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娘娘她只想上位 > 45. 第四十五章
    蕙兰殿。

    画烟面上讪讪,垂头丧气地让教训她的画堂都不忍多说什么了。

    “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德妃撩过袖子,手指夹起的一枚白子失力掉回棋盒。

    她心间毫无波动,挥挥手让素草把棋盘这些拿下去。

    “都怪奴婢!”画烟看娘娘这样更难受了,“都怪奴婢,要不是奴婢自作多情地以为皇上是要摆驾咱们宫,娘娘也不会特意把这副永子拿出来……”

    “画烟!”画堂高声喝止。

    娘娘都这般了,她这张嘴怎么还是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德妃不意外皇上会来,也不意外他半路转道。

    “一副棋罢了,拿出来再收回去就好,哪里值得你们两个吵闹。”

    殿内三个近身伺候的宫女再一次不由感慨,她们娘娘真的是好温柔的人啊,偏偏皇上发现不了也不愿了解。

    她们为娘娘不值啊!

    “真不知道是哪位把皇上截去了。”

    德妃摇摇头,她并不觉得有人来截,真正能改变皇上主意的无非只有他自己罢了。

    “不要妄议。”

    -

    冬见从紫宸殿回来还顺道去了趟太医院,重新领了一瓶凝脂膏还把小主后几日的药包取了回来。

    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盛珑玉脸色戚戚。

    “还要喝啊,我觉得身子好多了。”

    这是实话,往年来月信时小腹胀痛,严重点就更难熬了,她分明没受过冻更没掉进过水里,怎么回回都这么痛呢?

    “夫人以前也是这样。”她娘身边的嬷嬷曾如是说道。家里也找了很多郎中开了很多方子,都说要慢慢调理才行,可要是听话她就不是盛珑玉。

    撒个娇耍个赖,谁也对她束手无策。唯有每回疼到在床上打滚,她才念叨着下回一定要好好喝药,但是过了那几天又旧态复萌。

    “谁会喜欢喝苦药啊。”她曾放言。

    “宫里的方子都是用了许久,也是最对症女子的。”惊鹊笑着说,“小主跟着奴婢练练拳脚,也会颇有奇效。”

    和日日蹲马步、挥拳甩腿相比,她还是宁愿喝苦药。

    盛珑玉退却了。

    “还有这个。”冬见从药包中间摸出来一张纸条,递给她。

    其他两人并无意外之色,盛珑玉展开看了良久,眉头从舒展到皱起又重新舒展。

    “采兰死了,你暗中打点下,让盛家把她的尸骨葬回老家。秋山既然要暂留在冷宫就依她所言,日后再说其他吧。”

    惊鹊唏嘘,虞充容苛待虐待宫女的事隐瞒得极好,她初听闻也被吓了一跳,仅从外表看谁敢信她会做出这种事?

    寒香殿的宫人更是可怜,哪怕宫规有规定,也没人敢出来指控。从前有皇后压着,之后是皇嗣。

    虞充容想找个甘愿赴死的人完成她和皇后的计划,把彼时的万妃拉下来,却不知她忠心耿耿的侍女们也有自己的打算。

    采佩是个聪明的,知道这是个彻底打碎噩梦的机会,也是个谨慎的,秋山跟盛珑玉之间的联系她或许知道,或许不在意是谁只要和她们目的一致就够了。

    正因为聪明,采佩绝对不会选择和盛珑玉联手,风险太高。孤注一掷之下,她们唯能寻求谁一目了然。

    盛珑玉做得其实并不多,毕竟秋山跟自己又不是什么密不可破的盟友,说几句话递递消息而已,秋山也没有负担。

    她不过是让采佩除了那位,再别无他选罢了。

    纸条燃尽,那些事情也随之湮没化为尘埃。

    冬见把原封不动拿回来的食盒打开,还热乎的汤重新搁置在盛珑玉眼前。

    “听说梅妃和沈姑娘今日都去了御前,皇上见了她们。沈姑娘先一步回了慈安宫,梅妃在紫宸殿待了半个时辰。”

    直到午膳时分,皇上出了紫宸殿,并没有去慈安宫。

    “啧,瞧瞧,多紧锣密鼓的行程。”

    几人掩唇轻笑,私下里打趣皇上这种事也只能在屋里悄着声说了。

    “沈姑娘当真不是一般人,便是那样都没变脸色。梅妃娘娘在皇上面前素来知情识趣、善解人意,据说皇上龙心大悦还赏了梅妃好些山水摆件,弦月宫上下可欢喜了。”

    梅妃独居一宫,久而久之主殿念云殿的名字少有人提及,纷纷以弦月宫代之。

    盛珑玉权当听个乐呵,在听到某句话时突然挑了下眉梢。

    “你刚刚说什么?”

    冬见一愣:“……弦月宫上下欢喜?”

    “不是这句。”她侧着脸,“你说山水摆件?”

    “是啊,怎么了小主?”

