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语:“?”
她能不能拒绝?
明天后天她还想在医院陪弟弟呢。
秦戈没有听到预想的声音,眉峰一拧,一扭头,就看到苏忘语有些不情愿的面容。
“怎么?你不愿意?”
苏忘语一抬眼就对上秦戈那冷冽的眼神,忙道:“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当初说好的,周六日休息……主要我弟弟还在医院,我想周六日陪陪他……”
苏忘语的态度十分谦卑。
钱是挣不完的。
如今一个月的工资已经很高了。
周六日还休息。
她可以好好陪护一下弟弟,顺便让张姨休息两天。
柳叔和刘明都为苏忘语捏了把汗。
敢置喙先生的决定?
这小苏以前的胆小是装的吧?
秦戈闻言。
心中的怒意舒缓了几分。
片刻,他沉声道:“既如此,那准你的假,但晚上必须回来照顾安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苏忘语再拒绝就不合适了,她应了一声好后,车厢里就又陷入了安静。
苏忘语看着车窗外出神。
今天温念说好去帮她办理苏忘语和弟弟苏哲的墓地事宜,若是今天办好了,她明天说什么也得去墓地祭拜一下。
正想着,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
苏忘语一看,竟然是温念,连忙挂断。
她可不敢当着秦戈的面接温念的电话。
秦戈挑了挑眉,从后视镜看到后排女人一脸慌乱心虚的模样,眉梢拧了拧。
他恨不得立马抢过苏忘语手中的电话。
看看是谁打的。
竟然让她这样紧张。
可惜,他不能。
秦戈压制着心中的冲动,就看到苏忘语低头正指尖飞快的在屏幕上打字。
额前的发丝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到那抹红唇紧抿着,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苏忘语确实遇到了难事。
温念的微信上,清楚明白的写着一番话,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
温念:“笙笙,不好了,我现在在火葬场,刚听看守骨灰临时存放点的大爷说,昨天有个衣品不凡的男人来找洛笙,听着大爷描述,那人应该是秦戈。”
苏忘语:“这么快?”
从温念告诉她秦戈在找她开始。
苏忘语就料到秦戈会找到这里,没想到,这么快。
温念:“可不,大爷说他走的时候满脸悲伤,应该是以为你真死了,幸亏当初把你们的信息调换了,不然说不定秦戈早就找到你了!”
苏忘语:“那你现在先不要买墓地了,万一秦戈再去发现骨灰被埋了,肯定会查到你的。”
温念:“怕啥?我们本身就是好友,我以前是在国外,没办法帮你善后,如今我回来了,第一时间来帮你善后也合情合理,就算秦戈知道了,他也说不出什么。”
“话是这样说!”苏忘语还是觉得不安,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快速道:“念念,那个祭奠记录,你快把我的那一页撕了,我每年都去祭拜她们,后边有我的签名!签的就是我现在的名字!”
决不能让秦戈看到那签名。
他要是问起,她又得找理由圆谎了。
温念几分钟没有回复,苏忘语一颗心惴惴不安。
她慌乱抬眸,就对上后视镜里秦戈黑漆漆的眸子。
登时心头一颤,连忙别开了眼。
刚刚,秦戈是在看她吗?
他看她做什么?
苏忘语心乱如麻。
秦戈唇角勾了勾,收回了视线。
呵,胆小鬼。
苏忘语脑子乱糟糟的,甚至都忘了去看温念的信息。
车子停到秦家门口时,苏忘语才回神。
一行人下了车,苏忘语整理好出院的东西,跟着秦宴安来到了二楼。
漫不经心的皮鞋声在她耳后响起。
片刻,秦戈就站在了她的身后,擦着她的肩进了秦宴安的卧室。
苏忘语:“……”
肩膀处还有男人臂膀摩擦的触感,甚至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松木香味。
苏忘语愣了愣,看着旁边几乎两米宽的过道。
秦戈这是……眼睛有问题吗?
这么宽的路,擦着她的肩而过?
苏忘语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卧室门敞开着。
苏忘语被里边的谈话声吸引。
秦戈:“房间还喜欢吗?”
秦宴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他那个破破烂烂的房间吗?
淡绿色的墙壁,奶蓝色的窗帘打开,阳光从干净的窗户落进屋子里。
干净的床边正摆放着一个大大的书桌,书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适合他身高的儿童学习椅,旁边还有一整柜的玩具,有乐高,有玩具枪……
再往旁边,更是一个巨大的落地衣柜,柜门开着,挂满了各种季节的衣服。
都是他的。
秦宴安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好似做梦一般。
甚至都没有回答秦戈的话。
秦戈见小孩一脸呆滞的模样,蹙眉,“不喜欢?”
他向来对不喜欢的漠不关心。
秦宴安因为母亲是傅声声,所以从出生到现在他嫌少关注。
若不是那天听了苏忘语说秦宴安长期遭受虐待,他破天荒的进了一下他的房间。
他根本不知道,他堂堂秦氏集团总裁的家里,竟然还有这样破烂的屋子。
根本不是人住的。
可偏偏。
他的儿子就住在这里边。
阴暗,破败。
更可笑的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傅声声简直是把他当傻子耍。
一边在他面前扮演着慈母,背后却是魔鬼。
怪不得秦宴安性子这样古怪。
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秦宴安这才回了神,急切的话语都含着颤音。
“喜……喜欢,谢谢……谢谢爸爸……”
话一出口。
小家伙的眼泪潸然落下。
秦戈蹙眉,“哭什么?”
他不喜欢哭唧唧的男孩。
秦宴安胡乱擦了一把眼泪,硬生生憋着泪水,“爸爸,我不哭了!”
好似晚一秒就会遭受什么毒打似得。
秦戈没了耐心,转身出门。
苏忘语立马低头往一边挪了挪,给秦戈让路。
算秦戈还有点良心。
这才是一个正常孩子的房间嘛!
秦戈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秒,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止住了。
算了。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