看着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大火,又惊又怒,浑身发抖。

    “怎么会起火?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

    周氏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片废墟,脑中闪过的全是阴谋诡计。

    是不是二房那个贱人?还是侯爷新纳的那个狐媚子?

    她们想要烧死自己,好给她们腾位置?

    “查!给我彻查!”

    周氏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尖利刺耳。

    “定是有人蓄意纵火谋害主母!给我把这院子里的人都看起来,谁也不许走!凡是提供线索者,赏银一两!抓到纵火贼,赏银百两!”

    人群后方,春桃面如土色,牙齿打颤,整个人筛糠般抖个不停。

    旁人不知,她却看得分明。

    那火是从挂灯笼的树上烧起来的,红绸一燎就着,灯油一炸就是火星子……

    这哪里是有人纵火,分明是那些样子货惹出来了祸事!

    若是让夫人查出来年货有问题……

    春桃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不行,得找孙管事!得让他想办法!

    趁着众人忙着救火的乱劲儿,春桃猫着腰,哆哆嗦嗦地溜出了正院,一路跌跌撞撞往外院跑去。

    到了孙管事的住处,她顾不得规矩,拼命拍门。

    “孙管事!孙德全!开门啊!”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道缝。

    孙管事披着灰鼠皮袄子,肥腻的面庞上油光与冷汗交织,绿豆眼滴溜溜乱转。

    他一把将春桃拉进门槛内,探头左右看了看夜色,这才反手死死栓上门。

    “哎呦我的姑奶奶,这深更半夜的,你作什么死!”

    孙管事压低声音,语气却出奇的镇定,半点不见慌乱。

    春桃一把攥住他的袖子,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带着哭腔哆嗦道:“走水了,正院走水了!”

    “火是从咱们买的灯笼上烧起来的,夫人发了雷霆之怒,说要彻查。若是查出咱们采买里头的猫腻,咱们俩就全完了!”

    孙管事心中猛地一突,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强行扒开春桃的手,拍着胸脯打包票:“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那火就是个意外,风大吹干了灯油罢了。你此刻若是乱了阵脚,才是不打自招。”

    他放柔了声音,循循善诱地哄骗道:“你赶紧回正院去,装作没事人一样帮着救火,千万别让人看出破绽。账本我都做平了,天衣无缝。这事儿我自有门路摆平,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回去安心当你的大丫鬟。”

    春桃本就六神无主,此刻听他这般笃定,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她深吸了几口气,擦干眼泪,这才跌跌撞撞跑回正院去了。

    看着春桃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孙管事脸上那信誓旦旦的镇定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慌与决绝。

    他立刻关紧房门,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内室。

    炕上,不知情的婆娘和两个年幼的儿子正睡得香甜,发出轻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