    “梅妃娘娘喜爱山水摆件阖宫皆知。”惊鹊接过话,“所以皇上得了新奇的都会送到弦月宫,小主给钱才人送人参那次,梅妃回赠的谢礼中就有几个摆件,您见之颇觉有趣还摆了一个在外殿。”

    “原来如此。”

    盛珑玉恍然大悟,中秋宴会最后发生的事,皇后查了两日只查出来两个宫人,后来不了了之。

    恰逢那时皇上突然生气,责罚了前朝某个官员,她以为是牵扯到了前朝,皇上小惩大诫。

    没想到竟然是梅妃的手笔啊。

    皇后和虞氏想在中秋宴上以菜肴为由,给小产做文章,她既然要保虞氏的胎自然不会让宴会出岔子。

    假岔子终究成了假,真意外却也没真出现意外。

    她故弄玄虚,看着竹夏几人不解的模样,坏心眼地不给她们解惑,转手碰了碰汤盅。

    “可惜这碗汤,有人没口福了。”

    “是吗?谁这般没福气,总归不是朕吧。”

    有人撩开帘子,高大的身影背着光,噙着笑意,来得恰是时候,将她调笑的话语尽收耳中。

    不是凤栖安还会是谁。

    “您怎么来了?”盛珑玉惊讶,更多的是在想他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好几次了,也不让宫人说一声。

    要是在密谋什么,早就被他听了去。

    凤栖安脚下一顿,与她一样地挑了挑眉,“昫儿不欢迎朕?”

    “嫔妾哪能啊。”

    她迎过去,乖巧地把自己的手往他的手心里一塞、声音一柔,就是一整套的糊弄招数,百试不爽。

    两人携手坐回罗汉榻上,惊鹊连忙奉茶,却被他推至一旁,轻佻地朝她眨了眨眼。

    “都到璟贵嫔面前了,福气不能赏给朕?”

    “皇上您说什么呢。”

    盛珑玉没好气地用手挠了下他的掌心,才把那盅汤端在他面前。揭开盖子,山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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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排骨的香味还是浓郁的,勾得人食指大动。

    “还以为昫儿给朕做了什么惊天地的羹汤。”凤栖安嘴上打趣她,心里却觉得奇怪,分明都是御厨做的,怎就扶摇小筑的菜肴看起来那么可口。

    “您到底喝不喝?”

    “不喝——可能吗?”

    他尝了尝,其实有些凉了,油腻的口感盖过了鲜美的味道。从她宫里到紫宸殿再回来,到他中途得了消息转圜,隔了这么长时间难免的。

    “听说是昫儿亲手所做?”

    “嗯……当然算是了。”

    “真厉害。”他笑着抬眼瞧她,“所以从哪开始是昫儿做的呢。”

    盛珑玉恼羞成怒:“那您别喝了。”

    说着也抓住他的手,真不让他喝了。

    凤栖安想也没想地顺着她,端起旁边的清茶喝了几口,以冲淡嘴巴里冷油的味道。

    茶一入口他就暗自啧了声,她倒是惯会享受,回回来喝的茶都是不一样的,快赶上他私库里有的品类之多了。

    “上回不是说爱喝玉芽?怎又换成了金山时雨。”

    她也跟着抿了一口,“那怎么一样,玉芽要配栗子喝,金山时雨配桂花糕这种清淡的甜点,方才风味最佳。”

    凤栖安想起来了,女子确实回回配着用的东西都不一样。

    就她会讲究。

    “皇上不喜欢?”她似乎看出了他此刻没想什么好话,撇了撇嘴,“那您爱喝什么。”

    “洹山不夜侯。”

    倘若是别的嫔妃直白问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恐怕会搪塞过去或者不理会,到了盛珑玉面前却不一样了。

    为什么呢?

    凤栖安心想,以某人面上一套心里一套的作派来看,他要是不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她这辈子都不会在意这种事,更别提留心了。

    “嫔妾记得了,下次给皇上准备好不好。”

    反正交代给冬见她们就行了,不用特意记住。

    她一定是这么想的……凤栖安扶额。

    *

    红墙青砖的甬道,两道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沉闷的宁静。

    两旁只有零星几个在清扫的宫人,看到有嫔妃经过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福身行礼。不等礼成,那主仆二人已然走远了。

    那两道身影急促掠过拐角后,另一条甬道上才有人走出来。

    “是薛嫔。”秀音踮脚朝向背影多看了两眼,“看方向恐怕又是往扶摇小筑去的吧,薛嫔和璟贵嫔关系真是好。”

    面上却完全不是这么个意思,分明很是瞧不上眼,也不知是对薛嫔还是对璟贵嫔。

    “薛嫔可是潜邸的老人了,如今眼巴巴地攀附新人,也没见其落得什么好处。”

    陆筱冷冷地看着她,“闭嘴,谁给你的胆子非议上位,再有下次你也不必待在怜星苑。”

    说完她直接甩袖而去。

    被一顿训斥的秀音脸色难看至极,恨不得啐上两口,怪她命苦没有福气,只能沦落到服侍这么个无恩无宠的陆采女。

    对上别的嫔妃大气不敢出,回来对身边侍女倒是神气起来了,难怪你不受宠!

    不过秀音有一点倒是猜测对了。

    “皇上,小主,薛嫔小主来了。”竹夏进来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