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娘改嫁后,继父扶我龙袍加身 > 第9章 嗅到危险
    “七加三……”

    “七加三当然等于十!”

    绸衣小孩儿掰手指算了老半天,得出结果一脸傲气,“你别光问我,我也要考考你,你会写自己名字吗?千字文你认识几个字?”

    周毅被家里人每天带着出门。

    去私塾,他二叔把他往窗户底下一扔,在私塾读书的书生们,见有他小小的,又白白胖胖都会过来逗弄两句,但大多时候周毅都是自个一个人待着。

    跟吴氏到处推销,一天能混两碗冰粉吃。

    对比私塾和仓库,他更乐意跟胡彪去上工。

    工部库房赵管事家的小孩儿,虽然招人烦,但好歹算有个伴。

    这天,赵旭捧过来一块小小的黄色石头,石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虽然许久没有闻过,但周毅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东西……是硫磺!

    “周毅,你快看!”

    古代孩童娱乐少,家里条件好点的能做点沙包、摇摇木马之类的,大部分上树掏鸟、撒尿和泥巴。像周毅与赵旭已经能遍地跑的小子,不能动的玩具自然不能满足。

    赵旭的爹是工部在豫州的衙门管事,听上去条件不错,但实际上经济条件跟胡家差不多。

    尤其石料仓库,基本没什么油水。

    “这石头你从哪儿弄来的?”

    周毅跟胡彪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劳工们议论过。豫州城的工部中转仓库,之所以大量招人,是因为京城的太后娘娘,六月要办大寿,临时来这一批批石料,都是给宫里的老太婆庆贺用的。

    可不论做什么雕像、修葺宫殿都不会用到硫磺。

    何况古代对制作炸药的硫磺硝石之类,管控何其严苛。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

    赵旭显摆道:“这石头可是我头一个发现的,周毅,你看对着阳光晃它还能透出黄光呢!”

    周毅脑中神经紧绷,但面上不显,对赵旭道:“是好玩,可你没闻见一股臭味吗?”

    小孩子拿了玩具,觉得好玩,就算是块屎球,也会嘴硬说不臭。

    “你懂什么!”

    赵旭表情颇为趾高气昂,“我爹是管事,你爹是劳工,你见过的好东西能有我多?”

    若是往常,赵旭说这话,周毅都不带搭理他。

    可现在……

    赵旭的嘴出乎意料的紧,周毅还是给他讲了个沉香救母,给这小子哭得稀里哗啦才把发现硫磺的地点套出来。

    最近几天,仓库就来了不少城外的劳工,胡彪跟赵旭他爹自小一同长大,在仓库干的是计数统计的活,不累也在内院,而赵旭发现硫磺的地方,却是在外院的茅坑附近。

    等周毅去外院的时候,茅房附近已经没有半点不对。

    但空气中还是能闻见不小的硫磺特有的味道。

    硫磺……太后寿诞。

    即便现在没发现硝石等,制作炸药的东西,但这东西定不会平白出现。

    “爹,不去上工行吗?”

    发现硫磺那天起,周毅就见缝插针劝说胡彪辞工。

    撒娇、耍赖这些都用了。

    可在胡家人眼里,一天四十文钱,就数个数,这钱跟白捡的有啥区别。

    一连几天,周毅跟阿奶跑生意也不去了,二叔那里,叫也不走,整天如同甩不掉的小尾巴,胡彪走哪儿跟哪儿。

    “阿毅,你这是干什么!”

    清早,顶着一众大人戏谑的目光,周毅屁股坐在地上,两只胳膊抱着他爹大腿死活不撒手。

    “爹!不去上工!爹回家!”

    “爹跟我一起回家!”

    他是实在没招了。

    劝说卖萌全用尽了,家里都当他粘着胡彪撒娇。

    不管赵旭发现那一块硫磺石头,最后有没有塌天大祸,他都不能让胡彪冒这个险。

    他不能让自己与母亲再次失去庇护。

    更不能失去亲人。

    “哎呀……儿子……”胡彪简直气笑了,“你天天跟爹挂一块还不够?咋还得回家腻歪!爹不挣钱啊!不挣钱拿啥养活你!”

    “不,爹回家,跟阿毅一起回家!”

    “爹,走吧,走吧!”

    人小没人权,周毅只能硬着头皮一声声耍赖。

    “小孩儿,不听话就是欠揍!”一旁不知哪个汉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拱火道,“你这那里是儿子,分明是老子!”

    “惯得也太不像话了!”

    “可不是!天天上工粘着他爹,从来都只听说孩子粘当娘的,头一回看见粘当爹的!”

    “阿毅……你这……”

    胡彪粗犷的脸上满是无奈。

    揍他一顿?

    舍不得。

    最后没招了,跟赵管事打了声招呼,只能认命把这胡闹的崽子带回家。

    男人宽阔的肩膀干燥而温暖,脸颊贴近了还能闻见,他娘浆洗衣裳的皂荚味。

    “爹,你真好……”

    周毅趴在胡彪的背上,两只胳膊搂得紧紧的。

    上辈子,他几岁就自己独自居住。

    胡彪这一份父爱,对于他,万分珍贵。

    “这会又爹真好了!”

    胡彪气哼哼地把他往身上颠了颠,“不是刚才倒地撒泼的时候了?”

    “嘿嘿……”

    脸颊又贴了贴,周毅闻着父亲特有的味道,轻轻说:“仓库扛石头累,阿毅,不想爹累!”

    “你爹我一天扛的石头都没你沉,乖儿子,明天可不能再闹了!”

    耽误一天工钱,虽然生气,但一听孩子这话胡彪顿时又心软了。

    周毅心里想的却是。

    明天爹要再去,他再闹。

    衙门仓库这份活,必须给他搅和黄。

    “衙门那份工辞了也行!”

    肉脯生意出乎意料的好,吴氏在外连续跑了十来天,挣下的钱快赶上铺子一个月的毛利。

    “东城茶馆、书院、还有酒楼都定了不少,光靠老三一个人忙不过来。”吴氏道:“你三弟的亲事已经定下了,后半年就二松考学,家里也没用大钱的地方。”

    “就是年底老三娶媳妇也够了!”

    吴氏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故意落在大儿媳身上。

    老大的工,她早就想让辞了,大孙儿闹了一场,是有没规矩,但吴氏更怕儿媳打孩子。

    周毅是没挨揍。

    但是也没了晚饭。

    晚上一家人围着饭桌吃饭,那香喷喷的鸡蛋炒白菜,猪肺炒蘑菇,还有筒骨炖汤,一阵阵香味往周毅的鼻子里钻。

    周毅被他娘提到门边,贴墙根站着。

    家里几口人吃,他眼巴巴地看着。

    低头搅手指头,不说话,可怜巴巴的。

    胡老汉第一个心软,“老大家的,就叫他过来吃两口吧,正长身体的时候哪能挨饿。”

    胡彪笑着没说话。

    二叔胡松最坏,捧着饭碗往嘴里送了一大块鸡蛋,“大侄子,想吃饭不,你奶鸡蛋炒的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