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娘改嫁后,继父扶我龙袍加身 > 第20章 三叔成亲
    周氏兄弟听闻二进宅院过给了旁人,疯了一样冲到胡家。

    在胡家门口吵嚷不休。

    胡涛动手打了周广昌,但仍阻止不住他们的疯劲。

    “让一下!”

    大人们互相推搡,胡家大门口混乱不休,周毅突然起身,扒拉开他那闹腾不休的亲三叔与大伯,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周庆祥与周广昌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大侄儿,大伯就说过这家人没好心眼!”

    周庆祥动了念头,想带着周毅去把宅子要回来。

    周毅却说:“你们挡着我了,爹回来我该看不见了!”

    周毅不想去学堂,他什么书都看不进去,他只想要他爹回来。在他看来,功名利禄如过眼云烟,千金财富不抵家人一顿团圆饭。

    人这一辈子小满胜万全。

    他周毅只要家人。

    八月底秋霜扫了落叶,他娘连日呕吐大夫看过之后,说是有喜了。

    这是胡彪走后,家里发生的第一件大喜事,一夜老了五岁的吴氏高兴得褶子全开,一个劲儿问大夫需要注意什么,甚至连铺子都让许素兰去了。

    周毅听在耳朵里,他为他娘高兴,更为有了弟弟妹妹高兴。

    要是胡彪回来就好了。

    红霞映天,吴氏已经过来催了三次,周毅说再等等,等天黑了他就回去,巷子尽头秋风卷起飘零落叶进了根,周毅揉了揉眼睛,恍惚间好像看见有人走过来。

    头顶乍然一沉。

    额头先湿了。

    “爹!”

    周毅喃喃叫出声。

    整个人仿若在梦里。

    胡彪瘦了太多,周毅趴在他肩膀上骨头有些硌,但他还是贪心一样死死搂紧他的脖颈,一声续一声喊爹。

    “大彪!”

    哐当一声,面盆落地。

    吴氏哭着奔过来,抱住胡彪开始嚎啕大哭。

    哭声惊动家里人,二叔三叔全过来紧紧抱住大哥,胡老爹抹着眼泪,他娘站在门槛与丈夫对视泪雨连连,手轻抚着肚子。

    “回来了就好!我儿回来就好!”

    胡彪回来了,死气沉沉的胡家才算是彻底活过来。

    周毅恢复上私塾。

    那送走的二进宅院此后成了胡家不能提的伤疤。

    秋去冬来。

    三叔的亲事临近,家里再度热闹起来。

    周毅此时相比去年,能高了半个头,开春的衣裳全小了。

    吴氏坐在炕头笑着说,“正好我大孙换下来的衣裳,给我小孙子穿!”

    “娘……”

    五个月的肚子微微隆起,许素兰胖了许多,她脸上闪过担忧,“万一不是男孩……”

    “那怎么了!”

    熬过大难,吴氏对许素兰再满意不过,偶尔还会埋怨一下,当初大儿媳来家第一天没对她好点,“你是不知,我三儿子,做梦都盼着能有个闺女!”

    “咱胡家三个男丁,难道害怕断了香火不成?”

    “阿奶,娘!我回来了!”刚散学,周毅一溜烟跑回来,身后是接他回家的胡彪。周毅一咕噜爬上炕,替吴氏穿针,针穿好了递过去,撒娇说:“奶,我想吃你做的臊子面!”

    秋后城里粮价飞涨。

    官府几次调停,却越调越高。

    往年六文钱一斤的粟米,现在都要涨到十五文。

    饶是,半年来做生意攒下一些钱的胡家,也不敢像从前一样放肆着吃。

    “行!”

    吴氏缝好三叔顶漏的一只袜子说:“我大孙开年就要考县试了,是得吃点好的补补!”

    “嘻嘻,谢谢阿奶!”周毅趁势缠上阿奶脖子,“阿奶,对阿毅最好了!”

    许素兰见大儿子哄得婆婆什么都答应,无奈说:“娘,您也别太惯着他了,现在城里白面几十文一斤,咱家做生意都不够!”

    “家里存粮还有不少呢!”

    要旁人嚷着要吃白面,吴氏肯定心疼,但自己大孙子就不一样了。

    吴氏道:“入秋那会得亏阿毅提醒,咱家陆陆续续囤了几百斤面,还有了井,要不不光咱要饿肚子,光在外头跟人抢水都够闹心的了!”

    “所以,我大孙想吃白面,那就吃白面!”

    “奶这就下地剁肉馅去!”

    胡彪从外面走进来,两月修养虽没以前那样壮的吓人,但恢复不少。

    “今个咋样,孩子闹你没?”

    胡彪洗干净手,在许素兰肚子上疼爱地摸了一把。

    许素兰温柔地眯了下眼睛,道:“不闹,跟阿毅在肚子的时候比,消停多了!”

    “阿毅,在娘亲肚子里很淘气吗?”

    周毅依过去,耳朵贴近许素兰肚皮,小手摸了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哥哥!”

    “哈哈哈……”

    “那么点在肚皮里,能听见啥!”

    胡彪一把把周毅揽过来,眼眸一动,对许素兰道:“素兰,前头送被面的来了,田家姑娘也在,你去看看。”

    三叔的婚礼就七天后。

    这两天胡家登门的人多。

    许素兰走后,屋内就父子二人。胡彪逃避似的头枕着炕,下身垂在地上,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在周毅后脑勺,周毅在父亲胸膛上躺着,抬眼就是他总也刮不净的胡茬。

    “儿子……”

    “嗯,爹。”

    听着父亲的心跳,周毅感觉无比安稳。

    胡家铺子一年能存五两银子上下,他与三弟杀猪,一年能存不到十两,这两样加起来就算不吃不喝十年,都抵不上周毅亲爹留下的那座宅子。

    “儿……”

    “嗯?”

    周毅要抬头,被他爹大手摁了回去。

    “儿子,爹可能这辈子买不来……”嘴巴被小手堵住,周毅搂紧了胡彪的身体,他说:“爹,阿毅知道你要说什么。”

    胡彪笑了一声,眼角淌过湿润。

    周毅听着父亲强健有力的心跳道:“爹,儿子以后会考上秀才,考中进士举人,等儿子出息了,那宅子自己就会回来,爹你受的屈辱孩儿一定全还回去!”

    家里虽然没人跟周毅说。

    但几次洗澡胡彪都逼着他,周毅知道,胡彪定是在牢里遭了不少的罪。

    听周毅这样说,胡彪心脏跳停一瞬,转而笑了,“是,我儿子将来必定出息!考进士考举人,当大官,到时候爹就在豫州城里耀武扬威,借着我儿子的光!”

    三叔成亲那天,周毅请假没去学堂。

    他从没见过三叔,一天之内笑这么多次数,那笑容虽说不好看,像僵硬面团扯出来的,但也全程带着红晕。

    三婶田氏,是个刚满十七腼腆的小姑娘。

    吴氏,叫他喊三婶,周毅乖顺叫完之后,那姑娘塞给了他一把花生,还有五个铜钱,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入冬以后,每天清早周毅都能看见,城内有拉车的盖着草席,每每遇到这样的马车,他爹胡彪就会立刻盖住他的眼睛。

    大人们的世界总是很复杂。

    要操心柴米油盐,要担心生计营生。

    周毅现在满脑的念头就是要读书,要前程,他要在这个封建吃人的古代,为家人撑起一把伞,一把无坚不摧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