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娘改嫁后,继父扶我龙袍加身 > 第68章 这就是六岁的神童啊……
    周毅趴在胡彪的肩膀上,知道有人在说自己,但沉重的眼皮却是睁不开。

    “这就是六岁的神童啊……杂家活了半辈子,还没见过活的神童呢?”嗓音略带尖细的声音,在耳旁传来,“嘿,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除了额头比咱们大点也跟咱们没啥不一样!”

    王闯笑了一声,“额头大的装的全是文章,这小子昨夜累坏了,能以一己之力测算地下水脉,的确是非常人能做到!”

    “是厉害,要人的脑子都长这样,那朝廷还要什么工部啊!那帮人整天掉个牛鼻子……”

    灼热呼吸逐渐靠近,周毅睁开眼眸无意识地盯着眼前人半晌,露出个甜甜的笑,“伯伯您好……”

    “嘿!”

    黄太监一时心花怒放,“杂家活了几十年,有人管咱叫过爷爷,叫过奴才、可就是没人管咱叫过伯伯……”

    众人对黄太监跟遇见稀罕物似的,好奇周毅,脸上表情各异。

    庆安县。

    首次剿匪首战告捷,余欢下令一千人的队伍,直奔庆安城三十里一户财主农庄,这庄子屯民兵三百,虽然没扯什么大王天帝的大旗,但庄子上的财主屡次带人袭扰过路商人,附近村庄被抢了遍,那些不肯入伙的人也被他们杀了不少。

    毛伟大摇大摆走进来,“哎呀,这次出城收获不小啊!光粮食就抢了两千多斤,这回可是不愁吃的了,早知道拿了流民头子就有粮食,咱何必去那王庄呢!”

    周毅躺在被窝里,就觉得耳边嗡嗡。

    另一道声音也悄悄响起,“可不是!我刚才上茅房听见俩兵在哪分账,也都趁势抢了不少银票、值钱的!”

    “咱们这趟可不能亏了,虽然不是当兵的,不名正言顺,偷摸顺点也顶半年工钱了,再说打起来还有这些当兵的在前面,这便宜捡不到可真让人睡不着觉……”

    “周秀才!”

    “周秀才!”

    细细碎碎的交谈,在刘知县风风火火进来之后戛然而止。

    周毅迷蒙地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软如面条,连考两场院试都没有这么累。

    刘知平一张老脸带着急切凑了过来,“本官听说,你测算出了地下水脉,是真的吗!要是准本官这就命工匠开工!”

    周毅拥着被子坐起来,小脸蜡黄,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没啥精神道:“永利巷再往南三里地,应该是距离县衙不远的位置,刘大人您先找来工匠,具体测量定位我来教他们做!”

    刘知平激动得两眼放光,恨不能抱着这小娃娃亲上几口,“哎哎!本官这就叫人来,这就叫人来!”

    半个时辰后,府衙打井工匠就位。

    周毅带着他爹二叔,跨步出了县衙,一众秀才听闻要换地方打井,地方还是周毅手算出来的纷纷嗤之以鼻,只有余欢朝着他们这边多看了几眼。

    目光深沉带着探究。

    县衙以东,永利巷快二里地的一处荒宅内,周毅拿着老工匠的罗盘还有软尺,又一次反复推敲测算后,蹲在院中一处牲口棚指着地上几丛郁葱杂草道:“就是这!开始吧!”

    县衙内六七个工匠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县衙内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工匠,虽地上见了活草,但对六岁孩童的话还是将信将疑,觉得在做梦。

    刘知平心头也忐忑,但现在城里可能出水的地方全被挖遍了,上千号人聚集县城,城里城外几千条命全眼巴巴等着水救命。

    他咬咬牙道:“挖吧!成败在此一举了!”

    六七个工匠干活最快也要三天能见到水。

    刘知平心急如焚,工匠们开工不一会他就又火急火燎地出去,再回来带回来三十几号青年,几十号人在不大的破败院子里,挑灯夜干,叮叮咣咣木桩下砸的声音,惊动了不少城内存活的百姓。

    也把不少流民给吸引过来。

    余欢与一众秀才兵士也来了。

    “这能行么?”

    “六岁孩子说的话能有准么?”

    “县城可能出水的地方都快挖成耗子窝了,从去年秋挖到现在,就这块没出又能咋!死马当活马医呗!”

    “要真出水多好啊!哪怕就这一口井,咱庆安县最少能活下来一半的人……我媳妇、孩子就不用死了……”

    “看见没!”小团体其中一个五短身材八字胡须的秀才嗤笑道:“比收买人心,咱们这些人还比不上个尿炕孩子!”

    “拿笔测算就能算出地下水脉,这要是真的那可厉害了,还要工部那些能人干什么!全天下的人都去搞精算好了……”

    打井才开始,这群人就在那说风凉话。

    不过这样的比起能否打出一口救命的水井,根本没人搭理。

    毕竟,巨大希望之下,所有人都殷切期盼着,就你们非要上眼药,没揍你都算不错了。

    “他们不是五个人么?”

    周毅困得厉害,打井声都盖不住他的困倦,他倚在胡彪干燥温暖的怀里,轻声问了一句。

    “跑一个!”

    一直挂单的秀才站着累了,凑过来蹲在胡彪坐的马槽子旁边,“那家伙平乱小队没出城就吓跑了,现在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这也还敢跑……?!”

    胡彪吃惊不小,想起王庄那群吃人的家伙,猛地打了个冷战,周毅听着父亲与人交谈的声音慢慢意识消散,等再次醒来就是第二天中午。

    “爹!”

    空旷的兵器库房一个人影都没有。

    没有他二叔,更没有出城名义上保护他的镖局几人。

    “哎,儿子!”

    胡彪大步走进来,端了一碗粥和一叠咸菜,掩好房门小心放到他跟前,“咸菜疙瘩是你奶偷摸塞我兜里的,咱省着点吃就这几根。”

    周毅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抬头问,“爹你吃了吗?”

    胡彪透亮的眼神全集中在周毅的脸上,他对着米粥咽了咽吐沫,“爹吃了,清早吃的!儿子,你快吃,就这一碗粥还是爹藏的!”

    县衙现在不缺粮食,就缺水。

    周毅盯着他爹片刻,把碗伸过去,“爹,你嘴起皮了,你喝一口,剩下的儿子都喝。”

    “爹不渴……”

    胡彪说话都哑着。

    周毅信他爹可能不饿,但绝对不信他不渴。

    就在这时,一阵喧天的惊叫声响起,那动静好似千人的嗓子捆在一块,振奋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