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娘改嫁后,继父扶我龙袍加身 > 第77章 秀才又死了一个
    二叔与三叔光着膀子,打热水站在大木盆里往身上冲。

    “真得劲啊!”

    二叔慨叹一声,“这滋味得有二年了吧!我感觉身上能搓下来二斤皴!”

    “二斤哪够?”

    胡彪胳膊上受了伤,“起码五斤!旱灾前娘就俭省着,咱兄弟几年都没去过汤池子了!”

    “四年。”三叔掸了把水珠到周毅脸上,露出笑脸,“娘要给咱娶媳妇,一分钱掰两半花!”

    “咯咯咯……”周毅坐在水桶里被三叔弄得呵呵直接乐,爹和二叔三叔都在身边,要娘也在就好了,阿奶阿爷也在就好了,他眼珠一转,叫了一声二叔。

    胡松应声转头。

    哗!

    一捧水全泼他脸上了。

    胡松一怔,兴奋着大喊,“好小子!不泼你爹,你三叔,专整我是不是!”

    “哈哈哈……”周毅从水桶里站起来,单薄小肩膀乐得直抖,“爹和三叔都受伤了,我就泼二叔!二叔,我爹跟三叔都有媳妇就你是光棍!”

    “你没媳妇!”

    “你说啥?小崽子你说啥!”胡松佯装狰狞一把跳进大水桶,掐住周毅胳肢窝一顿挠,“我是把你惯坏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

    “哈哈哈,老二你别弄他眼睛里水!”

    刘知县的床彻底让了出来,晚上周毅躺在床上,二叔三叔在床下搭木板床,胡彪低头用剪子给他剪完脚指甲,剪自己的。

    “儿子,刚倒水工夫问了刘知县,往后打井跟之前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

    胡松插了一句,木板床铺好,二叔三叔总算不用睡地上了。

    胡彪道:“不太清楚,说是要跟余欢再定一下,郑家庄出这事儿、还有人贩子,把他吓着了可能。”

    “要我,我也吓着啊!”

    胡松有一搭没一搭地道:“刘大人是个好官,好容易逮着咱阿毅这么个救星,要真出事儿,我看着老头都不能活!”

    “阿毅,不会有事!”

    胡涛胳膊肘重重怼了下胡松,怼得胡松捂着肋扇嘶一声,“对对,咱们家阿毅是福星,谁出事他都不会出事儿!”

    这找补的还不如不找补。

    周毅躺在枕头上乐。

    胡彪嫌弃地瞪了自个二弟一眼,“你快闭嘴吧,书都读狗肚子里了,说话比放屁都臭!”

    这次回来,庆安县安静了足足三天。

    期间赵工头他们来看过周毅两回,同行一次,大家伙都挺惦记黄什长他们。

    铜钱还是每天尾巴一样跟在周毅身边认字,他千字文已经认一半了,余欢他们出城的队伍还没消息,直到一本千字文快教完,县衙外头才传来熟悉的喧嚷声。

    黄轩阔步走进来,整个人灰头土脸不足形容,裤子损边盖不住小腿,后脑勺少了块头皮,周毅看见人还四肢健全地活着,心跳都加快了。

    “小文曲星!”

    黄轩看见周毅十分高兴,最后一个星字都拐了个弯儿。

    “黄大哥,你回来了!”

    周毅一把从凳子上跳下来,亮着眼睛看他,将黄轩从前到后打量一圈后高兴道:“全是刮伤养一阵就好!你能回来太好了!”

    “他能回来还是靠老子!”

    余欢迈步进屋,身后是刘知县还有几个让人恶心的田伯光等人。

    胡松也十分兴奋,“怎么回来的?那伙流民没拿你们怎么样吧?”

    “没事儿!”

    黄轩忽略惊险部分,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豫州府管西北军借人,是拿着山匪由头,六千边军调动不是小事儿,因此也往西北军交了不少钱,但仅凭他们三百人就剿灭郑家庄这样的大毒瘤,显然非常吃力。

    “那他娘的什么郑天王,挂羊头卖狗肉!”

    余欢骂道:“老子特地把打井地选在鲤鱼沟,就要看看他几斤几两,果然狗杂种耐不住性子,对你们下了手!”

    “要不是余头在附近安排了一百人,我们都已经被捆到郑家庄门口,指定回不来!”

    黄什长轻蔑扫了两眼田伯光几个,冷着脸对刘知县道:“刘大人,余头说要再商量商量打井的事……”

    刘知平人都要成精了,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干咳一声道:“田秀才、梁秀才,你们也奔波几天了,后衙那边做了糠饼子干菜汤,要不你们去歇歇?”

    闻言,田伯光与梁秀明三人,怨毒地瞪了黄什长他们,一句话没留,转身就走。

    周毅道:“他们怎么剩三个了?”

    “有个叫我送郑家庄谈判,叫人给勒死了!”

    余欢满不在意地说了句。

    顿时,周毅瞳孔都瞪大了。

    胡松也吃惊不小。

    这次出城张慈一直跟着,他道:“光是剿匪名头跟西北军借不来兵,要坐实造反殷学昌不会放过我们,所以……”

    “所以,就把那个什么姓杨的秀才,换上军士的衣裳进去谈判,叫郑啸天开仓放粮,叫他开放郑家庄水井!”

    黄轩补充道:“就这么个条件,就算郑啸天能忍,他旁边那个什么郑二三的也不能忍。”

    “所以,郑家庄杀了和谈的西北军,你们以此借兵?”

    胡松瞠目结舌。

    办法是好办法。

    就是有点太损了……

    “那能借来兵吗?”一个有功名的秀才,当兵的随便一个由头叫人说死就死,目的就为借兵?周毅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拧眉问道:“这就不算造反吗?那兵又能借来多少呢?”

    “这就得看上头的意思了。”

    余欢眼眸深沉地看了一眼周毅,若有所指地沉声道:“周秀才是案首,秀才里的头子,难道啥样叫造反不比我们清楚?答应来豫州平乱,我的兵可不能有事儿!”

    “庆安县这么大地方,不多弄点人过来,怎么弄?”

    “靠你那点米糠?还是靠那些干瘦的流民?”

    豫州府文书写的清楚,平乱小队以秀才为主导,兵士次之,只做维稳之用。

    自打见余欢第一眼,这人就锋芒外露,动不动就言语讥讽,混乱年头谁手里有兵谁腰杆硬气,能确定水脉位置,解救乡民,周毅已经做到了问心无愧。

    他没搭理余欢针锋相对,瘪瘪嘴没吱声。

    刘知平见有些尴尬,出言缓和笑着道:“方才本官与余大人黄什长商量了下,往后打井就不叫工匠与周秀才单独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