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娘改嫁后,继父扶我龙袍加身 > 第16章 尽心栽培
    西城流民越来越多了。

    吴氏背着周毅踩着夕阳,缓步向家中走去,就在距离家两个巷口的距离,深巷窜出来两条野狗挡住路口狂吠,一条黄狗瞎了一只眼,一条瘦骨嶙峋瘸着一条腿。

    两条拦路大狗,盯着一老一幼,贪婪的眼神宛如要将他们生吞。

    周毅浑身紧绷。

    “阿奶!”

    别说这辈子自己是小孩子了。

    就是上辈子,周毅也怕狗!

    “大孙!抱紧奶奶!”

    本就满身是汗的吴氏,顿时头皮发麻。

    没有人不怕成群的凶悍野狗。

    更别说面前俩是不知被饿了多久的野狗。

    “奶!别动!千万别动!”

    察觉到吴氏可能要跑,周毅连忙出声劝阻。

    众所周知狗这玩意,你一跑它就以为你怕它,咬起来越凶。

    怎么办!

    用书包当武器,可狗有两条。

    现在就跑,自己和吴氏必定被咬,说不定还会造成不小的伤势。

    “大孙……”

    吴氏咽了口吐沫。

    正六神无主之际,突然一个抄网从天而降罩住其中一条瞎眼的狗,那狗猛烈挣扎狂叫之声叫人心肝打颤,另一条狗对着抄网发出的方向也威胁狂叫。

    就在这时,巷子里走出两个壮汉,光着膀子干瘦的皮肉在阳光下泛着光。

    手臂粗的膀子一抡,瘸腿野狗呜咽一声,当时没了动静,鲜红的血淌了一地。

    这俩人打死一条,还要把另外一条逮住。

    “今晚可有肉吃了!”

    “二壮你待着!我去撵上,今晚狗肉汤下肚,你娘我媳妇就不会饿死!”

    其中一壮汉去追狗,剩下一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周毅他们片刻,拎起地上死狗转身隐入巷子。

    祖孙俩都被惊出一身冷汗。

    “阿奶……孙儿怕!”

    吴氏也心惊肉跳,“大孙儿搂紧阿奶,咱们赶快回家!”

    这天之后,吴氏要求周毅放学必须家里男人来接,就算胡彪与胡涛忙不开,那也是胡老爹来,像这种被野狗拦路,还有饿红眼的流民但凡遇上一样,那后果不敢想象。

    家里的井,周毅托师兄潘越找了清水县的工匠,价钱商量好十二两银子,中午一顿饭。

    没几日就已经开工。

    论语周毅特地抻着日子,往后拖,他娘他二叔,对徐夫子单独看中都重视不已,每天周毅散学听娘心考一遍,晚上睡前还要被二叔考一遍。

    论语全册一共二十篇,共一万三千多字,只用了不到五天,周毅就背得滚瓜烂熟。

    到第七天,周毅实在抻不住了,被他那个爱显摆的二叔提到了徐夫子面前。

    “从学而篇开始背吧!”

    徐夫子把胡松撵了出去。

    老头坐在椅子上,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可能是在其他课堂气得不轻,可从周毅将第一篇学而一字不差背完,徐夫子眉头微不可查动了下。

    到第二篇,第三篇,所有出自周毅口中论语,连断句停顿都挑不出错处。

    待所有篇章全部背完,徐夫子脸上已然不是震惊。

    而是,惊叹!

    是教书育人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天才的惊叹。

    “阿毅……”徐夫子胡须控制不住地抖动,“你来给为师说说,这论语你背了几遍?是像潘越说的,看两遍你就全能记住?”

    周毅神经一凛。

    糟糕,牛皮扯大了。

    见他眼皮提溜转,徐夫子板着脸,“说实话,撒谎打你手板!”

    周毅抿了抿嘴唇,硬着头皮道:“三遍,第一遍阿娘念,第二遍二叔给念,第三遍阿毅默背然后就全都记住了!”

    “只是三遍!整部论语你就全记住了!”

    徐夫子大脑轰然一声。

    果然,过目不忘!

    是专为科举而生的天才!

    “阿毅啊……”

    徐夫子语气按捺不住的激动,他这辈子教出来过秀才、举人,可再往上进士……甚至状元这些他想都只敢在梦中。

    现在……

    前几日孩童雨下问道犹如眼前。

    徐夫子身体猛然打了个突,没准他一生之夙愿就在此子身上圆满。

    这周毅才四岁,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徐夫子压抑着满腔激动,褐皮老手在用力在周毅稚嫩的肩膀拍了两下,“阿毅啊,你天资过人,悟性乃老夫生平仅见,这在读书上是莫大的优势。”

    周毅仰着小脸认真听着。

    徐夫子道:“可你可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夫子的话,阿毅明白!”

    不管是生活里,还是在私塾课堂,周毅一直都在尽可能做一个天真孩童。

    为的就是这,别太出挑,不要招人妒心。

    周毅道:“以后,阿毅会低调行事,课堂不出风头,若有不会私下来请教夫子!”

    “唔……”徐夫子沉甸甸的担心,顿时轻了许多,赞赏摸了摸周毅的头,“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倒是叫为师放心不少!”

    “这样,既论语你已背会,待院试之后,你上午跟着其他在启蒙班,下午与我一同去廪生班,晚上晚走一个时辰,为师要日日带着你,盯着你的课业!”

    周毅心头猛地一阵。

    徐夫子这是……要将自己单独培养!

    不论是否因为过慧,自己一个四岁孩子,能得一位夫子如此用心,都让周毅心头酸软无比。

    可紧接着,徐夫子起身从书架内阁里面拿出一个古朴的匣子,匣子展开,其内书籍用绸布包着,显然是用心珍藏多年。

    “这书上批注乃老夫毕生心得,科举三十年的借鉴也在上面。”

    陈旧书页泛黄的四书五经等科举书籍,铺陈眼前,周毅的心再次剧烈颤动。

    翻开论语第一页,上面字迹略显张狂,显然是徐夫子年轻时做注,再往后面,细密小字铺满书籍间隙……这是徐夫子一生的心血!

    科举一途,书文释义遍地,但见解却是千金难得。

    尤其是这样一位,教书几十年老儒生的心得。

    顿时,周毅拿着书本的手都在颤抖。

    “恩师,请受阿毅三拜!”

    周毅跪在地上,砰砰砰三个响头。

    再抬头,额头上红了一块。

    “好孩子,记住今日,也科举路艰难漫长,记得你今日心中志向!”徐夫子疼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为师等着你鱼跃龙门,龙腾浅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