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结束,飞机落地京市。
沈渺推着行李箱出来,一眼就在接机口看到了姜晚棠。
齐刘海萌妹靠在栏杆上,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欢迎渺渺回京”。
牌子后面是一张气鼓鼓的脸。
沈渺眉眼弯弯走过去。
“晚棠,你来啦?”她以为,姜晚棠还在生她的气。
“不来你不会生气吗?”
姜晚棠把牌子收了,语气硬邦邦的。
沈渺看着她,语气温和,“还在生气?”
“没有。”
沈渺拽了拽姜晚棠的袖子,“那你怎么不看我?”
姜晚棠偏过头看着沈渺,眼眶红了。
“渺渺姐,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说不喜欢裴野,又不肯跟我哥试试。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
沈渺没说话,姜晚棠继续,“你不喜欢裴野,那你为什么还跟他纠缠?而且我哥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哥,我……你知不知道我都是为了你好。”
“晚棠。”
沈渺打断她,无奈解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也知道你哥很好。”
“那你为什么……”
“好,不代表我就要喜欢。”
沈渺有点费力了。
她觉得姜晚棠有点过分了,团建有裴野,不是她能决定的,而且谁和谁在一起,也不是说说就可以的。
但……姜晚棠说的对,她是为了她好。
沈渺过往的人生里,充当这样角色的人太少了,少到她下意识地就想多理解对方一些。
她很珍视这段友情。
姜晚棠从小衣食无忧,性子直率,她也一向是不在乎这些的。
姜晚棠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她用手背抹了一把。
“渺渺姐,你是不是喜欢裴野?”
沈渺没来得及回答,姜晚棠已经哭红了眼睛,“你就是喜欢他,所以才拒绝我哥,你明知道他是火坑还跳……”
眼看说不通,沈渺深吸口气,拉着姜晚棠在机场的咖啡店坐下来。
她给姜晚棠点了一杯热可可。
“晚棠,我没有喜欢裴野。”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哥?”
“因为我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裴野吗?”
沈渺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愣了许久,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姜晚棠解释。
她喜欢谁,不喜欢谁,和她和姜斯屿的感情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事事扯到裴野身上……
沈渺试图解释,“晚棠,我不喜欢任何人。我去三亚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和你哥不合适。不是因为裴野,是因为我。我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
沈渺试图剖析自己,姜晚棠却不愿意听下去,她认定了沈渺说的都是借口。
回去的时候,姜晚棠依旧开车送沈渺回去,车上一路都没说话。
到了之后,沈渺下车前,软了软语气开口。
“晚棠,谢谢你接我。”
“想谢我,就好好考虑一下我哥。”
姜晚棠嘴硬,踩着油门离开。
其实一开始她只是想撮合沈渺和自己大哥,可直到上个月,沈渺出事那天,她才得知,姜斯屿暗恋了沈渺很多年。
她是心疼自己大哥,也相信自己大哥能照顾好自己最重要的闺蜜。
所以,姜晚棠才固执的要将两个人凑一起。
之后几天,姜晚棠依旧没有联系她,沈渺知道她还在生气。
但有些事,也不是她让步就能缓和的,只能希望姜晚棠可以转过这个弯。
回京市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除了大学最后的日子兵荒马乱外,沈渺还收到了海棠雅筑的房款,一笔足够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巨款。
心情大好的沈渺每天泡在图书馆改论文,晚上偶尔有时候会失眠,翻来覆去的时候就抱着手机玩,以此来少吃两颗药。
裴野的微信虽然被取消了置顶,但每次打开,第一个看到的还是他。
他发消息太勤了。
从早上七点到凌晨一两点,不间断的。
虽然沈渺从来不回,但太子爷的兴致显然很好,甚至,他还半夜给沈渺打了电话。
“还没睡?”
深夜,裴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听上去沙哑又疲惫。
沈渺攥着手中的药瓶,犹豫要不要吃。
“你不也没睡。”
“刚下飞机。”他顿了一下,背景里有机场广播的声音,“曼谷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亲自盯着,可能要待一阵子。”
他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好几天没出现。
沈渺“嗯”了一声,眼神困倦地倒出了药片。
她好困,已经失眠很久了。
身体累的不行,精神却依旧亢奋,只有药物才能安定。
电话那头,裴野不满沈渺的沉默,语气幽怨。
“渺渺,你就不问问我待多久?”
沈渺吞下药片,语气淡淡,“裴野。”
裴野回,“嗯?”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面无表情地开口。
“三亚那天晚上……”
沈渺顿了一下,“成年人各取所需,不需要负责,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沈渺能听到裴野的呼吸声,又重又慢,像在压抑什么。
“你说什么?”
电话里的声音又冷又硬。
“我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沈渺的声音依旧平静,“我觉得,那晚……只是交易。你觉得呢?”
她和裴野都各有所图,很公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哐”地一声。
什么东西被砸了。
然后是一阵杂音,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嘟——”
沈渺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药物的作用上来了,她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然后沉沉睡去。
……
沈渺本以为惹怒裴野后,自负骄傲的太子爷会彻底退出她的世界,可谁知,第二天下午,沈渺刚交完论文,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沈小姐,你好。”
中年男人的声音低哑又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裴总想约您见一面,今天下午三点,京华茶室。”
沈渺沉默了片刻。
“哪个裴总?”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片刻。
“裴绍庭,裴总的父亲。”
话音刚落,对方没给沈渺拒绝的权利,便挂断了电话。
沈渺垂眸犹豫,还是决定赴约。
她其实不太想去,但也清楚,像裴邵庭这种阶级的人,一旦递了话,就不是不是她能拒绝得了的。
京华茶室在一条老胡同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棵槐树,枝叶繁茂,把巷子的上空遮了大半。
沈渺到的时候,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人等在门口,看到她立马恭谨地欠了欠身。
“沈小姐,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