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逼当奶娘,她重生后掀翻侯府 > 第二十九章 布匹有虫
    这几日的观察,她已经彻底摸清了江云的脉门。

    贪婪,且懒惰。

    这两样东西,足以致命。

    成与不成,就看明日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机会便来了。

    江云坐在罗汉榻上,一边喝着燕窝粥,一边皱眉数落。

    “那孙德全是怎么办事的?眼看着就要立春了,给大少爷做春衣的料子怎么还没送来?这都拖了几日了?”

    她前几日为了捞油水,特意以侯夫人的名义,让外院的孙管事去外头又采买了一批绸缎棉布。

    那可是块大肥肉,她正等着布料回来,她的回扣银子才好入账呢。

    李蕙兰正跪在地上擦拭花瓶,闻言心中一动,却并未急着开口。

    直到江云骂骂咧咧地放下碗,李蕙兰才适时地抬起头,一脸忧色。

    “嬷嬷,大少爷这身量长得快,春衣确实耽误不得。那孙管事毕竟是外院的人,许是事务繁忙给忘了。不如奴婢去跑一趟,赶紧把料子拿回来,免得耽误了正事。”

    江云瞥了她一眼,心中暗道这李氏倒是学乖了,为了讨好自己,竟这般勤快。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卫奶娘:“卫氏,你去?”

    卫奶娘一听要去外院搬东西,还要顶着风雪走那么远的路,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嬷嬷,我这腰昨儿个闪了,实在动不得。还是让李嬷嬷去吧,她力气大。”

    江云也不愿多费口舌,随手将对牌扔给李蕙兰:“行,那就你去。速去速回,别在外头瞎晃悠。”

    “是。”

    李蕙兰接过对牌,贴身收好,转身出了暖阁。

    一出院门,她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与坚定。

    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袄子,顶着寒风,脚下生风般往外院库房赶去。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便是生路。

    赌输了,不过是死。

    外院库房门口,人声喧嚣。

    孙德全正指挥着几个小厮卸货,满头大汗,那张圆胖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弥勒佛笑,眼神却透着精明。

    “轻点!都轻点!这可是给主子们用的好东西,磕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李蕙兰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心中暗道不妙。

    今日竟然赶上他卸货,这般人多眼杂,哪里有独处的机会?

    若是不能避开耳目,那番话便没法说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走上前去,淡淡道:“孙管事。”

    孙德全回头,见是李蕙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这李氏如今可是个落水狗,被江云那个疯婆子整得死去活来,暖阁上下谁人不知?

    他是个人精,不想掺和进这种神仙打架的烂摊子里,免得惹一身骚。

    “哟,是李嬷嬷啊。”

    孙德全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怎么亲自来了?这大冷天的。”

    “江嬷嬷急着要大少爷的春衣料子,命我来取。”李蕙兰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哦,那两匹料子啊。”

    孙德全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小厮,“早就备好了。小六子,给李嬷嬷送过去。”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孙管事留步。”李蕙兰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我有几句话,想私下跟管事说。”

    孙德全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李嬷嬷,你也看见了,我这儿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没空闲聊。有什么话,改日再说吧。”

    拒绝得干脆利落。

    李蕙兰心中一紧。

    若是今日不成,江云明日起了疑心,便再无机会了。

    她看着那个托盘里的绸缎,心一横,猛地走过去,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红布,伸手指着那光滑如水的缎面,拔高了声音大呼小叫起来。

    “哎呀!这料子上怎么有个虫眼!”

    这一嗓子,尖利刺耳,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孙德全吓了一跳,忙冲过来一把捂住料子,压低声音怒道:“你胡咧咧什么!这可是苏杭的绸缎,哪来的虫眼?”

    这要是传出去,说他经手的料子有瑕疵,他这大管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李蕙兰却不依不饶,指着那处根本不存在的瑕疵,大声道:“这就是有!孙管事若是不信,咱们借一步说话,我指给您看!”

    孙德全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探究的眼睛,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

    他狠狠瞪了李蕙兰一眼,“跟我到后堂来!”

    到了后堂,孙德全屏退其他下人,关紧门窗。

    然后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没好气地道:“说吧,哪来的虫眼?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别怪我不讲情面。”

    李蕙兰并未急着辩解,而是转身关好了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看着孙德全,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孙管事,这料子上没有虫眼。”

    李蕙兰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但这账目上,却有个天大的窟窿。”

    孙德全心中一凛,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妇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蕙兰走上前两步,报出了一串数字。

    “苏杭绸缎,市价每匹二十两,松江棉布,市价每匹十两。”

    “可咱们府里的账册上,江嬷嬷报上去的价格却是绸缎六十两,棉布四十两。”

    孙德全的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他自然知道这里头的猫腻。

    这批货是他经手采买的,可账本却是江云那个老虔婆做的,凭的就是主母奶娘的情分。

    但他万万没想到,李蕙兰整日被关在暖阁里带孩子,还被江云死命打压,竟然还对行情和账目如此清楚!

    “孙管事,”

    李蕙兰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

    “这多出来的银子,江嬷嬷拿了八成,您辛辛苦苦跑腿办事,却只拿了两成。您真的甘心吗?”

    孙德全的脸色变了。

    被戳中了痛处。

    他早就对江云不满了!

    那个老虔婆贪得无厌,仗着是夫人的乳母,把他当猴耍,拿大头给他小头,稍有不如意还拿夫人的名头压他。

    可他有什么办法?人家势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