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娘改嫁后,继父扶我龙袍加身 > 第85章 哗变!
    “怎么会这样……”

    任由郑啸天如何想,他连做梦都不会出现如此恐怖的场景。

    大房死了长孙,二房没了唯一的孙子……这根本没法回头,回不了头了……

    羌族阿洛先眼露出阴鸷,他在郑啸天完全震惊中突然接近声音不大不小地道:“酒席被毁,现在就是除掉你那不听话弟弟的最好机会!”

    郑啸天心头猛然一颤!

    不远处,黄轩与徐牧赶到,眼前一幕简直震惊!

    “这闹哪出!”

    徐牧惊诧万分道:“这怎么就干起来了,还他娘唱什么戏!和谈个毛!黄轩你盯着,郑琦不能死!”

    说完,徐牧拔刀二话不说朝着厮杀中央冲去。

    郑家上下快千人,旱灾开始操练这些人一旦真的闹起来,严重程度可论上一场小型哗变。

    “你小心点!”

    黄轩喊了一声,撒腿向院外跑去,他一只脚踏到北院门口,掏出腰间信号毫不犹豫拉向天空。

    另一边。

    周毅捧着书,眼里是天象书籍,耳旁是伴随尘土密集的敲打声。

    “儿子……”

    胡彪很少在周毅读书的时候打扰他,他拧着眉坐在周毅身边。

    “爹……?”

    “儿子,要不这几天咱就不来了吧!”胡彪道:“蓄水池这些工头他们都会了,咱在这除了吃土也没啥意思,你说呢?”

    周毅挑眉,有些诧异。

    他爹向来对他有求必应,甚少有在他跟前提什么要求的时候。

    “爹,怎么了?”

    周毅关切地看向胡彪,一只手已经扣在了胡彪粗壮的手腕上,“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哪不舒服,爹现在比在家吃的都饱!”

    乡试临近,胡松与张慈还有薛端,都留在县衙紧锣密鼓地又进入备考状态,只有周毅仿佛没事儿人一样,整天跟着打井队伍往城外跑。

    “阿毅!”

    混在打井队伍中的胡涛突然跑过来,掌心摊开是一把艳红喜人的小樱桃。

    “我尝过了很甜!”

    “谢谢三叔!”

    此处打井地处在村落靠背一处洼地,土地干涸两年,百里草木枯在此地竟然还有樱桃在春日结果。

    旱地结甜果。

    周毅往嘴里送了一个,转头就将一小把樱桃全塞他爹嘴里,胡彪被他弄得一愣,想要往回推已经来不及了,呜呜两声,甘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胡彪笑着说道:“臭小子,学会堵你爹的嘴了!”

    周毅嘿嘿一笑,对胡涛眯着眼睛道:“三叔,还有吗?”

    “没了!”

    胡涛瞪了一眼大哥,木愣愣地道:“我去干活了!”

    “嘿,这个木头疙瘩!”胡彪骂了一句,转头又摸着周毅的圆脑壳笑了,他思考一会又提了一遍,“儿子,咱回去吧!”

    “怎么了爹?”

    这次周毅问的十分认真。

    胡彪挠了挠头发道:“没啥,就这两天右眼总跳,夜里噩梦不停,庆安这地方太复杂了,爹心里不踏实!”

    的确。

    又是流民、又是西北军增兵,不大的庆安县危机四伏。

    周毅这辈子爹娘亲人都在,寻常市井的幸福他都有。

    “那下午咱就回去!”周毅笑眯眯道:“爹,我昨晚找刘知县要了一壶酒,那酒还是他女儿出嫁的时候珍藏的……”

    “真的!”

    胡彪眼睛倏地亮了,高兴着搓手道:“那可是太好了,晚上怎地也得弄点盐豆子搭配着吃!”

    父子二人坐在田间野地上,丝毫没察觉危险的到来。

    郑家庄一场哗变,引来血流成河、无数人丧命,西北军强势进入举刀就砍,酒席上说不清有多少宾客是死在他们刀下,那些暗藏着的塞外蛮夷也死了不少。

    郑啸天以及大房几个子弟,最后带着不足三百人仓惶逃离。

    背后西北军紧追不舍,还是靠着地形熟悉将追兵堪堪甩开。

    郑啸天后背受了刀伤,伤口包扎了再开,开了再包,一行人逃窜到仙桃沟附近荒村子休息,二儿子郑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怒道:“爹!你怎么样?”

    郑啸天因失血煞白,浑身发冷,咬着颤抖牙关道:“还行,能撑住!”

    “我定要回去杀了他们!”

    郑斌给父亲重新系好扎带,拳头猛地捶在地上,“若爹你,郑家庄哪能有如今的规模,二房勾连西北军、引狼入室,郑琦杀我娘,杀我大哥,这仇若非将二房所有人都杀尽,儿子此生不甘!”

    变故发生的太快了。

    郑啸天闭上眼犹如是在做一场惊心的噩梦。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竟一天不到就毁于一旦!

    背叛他的还是他的亲弟弟!亲侄子!

    “二房的人太可恨了!”

    郑斌五官狰狞地扭曲到一块,眼眸宛如被点燃的火种一般,“分家背叛祖宗、背叛爹就算了,郑琦竟然还编排爹你勾结羌人,给您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

    “爹为人如何,做儿子的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这些年,您何曾苛待过二房?”天真的郑斌从不认为,在自己心里伟岸的父亲是能干出卖国滔天罪行的恶人。

    “斌儿……你……”

    郑啸天表情霎时间凝固。

    身边带领他冲出西北军包围圈的郑二,顿时面如寒蝉,看向郑斌的目光满布杀意。

    “哐哐哐……”

    一阵不停歇的撞击噪音声传来。

    郑啸天连忙转移话题道:“什么声音?仙桃附近的人不都进了咱们郑家庄了?”怎可能此地还有人?

    不多时,阿洛先的人跑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旋即阿洛先脸上露出无比险恶的笑容。

    郑斌被他突然发笑,弄得心惊,“怎、怎么了……?”

    “你们庆安县以找到地下水脉安抚百姓,你们的西北军人也因此有借口能拉拢郑家二房。”阿洛先低沉嘶哑地道:“这些是不是都因为一个六岁叫周毅的神童?”

    郑啸天一怔。

    豫州府今年最风光的院试案首,神童秀才周毅,他当然记得。

    若非那孩子戒备心太高,否则见到他的当日,就已经将人给扣下了。

    “怎么……你是说……”

    郑啸天不论如何发迹,他都是土地主出身,打井的声音虽说不是从小听到大,但旱灾以来,郑家庄出水的十几口水井,全都是在他张罗下打成。

    “是的,这位将庆安形势颠倒,导致我们失败的源头神童,现在就在距离我们不足一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