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诧异抬眼。
按照现在的趋势来看,作废对她是最好的。
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苏忘语快速道:“那个,先生,这守则不光是针对我,整个秦家的佣人都得守这个规矩。”
言外之意秦戈必须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这个守则作废。
秦戈眸光闪了闪。
啧,还挺有心眼。
秦戈转头快步下楼,“下楼开会!”
五分钟后。
秦戈慵懒的靠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单手撑着额头,俊美无双的面容上冷冽疏离,微微抬眼,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就让人不敢直视。
柳叔:“先生,所有佣人都到齐了。”
柳叔心中有些忐忑,先生向来不管这些琐碎事情。
更不要说开会了,他来秦家这五年,还是头一遭。
难道是因为小少爷这件事?
思索间,秦戈缓缓开口:“听说傅声声给你们制定了什么佣人守则?”
柳叔一怔,下意识看了一眼苏忘语。
柳叔:“是有个佣人守则。”
“从今天起,佣人守则作废!”
众人:“是。”
秦戈眸光倏然冷厉,“有一点你们记清楚,秦家姓秦,不姓傅,若是以后再出现小少爷这种事情,你们就立马卷铺盖走人!”
众人:“是!”
话落。
秦戈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出了门。
直到引擎声消失不见,众人的情绪才放松起来。
柳叔看向苏忘语,“小苏,这件事是你告诉先生的吗?”
苏忘语没有反驳。
“是。”
若不是今天秦戈要带她出去,她根本不会提这个佣人守则。
王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忘语。
“倒是小瞧你了,是个厉害的,不过,后边的路长着呢,你最好不要得意太早,免得事与愿违。”
她说完,直接进了后厨。
“王妈说话直,但人是好的,你不用在乎她说什么!”
张嫂上前拉住苏忘语的手,笑的一脸和善。
“小苏你能让先生废除这个佣人守则真是厉害,说实话,我在秦家也干有两三年了,这规则属实有些严厉了,不过嘛,咱是打工的,还得听主家的安排是吧?现在好了,没有拘束了,工作起来更自在呢!”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苏忘语知道王妈是刀子嘴豆腐心。
毕竟那天秦戈从她房间出来,她从柳叔房间出来,王妈都看在眼里。
但这件事傅声声并不知道。
王妈也没有告密,再加上秦宴安生病这两日,那营养餐做的,花样百出,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做出来让秦宴安吃。
之前怕是因为傅声声的压迫,虽然有怨气,但也不敢多言。
苏忘语笑了笑,“我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先生就废除了,也没什么。”
刘明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苏忘语,“小苏还是你厉害,自从你来了,小少爷不用受虐待了,佣人守则也被废除了,你就是我们的福星!”
虽然刘明是司机不用受屋内的佣人守则约束。
但他听闻后也觉得苛刻。
随后他又开玩笑道:“要怪就怪我们先生长得太帅了, 夫人是生怕有人图谋不轨!”
张嫂满眼崇拜:“那是,我们先生可是京市最帅的权贵,谁能比的上他?”
苏忘语:“……”
她打量了一下张嫂,张嫂貌似四十多岁了。
怪不得傅声声看秦戈看的这么紧。
秦戈这是老少通吃啊!
柳叔轻咳了一下,“好了,都去忙吧,不要凑在这里了,小苏留下。”
刘明和张嫂离开后,苏忘语看向柳叔。
“柳叔有什么事儿吗?”
柳叔严肃道:“小苏,今天这事儿你做的有点过了。”
苏忘语蹙眉,“你是指把佣人守则告诉先生?”
“是,你要知道,先生和夫人哪怕再吵再闹,他们都是一家人,他们是夫妻,因为小少爷这件事,夫人肯定恨透了你,若是她制定的守则被废了,怕是更对你恨之入骨。”
“以我这么多年对夫人的了解,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小苏,这次,我怕是帮不了你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柳叔已经把利害关系都说了。
哪怕先生对苏忘语有几分不同。
但佣人终究是佣人。
傅声声不仅是秦戈的夫人,背后还有整个傅氏集团。
权势在手的人,想捏死一个人,不过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傅声声的狠辣,他曾经亲眼所见。
他不过是为了自保。
苏忘语抿了抿唇,“柳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多说无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柳叔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好了,你去忙吧。”
“行。”
苏忘语又回到了二楼的秦宴安门口站着。
她心情有些沉重。
摸出手机,温念还有好几条未读的消息。
苏忘语点开看了一遍,基本都是关心她的话语。
这个世界上,怕是只有温念是最关心她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
晚上八点,秦戈准时回来。
同行的还有个男人。
“安安呢?安安,快来让叔叔看看你!”
盛斯越一进门就开始大叫。
秦宴安还在房间里,苏忘语敲了敲门。
“小少爷,有客人来了。”
秦宴安开门,穿着一身淡蓝色卡通睡衣,还未说话,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就已经到了他跟前,一把将他抱起。
“哎呦我的小心肝,瘦成这个样子了,跟小猫似得,让叔叔看看你的手臂!”
盛斯越直接拉开秦宴安的手臂。
原本的伤疤已经结痂,但看着依然可怖。
盛斯越怒了,“秦戈?你到底是不是孩子爸爸?就由着傅声声把孩子虐待成这个样子?”
苏忘语这才认出来,眼前这人,是盛家继承人。
盛斯越。
更是温念的暗恋对象。
她当金丝雀的那三年里,没少见他。
年少时候吊儿郎当的,说话没个正型,如今看着倒像是沉稳了不少。
秦戈不疾不徐的走上前,冷眼瞥了盛斯越一眼。
“你来就是为了指责我?”
秦宴安连忙解释,“盛叔叔,爸爸对我很好……是我不听话,妈妈才会……”
一句话未说完,小家伙小脸上已经染上了悲痛。
或许他从未被关怀过。
如今这么多人关心他,他开心的同时还有更浓重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