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立马跟着老大爷来到3号柜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洛笙的那张照片。
青涩的她如同当年初见时,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只可惜,这张照片是死人专用的黑白色。
他心脏刺痛了一下,手颤抖的抚摸上洛笙的面容,双眸通红,胸腔中的痛苦和酸涩几乎将他冲垮。
高大的身子更是抑制不住的晃了晃。
真的是洛笙!
她真的死了?
老大爷见惯了这些,忍不住劝道:“小伙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年轻,要往前看。”
秦戈黑眸中闪过偏执。
他不信!
“这个灵台放这儿多久了?”
老大爷:“我给你查查。”
老大爷回到登记台那儿,很快就查到了信息。
“这是五年前七月十六日来的,那天京郊公交车发生侧翻,摔到了护城河里,淹死了不少人呢。”
老大爷回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伤感。
秦戈心猛地一颤,这话与林舟查到的信息如出一辙。
但他还是不死心。
“最近几年可有人来祭奠过她?”
老大爷立马看记录。
“有的,每年七月十六号,都有人来祭奠。”
秦戈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记录本,一共五行,末尾都有祭奠人的签名。
当他看到那个名字时,瞳孔赫然瞪大。
苏忘语!
她真的认识洛笙?!
秦戈手中的记录本都捏变了形,双眼猩红,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联想到林舟查到的信息。
也就是说,五年前,苏忘语和弟弟苏哲,洛笙和弟弟洛屿乘坐同一辆公交车。
发生车祸后,洛笙和洛屿死了。
苏忘语和苏哲活了下来,苏哲成了植物人。
巧合的是,他们兄妹俩的年龄竟然一模一样。
一个大胆的猜测闯进大脑,秦戈只觉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要回去找苏忘语,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戈撂下记录本,风一般冲进了夜色中。
老大爷愣了愣,无奈捡起地上的记录本。
“唉,世上又多了一个苦情人啊!”
医院。
苏忘语帮着秦宴安洗漱后,拿了一本故事书准备哄他入睡。
“小少爷,我给你读故事好吗?”
秦宴安坐在床上,小脸紧绷着,黑眸中满是复杂。
今天这个女人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甚至比妈妈还要好。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会。
他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被呵护的感觉。
但,他说不出来。
想到今日白天对她的暴躁,秦宴安脸上闪过懊恼。
秦宴安不说话,苏忘语只当他是同意了。
毕竟是五岁的孩子。
呆在病房一天还是很无聊的。
这本书是她特意从咖啡厅出来时在路边的超市买的。
名叫《我的情绪小怪兽》。
苏忘语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适合秦宴安。
他似乎并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的绘本或许对他的身心有帮助。
“小少爷你要是不说话,那我就开始读了!”
苏忘语又征求了一下秦宴安的意见,清了清嗓子,温柔的声音缓缓流淌在病房里。
秦宴安听着只觉得心情格外平静,好似涓涓细流从心间流淌,所有的焦躁和不安都被一一抚慰。
秦宴安的瞌睡也逐渐袭来。
大大的眼睛一张一合,好似随时都会睡过去。
苏忘语见他快睡了,语速也逐渐放慢,放轻。
就在她以为秦宴安马上睡着时,床上那小小的人儿忽然发出一道轻吟。
“对不起……”
苏忘语一怔,止了话音。
秦宴安闭上了眼睛,又说道:“对不起,今天我不该吵你凶,谢谢你让爸爸送我来医院。”
苏忘语激动的眼眶发红,顾不上其他,她一把握住秦宴安小小的手,从未有过的欣慰席卷全身。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秦宴安说这么长的话,还是这么柔和的,正常的。
看来,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手中的小手在挣脱。
苏忘语猛然松开,激动道:“小少爷,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只要你能敞开心扉,一切都会变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秦宴安睫毛颤了颤,小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
苏忘语瞧在眼里,心中欢喜。
这一刻,不管他是谁的孩子。
他被救助了,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
秦戈来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风尘仆仆,满眼血丝。
病房门打开的瞬间,他高大的身影落住病房里的一大一小身上。
他黑眸颤了颤,小心翼翼走上前,借着窗外的月光,视线落在苏忘语脸上。
她睡得很沉。
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层阴影,鼻梁高挺,红唇微张,单从眼睛处往下看,不算丑也不算美。
但,视线再往上移。
那条可怖的伤疤如同蜈蚣一样盘踞着,给这张本就不美的脸增添了丑态。
苏忘语说这伤疤是她小时候爬树摔得。
可她明明五年前出了车祸。
那也有可能是车祸留下的。
来之前他想过各种说辞,想要质问她和洛笙什么关系?
可看到她的睡眼,他又改变了注意。
他想要确认一件事,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秦戈的视线从苏忘语脸上缓缓下移,顺着脖颈再往下……
他记得很清楚,洛笙的左胸口有一颗红色小痣。
容貌可以改变。
但这个地方,不可能变。
苏忘语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扣子系到第二个,只要解开两颗扣子,就能看到那个位置。
曾经他最喜欢在亲密时抚摸她那颗殷红的小痣。
秦戈心跳如鼓,修长的指尖朝着苏忘语的领口袭去。
苏忘语睡得很沉,没有丝毫防备,浑然不知自己正被一个男人解开衣领。
一颗,两颗……
两颗扣子全完解开的瞬间,秦戈心脏都要窒息了。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第一次这样小心翼翼,惴惴不安。
当那件白色胸衣漏出来时,他的瞳孔颤了颤,喉结不自觉的翻滚了一下。
久违的冲动呼啸而来,几乎击垮他的神智。
秦戈死死咬住牙关,压制住胸腔的震动。
只差一步了。
月光下,女人裸露在外的肤色如凝脂,他指尖微微挑起那胸衣的边缘。
借着月光,赫然看到那抹熟悉的颜色。
嫣红一点,妖冶昳丽。
那一刻,秦戈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席卷全身。
她真的是洛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