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苹果掉在了地上,打了个滚进了床底下。

    苏忘语不悦抬眼,就对上秦戈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

    “秦戈,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龌龊?我坐一下刘明的车,我就是喜欢他?那我一生岂不是要喜欢很多人?!”

    秦戈眯了眯眼,“可他对你有好感,他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人,尤其是对她女儿好的,你对他女儿很好,他应该很中意你!”

    苏忘语:“……”

    苏忘语觉得很无语,直接不说话了。

    秦戈却并不罢休,直接下床,朝苏忘语走来。

    苏忘语正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男人高大的身影压了过来,手腕一把被抓住,迫使她对上他的眼睛。

    “苏忘语,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其他人,你不要想,更不要看,保持应有的距离,不然……”

    “不然如何?”

    秦戈眯了眯眼,“不然我就把你锁起来,哪里都不许去!”

    苏忘语猛地甩开秦戈的手。

    “我看你是疯了!”

    她站起身,避如蛇蝎似得后退几步,站在窗边,黑眸中满是不悦。

    “你要是一直这样发疯的状态,抱歉,我伺候不了!”

    苏忘语一开始就不想在医院照顾秦戈。

    哪怕他是因为她受伤。

    如今听着他这话。

    更想赶紧走。

    她宁愿回去照顾秦宴安,也不想照顾秦戈。

    秦戈不为所动,只是指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臂。

    白皙的纱布上瞬间有鲜血渗出。

    苏忘语惊了。

    “你……你真是疯的彻底!”

    她赶紧跑出去叫医生。

    医生来了又重新包扎一遍。

    “秦总,您受伤的手臂不能使劲儿,不然伤口会裂开,反复裂开不利于恢复,一定要注意!”

    医生叮嘱完,就离开了病房。

    苏忘语板着脸看着他。

    “听到了吗?你要是再发疯,流血流死我都不会管你!”

    秦戈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所以,你现在是在管我?”

    苏忘语:“……”

    这人根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对他。

    自此。

    秦戈老实了不少。

    住了三天院。

    除了盛斯越和司辰川来看了看秦戈,其余没有人来。

    第四天一早。

    刘明就开车来接秦戈和苏忘语了。

    刘明提着东西和苏忘语走在秦戈身后。

    “小苏,上次你怎么都不说一下是先生受伤了,我那天就该来看先生的!”

    刘明嗓音很低,心中有些埋怨。

    苏忘语:“这是先生吩咐的,谁都不能告诉!”

    刘明:“好吧,不过你这几天都在医院照顾先生吗?”

    “嗯。”

    刘明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上次在福利院。

    先生和苏忘语就很奇怪。

    如今先生受伤,小苏照顾。

    小苏不是小少爷的佣人吗?

    照顾先生,三天单独相处,孤男寡女……

    刘明不敢多想。

    但他又觉得,苏忘语长得那么丑。

    先生金尊玉贵的人,哪里会看上一个丑女?

    一定是他想多了。

    一路无言。

    车子停在了秦家老宅门口。

    秦戈率先下了车,今天恰好是周末。

    秦宴安在家,一看到秦戈,欣喜的扑了过来。

    “爸爸!”

    这是秦宴安第一次主动抱爸爸。

    秦戈也是第一次被秦宴安抱。

    一时间两人都呆住了。

    一大一小对视着,当场石化。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跟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

    “亏你还知道你有个儿子,这几天不闻不问,去哪里鬼混了?”

    秦老爷子这话毫不客气。

    在他的认知里。

    秦戈虽然能力超强,将秦氏越做越大。

    但,他向来是个混不吝。

    这些年京市的风花雪月之地,他没少出入。

    更何况如今和傅声声断绝关系。

    说不定过两天就能领回家一个。

    秦戈啧了一声。

    “是不是在您眼里,我只知道鬼混?”

    “那你以为?!”

    秦老爷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行了,别杵门口了,走,进去有事商量!”

    秦戈挑了挑眉,牵着秦宴安的手进了门。

    苏忘语刚想说今天是她的休假,她想去医院照顾小哲的。

    秦戈就开了口。

    “苏忘语跟着。”

    苏忘语:“是。”

    秦戈这狗东西,生怕她自己溜了。

    她只好冲着刘明摆了摆手,跟着进了门。

    客厅里。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儿童生日宴的设计图案。

    “过两日就是安安的生日,我打算这次生日宴会在老宅举行,你有什么意见?”

    秦戈懒懒靠在沙发里。

    “我没意见,您老做主就行。”

    这五年,秦宴安的生日他根本就没上过心。

    甚至说,秦宴安这个儿子,他从未关心过。

    生日是几号,他都不知道。

    反正一个小孩生日。

    没什么可在意的。

    秦宴安见秦戈态度冷淡,甚至没有丝毫关心的意思,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他坐在地毯上,默默翻看着手中的画册,神情落寞。

    爸爸他……还是不在乎他。

    苏忘语听着这话,心头瞬间泛起酸涩。

    生日?

    她怎么就忘了。

    马上就是她孩子的忌日了。

    是生日,亦是忌日。

    苏忘语算了一下时间,就是后天。

    五月十七号。

    那个可怜孩子五周岁的忌日。

    这么快,就整整五年了。

    苏忘语眼底泛起湿意,她快速眨了一下眼睛,掩下所有情绪。

    秦老爷子:“安安生日就在后天,那天你说什么也得陪着,这是宾客名单,你看有没有需要增加或者删减的!”

    秦老爷子的话让苏忘语眸光一颤。

    她不自觉的看向秦宴安。

    小少爷的生日,也是后天?

    这么巧!

    那也就是说。

    当年她怀孕的时候,傅声声也怀孕了!

    她们更是同一天生产。

    可惜,她的孩子死了。

    而傅声声的孩子,金尊玉贵的养到这么大。

    同样都是秦戈的孩子。

    差别却这么大!

    苏忘语苦涩一笑,心中的怨念再也控制不住爬了上来,藤蔓一样将她的心裹的死死的,越收越紧!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苏忘语担心自己会失了分寸,默默后退几步,进了自己的房间。

    秦戈看到苏忘语离开,眉峰微蹙。

    秦老爷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苏忘语的背影,老脸一沉。

    “你在看什么?秦戈!我警告你,有些事情,玩玩可以,但是,你要想给什么名份!我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