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语也被吓到了,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车子。
隔着车窗玻璃,她能清晰的看到秦戈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冷冽如冰。
难道秦戈他根本没走?
刘明自然也看到了。
连忙下车,恭敬道:“先生。”
秦戈眼神未动的盯着对面车里的苏忘语,冷声道:“下车。”
刘明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苏忘语。
她已经开门下车了。
三两步就到了刘明旁边。
“刘明,你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陪我来福利院。”
此时刘明还有什么不明白?
苏忘语和秦戈之间,绝对不是普通主顾之间的关系。
只是刘明不明白。
苏忘语不是只来了一个星期吗?
他从未见过先生这个样子。
刘明抿了抿唇,一言未发开车离开了。
苏忘语上了车,车厢里浓重的烟草味让她眉心微蹙。
下一秒。
苏忘语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秦戈开了窗,嗓音有些沙哑。
“抱歉,呛到你了?”
秦戈从车门边摸出一瓶口香糖,倒出一粒塞进口腔咀嚼。
“吃吗?”
苏忘语摇头:“你没走?”
“没。”
秦戈嗓音很哑,情绪低落甚至沉重。
“苏忘语,不信孩子没死!”
闻言。
苏忘语嗤笑出声。
“秦戈,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笑吗?当初他难道不是你亲口让人杀死的吗?现在来装什么深情人设?你这样只会让我恶心!”
“你一次一次将我的伤疤撕开,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痛苦很开心?”
“这样折磨我有意思吗?你能不能和你深爱的女人好好过日子?为什么非得来折磨我?!”
苏忘语崩溃了。
她那隐忍多年的情绪,第一次毫无掩饰的暴漏出来。
秦戈怔住了。
他看着苏忘语这样痛哭流涕的模样,心痛的几乎窒息。
他想要说话。
可好像所有的话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戈默默抽出纸巾递给苏忘语。
却被苏忘语一把打掉。
“你要是真想弥补,就离我远远的,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佣人就好,仅此而已!”
秦戈悬在半空中的手一点点收紧,他咬着牙,黑眸沉沉。
“我办不到!”
“之前的事情你不想提,我们就不提,但我和你之间,不能就这样结束了!”
苏忘语满心无力,“那你想怎么样?”
秦戈急切想要解释他和傅声声之间的关系,余光却瞥见苏忘语手臂上殷红一片。
他猛地抓住苏忘语的手臂。
“谁伤的你?”
苏忘语抽回手,“和你无关!”
秦戈双眼猩红,“好,我去问福利院的人。”
苏忘语慌忙道:“一个孩子,不小心伤的。”
福利院的孩子已经够可怜了。
秦戈这个疯子。
她真的怕他做出伤害那些可怜孩子的事情。
秦戈咬了咬牙,忍下怒火。
“我带你去医院。”
苏忘语:“不用,已经包扎过了。”
秦戈根本不听苏忘语的话。
很快就带她来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
医生拆开纱布后,看到那触目惊心的咬狠,惊道:“这是谁咬的?这样狠心?你这伤的很重,还要缝针!”
“缝针?”
苏忘语倒是没想到这样严重。
这些年她对疼痛早已麻木。
毕竟再疼的外伤都抵不过心里的伤。
“可不是,我现在就安排手术。”
医生出了诊室。
秦戈沉着脸,“什么样的孩子能把你咬成这样?”
苏忘语抿唇,“一个可怜孩子。”
她垂着眸,情绪有些低落。
秦戈涌在喉咙的话瞬间止住了。
医生带着护士进了门,“你跟我去手术室吧。”
苏忘语没有再看秦戈一眼,跟着医生去了手术室。
秦戈靠在长廊的墙壁上,眸光涣散。
半晌,他摸出手机。
给林舟打了电话。
“秘密查一件事,五年前洛笙的生产记录,一定找到当初的产科医生,我有话亲自问她!”
他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苏忘语。
或许,找到当初的医生。
他就能弄明白孩子的死因。
苏忘语缝合完伤口,秦戈就带着她离开了医院。
车子行驶的路径不是回秦家的路。
苏忘语蹙眉,“这是去哪里?”
“安安被爷爷带回老宅了,从今晚开始,你都陪安安在老宅。”
“那傅声声呢?”
秦戈:“我和她的婚姻要结束了。”
苏忘语愣了一瞬,蹙眉看向秦戈。
“秦戈,你的爱就这样浅显?爱的时候,死去活来,现在就这样结束?你别忘了,你们还有孩子!”
苏忘语可不想成为他婚姻破裂的罪魁祸首。
以傅声声那样的性子,怕是能把她给杀了。
秦戈抿唇,“我和傅声声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
急促的电话声袭来,打断了秦戈的话。
苏忘语看向窗外,一脸复杂。
秦戈接了电话。
她一个字都没听到秦戈在说什么,脑子乱成一团。
庆幸的一点。
今晚她是去老宅工作的。
若是在秦家。
面对傅声声,她不敢想象她能说出什么话。
还有弟弟。
想到这儿,苏忘语有些急切。
“秦戈,傅声声已经拿我弟弟威胁我了,若是你离婚了,我弟弟他……”
“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人保护你弟弟了,不会有人伤害到他!”
秦戈出声安抚,语气温柔至极。
电话那头的盛斯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草!
刚刚那还是秦哥吗?
怎么说话这样温柔?
还有,电话里说话的女人是谁?
竟然敢直呼秦戈的大名?
看来两人关系匪浅!
盛斯越秉着呼吸想要偷听两人说话,谁知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盛斯越:“……”
“怎么说?秦哥来不来?”
司辰川疑惑看向盛斯越。
盛斯越蹙眉,“怕是不会来了!”
秦戈忙着陪女人呢。
怎么可能再来和他们喝酒?
盛斯越只觉得不对劲儿,“你说秦哥身边的女人不会是那个丑佣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