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娘改嫁后,继父扶我龙袍加身 > 第11章 辱我爹娘不行
    “只是这束脩……”

    胡松在徐秀才那里一年的束脩,是五两银子,节礼另算。

    “束脩,夫子说了,比我便宜二两,一年三两银子。”胡松道:“对比城里其他学堂一年二两,是贵些,但大侄子若能得徐夫子教导,启蒙便比旁人快了一步。”

    得徐夫子教导是起点比旁人快了一步。

    但一年三两银子的束脩,还有节礼的钱,放在任何家庭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家里才刚给老三胡涛定亲,花了六两多。下半年胡松院试最少十两银子起步,年底胡涛还要娶妻过门。

    听完胡松的话,全家人都沉默了。

    “读书不光束脩,还有笔墨纸砚。”胡老爹吧嗒烟袋锅道:“同门交友,这些都是银钱。”

    “启蒙三字经、千字文,四书五经,我那都有。”胡松神情严肃,“只是阿毅提早读书,家里供的可就不止我一个读书人了!”

    闻言。

    许素兰立刻搅紧了衣角。

    “去读书!”

    胡彪一拍桌子道:“我儿如此聪慧,断不能因为银钱短了前程,不就是三两银子的束脩,我去挣!恒通镖局不是招人,走一趟镖最少十两银子……”

    “别胡说!”

    吴氏瞪了胡彪一眼,“走镖那是刀口舔血的营生,咱家老三已经服过一次兵役,你说这话不是要我老太婆的命吗!我又没说不叫阿毅去读书!”

    “娘……”

    许素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家里的钱虽然紧,但也不是彻底拿不出来!”吴氏一脸严肃地道:“现在肉脯生意日日进钱,前头铺子生意虽不如从前,但两边加在一块,倒是比从前挣得多些……”

    大孙儿提早进私塾,突如其来的巨大开销,把一向精明的吴氏打个措手不及。

    “这样,先送阿毅去徐家读书!”

    吴氏一拍板道:“老三成亲的钱,咱们紧一紧,加把劲,半年指定能将这钱挣出来!”

    挪用三叔娶妻的钱,供自己一个四岁的小孩儿提早去读书。

    亲人为自己这般豁得出去,叫周毅心头顿时酸软得不行。

    “爹娘!阿爷阿奶!”

    周毅站出来,稚嫩的面容一脸万般认真道:“我一定会勤恳读书,考取功名,孝顺你们,孝顺二叔和三叔!”

    “行行!”

    吴氏一把将周毅拦过怀里。

    胡老汉笑着敲了敲旱烟锅,“我家阿毅,定能考个状元!”

    第二天,他爹天不亮就起来刮胡子,头发更是沾水梳得锃亮,换上了成亲那天穿的湛蓝褂子,领着周毅去见了徐夫子。

    束脩与拜师礼结束。

    穿着娘亲做的新衣,头上是夫子亲手带的学子帽,虽然人小,但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精气神。

    徐夫子给的笔虽是猪毫、墨也是墨条。

    但这是周毅在这世界前途的象征,更是他日后报答家人的开始。

    正式上课的头一天晚上。

    全家人都有些激动,二叔抱着他反复捧着三字经反复念,三叔给他做了一柄桃斧子,说是能辟邪凝神。

    周毅的书包,则是这几天吴氏一针一线,特地赶制,上面绣了个大大的“勤”字。

    清早,周毅揣着娘亲烙的葱花饼,背着小书包,牵着跟他爹的二叔的手,在晨雾下踏上新的路途。

    徐家私塾内,前来念书的学生们,分为三个阶段,二叔他们冲刺院试的廪生们,尚未经过县试、府试但已经读书几年过渡阶段的学生们。

    再就是,如周毅这般,才刚启蒙开悟的小童们。

    但开蒙学班,多为七八岁的大孩子,周毅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最大的能有十一二岁,如他这般五岁以下的小豆丁,他是独一份。

    “进去吧,乖儿。”

    送儿子进学堂,胡彪仍旧如昨日一般干净整洁。

    “爹!”

    周毅往前走了两步,脚步不知为何停下,驻足片刻回首望去,他爹仍旧站在台阶下淡笑着朝他摆手。

    步子再往前迈了几步,他爹仍旧没走。

    他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周毅还是看得清楚,他爹在说:“进去吧,乖儿,晚上爹来接你!”

    学堂内,周毅刚进来,闹哄哄的氛围顷刻安静。

    他看了一圈,自己找了没人的位置,放好书包坐下。

    “你就是西城屠户家的儿子?”

    后桌一个身穿绸衫的男孩,探过半个身子对周毅上下打量,这胖子胖到睫毛都被眼皮压得卷翘,盯着周毅看了老半天,一努嘴,“举人儿子,也没什么出奇么!”

    “哎,那你先头的爹姓周,你现在的爹姓胡,你咋不改姓?”

    胖子对着周毅光说还不够,用胳膊杵了周毅后背一下。

    “王耀祖你干什么!”

    又一瘦高孩童,站出来呵指,“先生教过我们,非礼勿言,你要再欺负人,我这就禀告先生去!”

    “去告呗!”

    王耀祖肉厚,脸皮也厚,“我就好奇,他到底姓周,还是姓胡,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说是不是!”

    屋内学生,听说周毅有俩爹,早就神色各异。

    现在王耀祖一挑唆,其他人纷纷看热闹似的盯着周毅。

    看戏着有之。

    不削者更有之。

    “举人老爷的儿子,还不是跟娘二嫁成了商户。”角落里一个孩童道:“没准,他日日想他亲爹,埋怨他娘呢!”

    “不就是拖油瓶么!”

    “小门商户,能供他读书,他指不定都怎么哀求来的!”

    “都闭嘴!再胡说,我将你们今日所言全告诉夫子!”瘦高学生名为潘越,是他们这一启蒙班中徐夫子最喜欢的学生,潘越拍了拍周毅的肩膀,“少搭理他们,那几个都是捕快、衙门小官的家的孩子,平日最会欺负同窗。”

    “我叫潘越,你叫什么?”

    “多谢师兄,我名周毅!”

    无知小童出言嘲讽他身世,周毅可以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但嘲讽他娘,他爹,他亲爹,这不行!

    周毅起身从凳子上下来,姿态鼻子,目含怒意,“我名周毅,生父乃举人周青海,我爹胡彪,虽为市井杀猪匠,但亲爹周青海予我生命,继父胡彪养恩盛天。”

    “诸位师兄,你们家中都有爹娘长辈,对同门爹娘不敬,如同不敬自己父母!”

    “若你们再说,便是同门,我周毅此生再不会与你们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