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逼当奶娘,她重生后掀翻侯府 > 第三十五章 虎狼之药
    两扇厚重的木门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屋顶积雪簌簌落下。

    “住手!”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瞬间席卷了全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停了手。

    江云举着戒尺僵在半空,惊恐地转过头。

    只见大门口,风雪狂乱卷入。

    侯夫人周氏披着大红羽纱鹤氅,满身风雪,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平日里端庄的凤眸,此刻正目光森寒,死死盯着面前宛如炼狱般的一幕。

    而在她身后,是一脸焦急,同样气喘吁吁的春桃和一众护卫。

    就在方才,周氏已经跨出了垂花门。

    可不知为何,心口突然一阵钻心的绞痛,耳边仿佛幻听般传来了凄厉的呼救声,让她不顾一切地折返了回来。

    李蕙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分。

    她透过被鲜血糊住的睫毛,看着那个宛如神兵天降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如释重负的笑。

    赌赢了。

    在这个请平安脉的日子,视子如命的侯夫人周氏,终究是听到了她的求救。

    她不用死了。

    今日,该死的是江云和她的狗腿子!

    周氏冷冷看着地上被打得浑身带血的李蕙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闹得这满院子的乌烟瘴气,你们是要造反吗?!”

    江云心头一跳,忙跪行几步,抢先哭诉道:“夫人,您可算回来了。这李氏伺候大少爷不精心,害得哥儿积了食,老奴正要教训她,她竟还敢攀咬老奴。”

    甚至不等周氏发问,江云眼神一毒,指着李蕙兰厉声道:“这贱婢为了争宠,竟然背着人偷偷服用虎狼之药强行下奶,那药性猛烈,产出的奶水里带着毒啊。”

    “大少爷就是吃了她的毒奶,这才生病,老奴是为了查证她服用何种药物,对症下药才能保住大少爷的命,这才不得不对她下狠手啊!”

    此言一出,周氏面色骤变,看向李蕙兰的目光瞬间带了杀意。

    李蕙兰奄奄一息地伏在地上,嘴角带血,却强撑着抬起头,迎着周氏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毫无惧色。

    “夫人明鉴,奴婢没有!”

    她喘了一口粗气,声音虚弱,却字字铿锵。

    “奴婢吃的是正经的催乳方子,毫无毒素。奴婢之所以拼了命也要让自己有奶,是因为江嬷嬷日日指着奴婢的鼻子骂,说奴婢是个没奶的废物,不配待在暖阁伺候大少爷。”

    李蕙兰惨然一笑,眼泪混着血水滚落。

    “奴婢只是想尽到一个奶娘的本分,想让大少爷吃上一口热乎奶,奴婢一片赤诚,天地可鉴!”

    “你胡说,你那是毒奶!”江云尖叫反驳。

    “是不是毒,一验便知!”

    李蕙兰猛地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氏。

    “求夫人主持公道,奴婢愿立刻挤奶验毒,以证清白!”

    周氏看着她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后背,甚至连动一下都疼得浑身颤抖,眉头微蹙,终是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你如今重伤在身,行吗?”

    “只要能证清白,奴婢,死也无惧。”

    李蕙兰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一点点爬向旁边的耳房。

    每一次挪动,身下的雪地便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片刻后,春桃端着半碗刚挤出来的乳汁,神情肃穆地走了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周氏拔下发间的银簪,却又觉得不够精细,转头吩咐道:“拿试毒的银针来。”

    “是!”

    春桃立刻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取出一枚专门验毒的细长银针。

    作为夫人的贴身大丫鬟,这种物件她是随身常备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春桃手持银针,缓缓探入那碗乳白色的汁液中。

    全场死寂。

    江云死死盯着那银针,嘴角甚至挂起了一抹笃定的冷笑。

    她给李蕙兰的药里掺了大量的朱砂和马钱子,这银针下去,必黑无疑!

    然而……

    十息过去了。

    春桃将银针取出,举在光亮处。

    那针尖依旧雪亮如初,泛着纯净的银光,没有半分变黑的迹象。

    “回禀夫人,银针未黑,奶水纯净,无毒。”春桃沉声断言。

    “不可能!”

    江云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珠子,失声尖叫起来。

    “怎么可能没毒呢?!她吃的,明明是毒性剧烈的虎狼之药……”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声音便截断了她的话头。

    “江嬷嬷怎么知道,我的奶一定有毒?”

    李蕙兰不知何时已被刘奶娘扶着倚在门口,她面色苍白如鬼,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江云。

    “莫非,那毒是你下的?”

    江云身子猛地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她看着周氏那瞬间变得狐疑的眼神,冷汗瞬间下来了,条件反射般地矢口否认。

    “不,不,老奴对此毫不知情!老奴只是,只是听外头的大夫说催奶的猛药多有毒性,这才担心大少爷的安危。”

    “既是毫不知情,为何如此笃定?”周氏冷冷问道。

    “老奴,老奴这是猜测,是情急之下的推断。”

    江云眼珠乱转,急得冷汗直流,强行辩解道,“老奴也是怕这贱婢为了邀功走险路,万一伤了哥儿的身子,可怎么好?”

    “放肆!”

    周氏厉喝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江云的老脸。

    “下毒谋害嫡子是何等大罪?岂容你凭空臆测?无凭无据便要喊打喊杀,还要给人定死罪,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江云吓得浑身一抖,连忙磕头如捣蒜,涕泗横流。

    “夫人息怒,老奴知错!老奴这也是关心则乱,老奴视哥儿如眼珠子一般,生怕他有一丁点闪失,这才一时糊涂,口不择言……”

    见她搬出这套忠心的说辞,周氏面色稍缓,冷哼一声,正欲训斥几句便揭过此事。

    李蕙兰却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刘奶娘,再次跪倒在雪地里,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指向江云,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夫人明鉴,江云这是做贼心虚,她不仅在奴婢的奶水上造谣,更是要掩盖她真正谋害主子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