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脸涨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晚棠躺在推车上，着急慌乱地看向傅舟。
“傅舟。”
她带着哭腔，“不是说不娶我吗？你现在闹这出算什么？你走，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傅舟眉心一折。
“姜晚棠，孩子真是我的吗？还是说，你只是想找个背锅侠。”
他想到这两天对姜晚棠的调查，这位表面上纯情的大小姐，实际上却整日在酒吧厮混，甚至不少都闹到了床上。
而他们醉酒后的那个晚上，她说自己是第一次，要傅舟负责。
恰好那段时间傅舟看着自己的兄弟们纷纷恋爱，一时好奇，就答应了。
可谁知，他的一时好奇，反而成了日后的深渊。
吴雾深吸口气，一脸嫌弃地看着姜晚棠。
“姑娘，我儿子还是个纯情小处男，你肚子大了说是傅家的。知道外面怎么说的吗？我儿子的名声，你赔得起吗？”
姜晚棠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咬着嘴唇，咬到发白，“孩子……就是傅舟的，你们别太过分！”
姜母心疼女儿，转过身抱着姜晚棠哭。
“晚棠，别怕。爸妈就是砸上一切，也会保护好你的。”
姜斯屿心疼的看着自己妹妹，往前一步看向吴雾，“傅太太，羊水穿刺可以做。但如果孩子是傅家的，你们必须给一个交代。”
吴雾看着他，“你是谁？”
“姜斯屿，姜晚棠的哥哥。”
吴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不屑。
“行。如果孩子是傅家的，我们认。如果不是……”她红唇一抿，气场凌冽，“你们必须公开道歉，澄清我儿子的清白。”
姜晚棠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姜斯屿，眼睛里全是恐惧。
“哥！”
姜斯屿安抚地拍了拍姜晚棠的胳膊，“没事，我们拿事实说话，傅家也必须为他们管不住下半身的儿子负责。”
傅舟：“……”
虽然他真的很想斩钉截铁地否认，但那晚，他喝醉了，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希望自己的清白之身保住。
不是说，喝醉硬不起来吗？
“好。”吴雾点头，转身对身后的院长说。
“安排一下，现在就做。”
姜晚棠听到这话，整个人忍不住浑身发抖。
漫长的三秒后，她开口了，“我、我不做了。”
姜晚棠的声音发抖。
“孩子不是傅舟的，那天晚上他没碰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廊上众人神色各异。
姜母姜父愣住，就连傅舟本人都抬起头，有点不相信地皱了下眉头。
只有吴雾，妆容精致的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好像她早就知道。
“姜晚棠，你说什么？”
姜斯屿咬牙，沉声问。
姜晚棠又开始哭了。
“对不起，孩子不是傅舟的，我不知道是谁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不记得了……”
她那段时间看沈渺和裴野谈恋爱有趣，所以在考虑那晚的意外时，特意选择了傅舟。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谁能想到……她怀孕了。
姜母的脸白了，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了一辈子的人民教师，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能荒唐成这样，私生活乱也就罢了，还胡乱拿别人的名声当玩笑。
难道她平日里都是这样教她的吗？
姜母的手从姜晚棠手里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妈！”姜晚棠尖叫了一声。
姜母没有看她。
她转过身，脸埋在姜父肩膀上，哭了出来。
姜父抱着她，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说。
“姜总，我等着你们的道歉。”
吴雾冷笑一声，转身捏住傅舟的耳朵，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看着被自己宠坏的儿子。
傅舟一肚子的气，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被自己的母亲拽走了。
整个过程中，姜斯屿愣在原地，一句话不说。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哥……”
姜晚棠伸出手去够他。
姜斯屿咬牙，“姜晚棠，你太让我失望了。”
满口谎言、栽赃傅舟、利用沈渺……她怎么能这样！
更让姜斯屿无法接受这一切的是，他一直在默许。
因为无条件相信，他默许姜晚棠利用沈渺。
所以……沈渺突然变了性子，是因为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吗？
姜斯屿攥紧拳头，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他要去见沈渺，不管她原不原谅自己，他要跟她道歉。
身后，姜父长叹口气，吩咐医生继续手术。
……
裴野被沈渺拒绝后，心情郁闷。
刚来医院看完裴老夫人，老夫人一口一个渺渺追问了他很久，心情差到了极点。
结果刚准备离开却遇上了姜斯屿。
他走到姜斯屿的车窗旁边，敲了敲玻璃。
姜斯屿摇下车窗，“裴少，有事？”
“要去找沈渺？”
裴野直觉般开口，黑沉沉的眸子又懒又凶。
姜斯屿，“是又如何。”
这些日子的相处，姜斯屿对自己充满信心，在感情的战场上，一个裴野……他并不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毕竟，跟有些人在一起，她好像并不开心。”
裴野一听这话，一肚子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一把抓住姜斯屿的衣领，从车窗里拽了出来。
“姜斯屿，你怎么有脸的！”
话音刚落，一拳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砰——”
姜斯屿的脸偏过去，嘴角渗出血来。
他一面自知理亏，一面顾及着裴家的背景，犹豫着没有还手。
“你妹欺负她，你他妈的在旁边看着？”
裴野咬牙，一脸狠戾，“你再靠近她一步，我让你在京市待不下去。”
姜家，没一个好东西！
裴野揍完姜斯屿，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舅。”
李朝安不知何时出现，嘴角挂着一个温和的弧度。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
他的声音温润，不急不慢。
裴野蹙眉。
“你怎么在这？”
“来医院拿点药。”
李朝安说完，担忧地看了眼前的场景。
“小舅，有什么事好好说。动手伤和气。”
裴野盯着他看了两秒，拉开车门，引擎轰鸣了一声，车子驶了出去。
姜斯屿神色复杂地看向李朝安。
李朝安冲他笑了笑。
“姜医生？需要帮你报警吗？”
姜斯屿愣了下，他知道李朝安和裴家的关系，只以为对方在威胁自己。
他虽然不想白吃亏，但也…依旧不能拉姜家下水。
“不用。”
姜斯屿愤愤咬牙，“李少放心，今天的事，我会烂在肚子里。”
说完，他踉跄着上车，驶上了另一条路。
李朝安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
他感觉，姜斯屿好像误会了，报警一声，他是认真的。
要是小舅因为个女人进了局子，裴氏股东们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可惜，姜斯屿这个窝囊废指望不上，他只能另寻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