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逼当奶娘,她重生后掀翻侯府 > 第五十九章 探望春桃
    孙管事走后没多久,赵奶娘便掀帘进来了。

    她先是探头看了看外头,见没人留意,这才给李蕙兰换了盏热茶,叹了口气道:“那吴氏看着木讷,倒也是个命苦的。”

    李蕙兰接过茶盏,轻轻撇去浮沫,随口问道:“怎么说?底细可都问清楚了?”

    “问清楚了。”

    赵奶娘压低声音道,“也是个遭了难的。说是丈夫和公爹前阵子都没了,家里顶梁柱一倒,剩下孤儿寡母的在乡下受人欺负。她便一咬牙,和婆婆一道买了房子和地,抱着刚满半岁的儿子,千里迢迢来京城投奔亲戚。”

    “可这亲戚家也不是开善堂的,那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她心里明白,总不好一直寄人篱下,便想着出来找个活计,攒点钱好赁个屋子单过。”

    李蕙兰微微蹙眉:“半岁的孩子,正是离不得娘的时候,她舍得?”

    “也是没法子,被逼到份上了。”

    赵奶娘唏嘘道,“她说家里孩子虽小,但穷人家的孩子好养活,已经能吃得下米糊糊了,婆婆在家里也能照看,不需要非得吃这一口奶,这才狠心出来做工的。”

    李蕙兰听罢,微微颔首。

    身家清白,有老有小在京城,这意味着她有软肋,不敢轻易生事。

    急需用钱,意味着她会格外珍惜这份差事。

    这样的人,用起来才顺手。

    “既是身家清白,那便好。但这侯府毕竟不比外头,规矩大过天,容不得半点差池。”

    李蕙兰放下茶盏,看着赵奶娘叮嘱道:“这阵子,你且费心盯着她,好好教教规矩,先让她在下房做些粗活,磨磨性子。”

    “若是她学得好,懂进退,等一旬之后,便让她上手伺候大少爷。到时候多个人手替换,特别是夜里值夜的时候,你和刘姐姐也能跟着松快些。”

    赵奶娘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声应道:“还是嬷嬷体恤我们!您放心,我定把这吴氏调教出来,绝不给咱们暖阁丢脸。”

    李蕙兰神色郑重交代道:“还有,她是顶了奶娘的缺进来的,虽说暂时只让她做些粗活学规矩,但这奶水可万万不能断了。你且叮嘱她,每日需得按时排空乳汁,莫要回了奶。”

    她顿了顿:“你多提点她,若是还没伺候上大少爷,这吃饭的本钱便没了,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赵奶娘连连点头,一脸的深以为然。

    “您放心,我每日盯着她挤奶,绝误不了大少爷的事。”

    两人如此说定,便各自忙碌去了。

    这吴氏倒也真没辜负赵奶娘的夸赞,是个实心眼的。

    自打进了暖阁,那是眼里有活,手脚麻利。

    不论是大冷天里去洗尿布,还是趴在地上擦犄角旮旯的灰尘,她都一声不吭地干了,从无半句怨言。

    最难得的是,她谨记着李蕙兰的叮嘱,每日雷打不动地排空乳汁,生怕回了奶误了差事。

    到了夜里,本是最熬人的值夜,旁人躲都躲不及,她却抢着干。

    赵奶娘见她坐在脚踏上守了一夜,眼底虽有青黑,精神头却足,便问她累不累。

    她只憨厚一笑:“累啥?跟着姐姐们能学到伺候主子的本事,那是奴婢的福分。”

    这般懂事又肯吃亏的新人,谁不喜欢?

    不过短短几日,不仅是赵奶娘,就连平日里最挑剔的李蕙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底也多了几分满意。

    工事房内空荡荡的,冷风顺着门缝往里灌,吹得桌上的账册哗哗作响。

    平日里那一帮子管事,这会儿早就领了各处的对牌,脚底抹油般出府采买去了。

    想到他们此刻定是在外头的铺子里吃拿卡要,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说不定正躲在哪个温柔乡里数银子,孙管事这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火烧火燎的难受。

    唯独他,还守着这冷板凳!

    孙管事猛地将单子往桌上一拍,狠狠地往地上唾了一口。

    “呸!没用的东西,活该受穷一辈子!”

    骂的自然是那油盐不进的李蕙兰。

    骂归骂,可他心中那把算盘却依旧拨得噼里啪啦响。

    这年关采买的油水,那是多大的一块肥肉啊?

    若是吃不到嘴里,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他辗转反侧了许久,忽然猛地一拍大腿。

    这李蕙兰虽说如今把持着暖阁,可大少爷到底是侯府的血脉,归根结底还是归正院管的。

    若能攀上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让正院的人把这采买的差事揽过去,那就是名正言顺,谁敢置喙?

    到时候有了正院做靠山,这油水还能少得了他的?

    听说春桃年前生了病,一直没好利索,如今正告了假回家养着了。

    这倒是个现成的机会。

    思及此,孙管事眼珠子一转,脚下一拐,特意回屋提了两盒滋补的阿胶膏,揣着满肚子的算计,趁着夜色溜出了角门,直奔侯府后街去了。

    这后街虽不比府里气派,却也是寸土寸金的地界,住的皆是侯府里有些脸面的家生子和得脸的管事。

    春桃的爹娘乃是侯夫人的陪房,当年是跟着夫人一同从娘家风风光光嫁进来的心腹。

    自打进了侯府,一家老小便被安置在后街东头的一处独门独院里,虽然不大,却是只有体面人才能住的地界,足见正院对这一家子的看重。

    孙管事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小院门前。

    还没抬手敲门,便闻到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在这寒冬腊月里显得格外刺鼻。

    孙管事抬手叩响了门环,开门的是春桃娘,也是夫人的老陪房郑婆子。

    郑婆子见是暖阁的管事提着厚礼上门,还说是为了年下的事特意来找春桃商议公事,郑婆子那张满是愁容的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

    女儿病了这一场,门庭冷落,难得还有管事记得来捧场。

    她忙不迭地将人迎了进去,热情地掀起里屋的厚帘子。

    “快请进!春桃正醒着呢,还是孙管事有心,念着咱们姑娘。”

    房内光线昏暗,春桃正如有气无力的病猫一般,恹恹地躺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