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逼当奶娘,她重生后掀翻侯府 > 第四十四章 侯爷回府
    她本就是个爆炭脾气,见刚扫净的地又被弄脏,顿时火冒三丈。

    “卫氏,你如今是个什么处境自个儿心里没数?还当自己是那体面的奶嬷嬷不成?再这般毛手毛脚,仔细李管事揭了你的皮!”

    卫奶娘被骂得缩成一团,眼眶瞬间红了,捏着帕子抹泪,却只敢小声啜泣,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什么事吵吵嚷嚷的?还没进门,就听见你在充主子款儿。”

    春桃掀帘而入,一身葱绿掐牙背心衬得身段高挑,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

    她最见不得这些粗使婆子捧高踩低,更何况这李婆子平日里心直口快,对她这个正院的大丫鬟都不大客气。

    李婆子见是她,气焰顿时矮了三分,讪笑着赔罪。

    “春桃姑娘来了,并非老婆子多嘴,实在是这卫氏平白污了地面,我是怕碍了姑娘的眼才说她。”

    “行了,下去吧。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春桃不耐烦地摆摆手,将大少爷的吃食仔细查验了一番,这才转头看向仍在抽噎的卫奶娘。

    “你也别哭了,这般勾栏瓦舍的做派给谁看?”

    卫奶娘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膝行两步蹭到春桃脚边,压低声音哭诉。

    “姑娘明鉴,并非奴婢不知趣,实在是,实在是心里苦啊。”

    春桃挑眉:“你苦什么?如今江云倒了,李蕙兰掌事,她素来是个老实宽厚的,难不成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姑娘有所不知,”卫奶娘像是被踩了尾巴,急道,“那就是个面慈心苦的主儿,咱们都被她那副老实相给骗了。奴婢不过是前儿个洗衣时不慎弄湿了她的鞋面,这几日便处处遭她排挤。又是克扣饭食,又是分派重活,奴婢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啊。”

    春桃微微一怔。

    在她印象里,李蕙兰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老实人,之前被江云欺负狠了也不吭声,怎的一朝得势,竟也这般小心眼?

    正思忖间,袖口一沉。

    卫奶娘趁着无人注意,将一个银锭极快地塞进了春桃手里,哀求道:“奴婢别无他求,只求姑娘开恩,能在夫人面前替奴婢美言几句。只要能调去正院,哪怕是做个提恭桶的粗使婆子,奴婢也心甘情愿。”

    春桃指尖一捻,触手温润,约莫有十两重。

    十两银子,那是她将近一季的月例。

    她并未急着收起来,反而狐疑地打量着卫奶娘,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你这婆子倒是怪。你在暖阁做正经的奶口,一月便是二两银子的月例,吃穿用度皆是上等。若是调去正院做粗使,一月顶天了也就五百文钱。”

    春桃嗤笑一声:“放着好好的清福不享,非要去干那些刷恭桶,扫院子的脏活累活,你图个什么?”

    卫奶娘闻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底满是惊恐,颤声道:“姑娘哪怕笑话奴婢没出息,奴婢也认了。银子虽好,可也得有命花啊。奴婢如今得罪李管事,只想要保住这条命,哪怕天天在正院刷恭桶,奴婢也愿意。”

    见她这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不似作伪,春桃心中对李蕙兰的警惕又深了几分。

    难道这李蕙兰,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她不动声色将银子收入袖中,面上神色缓和了几分,居高临下道:“你既有这份心,我自会替你留意。只是一时半会儿正院也不缺人手,你且安心候着,莫要再惹出乱子来。”

    卫奶娘大喜过望,连连磕头。

    “谢姑娘,谢姑娘!奴婢一定老实本分,绝不给姑娘惹麻烦。只要姑娘心里记挂着奴婢这点微末事,奴婢便是做牛做马,也报答姑娘的大恩。”

    春桃轻嗤一声,提着食盒扬长而去。

    ……

    暖阁西次间,地龙烧得正旺。

    李蕙兰与刘奶娘一同值白班。

    刘奶娘正解衣喂奶,大少爷这几日身量见长,吃得也多,这会儿正鼓着腮帮子用力吮吸。

    李蕙兰坐在一旁的矮榻上,手里拿着一只未完工的虎头鞋,针线穿梭如飞。

    大少爷如今已满九个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侯府规矩大,主子身上的衣物决不能有半点不合身,纵然有些衣裳还新着,一旦短了半寸便不能再穿。

    这些换下来的旧衣,按规矩是要入库造册或焚烧的,万不可私自拿去变卖或给自家孩子穿,否则便是不守规矩,轻则责骂,重则发卖。

    李蕙兰虽已是管事,平日里却依旧手里活计不停,半点不敢懈怠。

    “听说了么?侯爷回府了。”

    刘奶娘一边轻拍着大少爷的背,一边压低声音道,“方才前院传来话,说往后暖阁若有急事,不必再去寻管家,可直接去书房禀报侯爷。”

    针尖微微一顿,刺破了一点指尖。

    李蕙兰将手指含在嘴里吮了吮,面上佯装惊讶:“侯爷怎的回来了?不是一直都在老夫人跟前侍疾么?”

    上一世,这时候侯爷和夫人可是一直侍疾,直到老夫人病愈才回府。

    怎的这一世,竟提前回来了?

    刘奶娘摇摇头:“谁知道呢,许是衙门里还要上值吧?毕竟侯爷身上还担着差事,总不能一直在后宅转悠。”

    李蕙兰垂下眼帘,继续缝制着那虎头鞋,心中却并不认同这个理由。

    若真是为了上值,大可直接住在外书房或衙门里,何必特意回内宅?

    且还特意嘱咐暖阁有事可去找他,难道是记挂儿子?倒是有可能。

    这变故太过细微,她一时也抓不住头绪。

    午后,刘奶娘抱着大少爷换下来的一堆衣物去浆洗房。

    大少爷不知怎的闹起了觉,闭着眼扯着嗓子干嚎,小脸涨得通红。

    李蕙兰哄了半晌也不见效,只得解开衣襟,打算奶睡。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大少爷吞咽的啧啧声。

    李蕙兰低头看着怀中幼子,眉眼平淡。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着脊背发凉,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窥视一般,浑身汗毛倒竖。

    她下意识抱起了大少爷,侧身将那半扇用来通风换气的窗子关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