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忘语脸上。
苏忘语眸光一怔,别开了眼。
刚刚秦戈走时,他们还吵了一架。
这人怎么又来?
苏忘语实在搞不懂秦戈是如何想的?
他们之间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分开对彼此都好。
他怎么就不明白?
苏忘语想着,秦戈的话音袭来。
“她是我儿子的全职佣人,更是我们秦家的一份子。”
秦戈的意思很明显。
谁想欺负苏忘语,得先问问他亲哥。
都是家里的一份子了。
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苏忘语诧异抬眼,就对上秦戈深邃的眸子。
秦戈上前,挡在苏忘语面前,“你们有证据证明是苏忘语伤人吗?”
李素梅叫嚣,“我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戈没有理会李素梅,转头看向苏忘语。
“你的证据呢?”
苏忘语诧异抬眼。
秦戈:“我刚在门口都听到了。”
苏忘语了然,打开手机,将刚才保存的监控视频递给警察。
“这是今天在药店的监控画面,你们可以看一下,到底是我打了这个老太太,还是老太太先攻击的我?至于脚扭伤,更是她自己摔得,我连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到她!”
苏忘语这翻话可是把洛家人气的不轻。
他们都没想到苏忘语竟然会要监控。
这下可是没理由要医药费了。
警察看完后沉着脸将手机递给苏忘语,又看向洛棠众人。
“你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监控里录的清清楚楚,李素梅涉嫌故意伤害苏忘语,苏忘语自卫加闪躲,你自己扭到了脚,医药费由你们个人承担!”
“警察先生,不是这样的,明明是……”
“够了!”
警察打断了李素梅的话。
“监控就是事实,你们再胡搅蛮缠,就都跟我们去警察局里好好反省一下。”
洛棠几人面面相觑,最终一个字未说。
“行了,没什么事情就走吧。”
警察说完,就率先离开了病房。
洛棠满眼不甘的瞪了苏忘语一眼,都是这个苏忘语害的她。
不然她现在还和陆炎好着呢。
这一切都是苏忘语害的。
她绝对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
李素梅看了一眼苏忘语,余光瞥到躺在床上的苏哲,他裸露在被子外的左手臂上,一个鲜红的硬币大小的圆形胎记尤为醒目。
李素梅赫然瞪大眼睛,还未仔细看,就被洛棠推着出了病房。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我刚都没看到!”
洛棠:“奶奶,你看什么?”
“刚刚那躺着的那人,好像洛屿……”
洛向东:“妈,你是老糊涂了吗?那洛笙姐弟俩人都死多少年了,当初火葬场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去收尸都没去,你还说是洛屿?开什么玩笑?”
“就是啊奶奶,你是眼花了吧?”
洛棠也觉得不可能。
上次她可是亲自来偷走了他手上带着的红绳。
根本没注意到哪里有什么胎记。
李素梅想了想也是,“可能真是我看错了……走吧……”
病房里。
苏忘语将几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她脸色凝重。
绝对不能让李素梅他们知道她和弟弟还没死。
幸好之前她担心秦戈找到她灭口,不仅自己毁了容,又花了大价钱特意制作了一个人皮面具。
这个面具几乎从未给他摘掉过。
若不然,就第一次洛棠来偷手链时候,早就认出洛屿了。
苏忘语只觉得庆幸。
幸亏当时她早做准备。
不然周梅能为了彩礼卖她一次,还会有第二次。
“刚才那都是你的家人吧?”
苏忘语看向秦戈,态度冷冰冰。
“那不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只有小哲一人!”
苏忘语看向病床上毫无反应的苏哲,心中满是苦涩。
距离上次医生说他有苏醒的迹象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可她从未看到过他有与平日不同的地方。
秦戈心疼的上前,想要抱住苏忘语,却被她躲开了。
“请你自重!”
苏忘语面色冷淡。
秦戈却不容置喙,直接将人强势搂进怀里。
“苏忘语,我自重不了,你要是一直这样冷冰冰对我,我不介意对你强取豪夺!”
苏忘语挣扎瞬间停止,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戈。
“你的意思是你要当一个泼皮无赖?”
“破皮无赖也好,流氓混蛋也罢,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苏忘语:“……”
呵呵。
她自嘲一笑,“可惜,秦戈,晚了。”
“不晚,只要想要,什么时候都不晚!”
苏忘语刚准备说话,余光忽然瞥见床上的苏哲睁开了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们。
苏忘语猛地推开秦戈,激动的扑上前。
“小哲,你醒了?你能听到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苏忘语激动的泪花四溅。
秦戈也愣住了,没想到苏忘语弟弟这个时候会醒。
“我去叫医生。”
他阔步出了病房。
苏哲看着苏忘语,眸光沉重。
“他是……秦戈?”
苏哲嗓音沙哑虚弱,简单的四个字,却透着难以忽视的不悦。
苏忘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道:“是,他是秦戈,不过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苏哲蹙眉,抬手握住苏忘语的手。
“你忘了……他曾经怎么伤害你的吗?姐,不要重蹈覆辙……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哲说的很艰难,一句话下来,额头上已经浸满了寒夜。
“我知道。”
苏忘语认真看着苏哲,“我如今只是他儿子的贴身佣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苏哲这才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苏忘语太激动了,但她又不敢贸然打扰,只能满眼惊喜的看着眼前的苏哲。
他睡眼紧闭,和之前植物人时候的模样差异不大。
苏忘语甚至以为刚刚那番对话是幻觉。
秦戈站在门外,听着两人的对话,神色凝重。
难道他当初真的伤害苏忘语很深吗?
就连她的弟弟,都这样讨厌他?
秦戈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失败。
医生小心翼翼看着秦戈,“秦总,我……”
“进去吧。”
医生这才快步进了病房。
秦戈靠在墙壁上,眸光黯淡。
温念坐着轮椅上来时就看到秦戈这个样子,她眯了眯眼,转动着轮椅上前。
“听说你和傅声声要离婚了?离婚证什么时候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