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声声力气很大,苏忘语也不遑多让。
两人瞬间鼻青脸肿,衣衫不整。
扭打间,苏忘语口袋里一条项链掉了出来。
上边的水晶夺目,傅声声只瞥了一眼,猛地愣住了。
苏忘语趁机扯过地上的绳子,将她死死缠住。
“苏忘语?!你怎么会有这条项链?”
苏忘语余光瞥到那条项链,眸色冷厉。
“跟你没关系!”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傅声声捆绑住,然后快速跑到傅明珠那边拉绳子。
两个孩子悬挂在半空中,悬崖下风声呼啸,裹着孩子来回晃动,重量瞬间加大不少。
傅明珠从小养尊处优,年龄也大了,根本没多少力气,何况刚刚她独自一人拉扯绳子,掌心早就被麻神磨得鲜血淋漓。
苏忘语突然加入,让傅明珠轻松不少。
两人咬牙拉力量大,很快秦宴安和二丫就被救了上来。
孩子上岸的那一刻,苏忘语和傅明珠重重松了口气。
而另一边的金发男也被秦戈打倒在地了。
秦戈快速上前,看着苏忘语。
“没事吧?”
苏忘语虚弱的摇了摇头,指着两个孩子。
“快看看孩子有事没?”
秦戈查看了一下安安和二丫,只有轻微擦伤,才松了口气。
林舟带着一群人赶过来,快速将傅声声和金发男制服。
“秦总,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不晚,把傅声声和这个男的交给警察,我带他们去医院!”
“是。”
傅声声似乎是受了什么打击,眼神空洞,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被人抓起时,她突然发了疯。
双眼赤红的看着苏忘语。
“苏忘语!那条项链你从哪里得来的?你说话!!”
傅声声的吼声很大。
金发男被保镖架着,也看到了地上的水晶项链,顿时挣扎着要去捡。
“项链!傅声声,我们的孩子,孩子在哪里?项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他送给傅声声的项链。
他记得清清楚楚,傅声声当初把项链给了他们的孩子。
可项链为何会在这里?
这些年,他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他们的孩子。
傅声声说孩子死了。
他不信。
苏忘语踉跄起身,捡起地上的项链,在傅声声面前晃了晃。
“你是说这条项链?你认得?”
傅声声眸光缩了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边的二丫快速道:“小苏老师,那是我的项链,不要被坏女人抢走了,我还要带着它去找我的妈妈呢!”
二丫此话一出。
傅声声和金发男瞬间愣住了,两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二丫。
金发男眼眶瞬间湿润。
怪不得。
怪不得他会觉得这个孩子亲切。
这个女孩,是他的……
秦戈眯了眯眼,冷声道:“把他们带走!”
傅声声在震惊中被带走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是眼神死死黏在二丫身上,不舍得移开。
二丫疑惑道:“小苏老师,那个坏女人看我干什么?”
苏忘语也猜到了什么,她摸了摸二丫的头,柔声道:“她在看二丫长得太漂亮了。”
“那肯定了,我妈妈肯定是大美女!小苏老师,项链能给我吗?”
苏忘语弯腰将项链戴到二丫的脖子上。
“以后都戴着它好吗?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唯一的东西!”
“好!”
二丫很天真,“不能是唯一,等我找到妈妈了,她还会给我买更多东西呢!”
“嗯,会的!”
苏忘语眸光复杂。
谁能想到,傅声声的亲生女儿,过的却是这样的炼狱生活。
傅声声会后悔吗?
几天后。
傅声声因为多种犯罪被判了刑。
金发男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那个医生和护士的死,李素梅的死,还有当年那场死了二十多人的车祸……
一切都是他们做的。
这一辈子,他们怕是要在牢狱里了却此生了。
苏忘语已经从秦家搬了出来。
秦宴安很是不舍。
他眼巴巴的看着苏忘语离开的背影,终究是一个字没说。
他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
妈妈。
他的妈妈是苏忘语。
他的妈妈一直很爱他。
妈妈是自由的。
不该因为他困在秦家。
苏忘语带着苏哲回到了傅家。
傅行洲因为内心歉疚,自愿带着余兰搬离了傅家。
傅家客厅里。
苏哲有些局促,心中更是难过至极。
他看着温念。
“念念姐,没想到我们之间竟然有血缘关系……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
“臭小孩,又贫嘴!”
温念朝着他的头上敲了一下。
傅明珠立马呵斥她,“念念,不得胡闹,小哲现在可是我们家重点保护对象!”
苏哲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因为被傅声声囚禁,腿部没有得到及时锻炼,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温念腿伤骨折也刚好,两个人像是同病相怜一般,走起路来十分滑稽。
傅老太太满眼笑意,“明珠说的没错,念念,你以后是当姐姐的,可得多照顾着点小哲,不过小哲这脸,我怎么看着有些奇怪……”
苏忘语笑了笑,“奶奶不愧是火眼金睛,当初为了躲避秦戈,我特意给小哲做了人皮面具,小哲,现在可以取掉了!”
苏哲立马从耳朵后边一点点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一张帅气的面容露出来时,傅老太太和傅明珠顿时惊住了。
“像!实在是太像了!”
傅老太太眼眶湿润,“小哲这模样,长得和你爷爷年轻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是呀妈,都说孙子像爷爷,真的是一点都没错!小哲一看就是我们傅家的血脉!”
傅明珠附和着,眼眶通红。
似乎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父亲。
“真有这么像吗?”
苏哲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傅老太太立马让佣人拿来了相册。
“你看看!”
苏哲打开相册,果然看到那一张张老旧照片上,是一个和他模样十分相似的男人。
苏忘语探头看过去,也愣住了。
“这就是爷爷吗?和我爸爸长得好像!”
苏忘语苦涩一笑,“只是可惜我爸爸的照片都没有了。”
“没关系,你们还活着,已经是上天赐给我们傅家最好的礼物了!”
傅老太太满眼欣慰。
她心疼的看着苏忘语,“你脸上这伤疤,奶奶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取掉,小姑娘就该漂漂亮亮的!”
苏忘语摸一下,纹路清晰,记录着曾经她所受过的苦难。
如今一切回归正轨,这疤痕,也该去除了。
“好。”
一个月后。
苏忘语顶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亮相傅家认亲宴。
整个宴会均是京市顶级豪门。
秦戈站在人群中,看着聚光灯下的女孩,满心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