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娘改嫁后,继父扶我龙袍加身 > 第1章 穿越,亲娘成了寡妇
    “乖儿,该起了。”

    耳畔柔柔一道声音想起,周毅睁开眼眸,手下意识伸向枕下捞手机,却摸了个空。

    乖儿?

    回过神来,周毅发现自己被抱着。

    抱着他的女人叫许素兰,亲爹是大渝朝豫州府周举人。

    从正在做手术的医学博士,穿城架空世界三岁孩童,这穿越当真别具一格。

    还没勉强适应幼小身躯,早饭的勺子便被巨响惊落在地。

    “弟妹,让你交出房契你可想好了!”

    身体很快被人捞起,抱着他的女人道:“不交!这宅子是青海所留遗物,是我儿子的财产,除非你们也弄死我,否则一个角也别想占去!”

    “二哥,进京赶考死了,死无全尸!”

    周毅被闯入的人惊到,小手立刻抓紧了娘亲衣领。

    许素兰气的浑身发抖,“夫君落水而亡,衣冠冢上的雪还没化,你们就搜刮走了田产商铺,又来逼迫我们孤儿寡母,欺人太甚!”

    “二嫂,这么说话太难听了!”

    三叔周广昌从大伯周庆祥身后出来,看向许素兰的眼神堪称下流,“早跟你说过,小侄子大点留家里打铁,你也在铺子里帮忙,我们兄弟吃喝管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满豫州城打听打听,哪家妇人做了寡妇不听族中男人的,咱周家虽说外来户,没把你发卖留到今日也够人情了!”

    “荒谬!”

    “二进宅院,银钱百两,你们两口糙饭一卷铺盖,就想霸占我儿财产!”

    许素兰宛如逼急的兔子,双目赤红,怒吼道:“做梦!除非你们即刻将我活活打死,否则我儿子的房子就是烧了你们也拿不走!”

    “这可是你说的!”

    三叔发了狠。

    大伯死人一样盯着他们母子。

    “找死的妇人!”大伯周庆祥,憎恶看了一眼周毅,“把这房子给我拆了!”

    周家铁匠铺子伙计窜进屋内,轮锤子开始砸墙拆房梁。

    叮叮咣咣,翻天覆地。

    连娘俩最后御寒的棉被都给扯得稀巴烂。

    “娘……大伯他们还会再来吗?”

    昔日体面周宅变成一片废墟。

    许素兰跪在地上一手抱着周毅,一手擦亡夫排位,潮湿的泪水砸落脸上变得冰冷。

    心脏疼的呼吸都续不上。

    周毅抬起小手想要擦干眼泪,娘亲的脸却被他越擦越混。

    “娘,不哭,儿陪你,娘不哭……”

    稚嫩童音唤回一丝神志,许素兰抱着周毅起身,咬着牙浑身都在打颤,“乖儿不怕,你爹没了,还有娘,娘就是把骨头磨成粥,也要把你养大!”

    有道是为母则刚。

    周毅被许素兰紧紧搂在怀里,身上的骨头都被勒得生疼。

    周家被拆的第一个晚上,周毅母子靠着一捧火堆取暖。

    第二日,周寡妇领着过了年刚四岁的儿子,抛下脸面求亡夫昔日相熟书肆赊来笔墨,在街头摆起代写书信的摊子。

    冬天的笔墨落在纸上就是冰。

    代写一封书信便宜成五文钱,也被压价成三文。

    就这样,许素兰的摊子还是被流氓掀飞,背后指使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他那个地痞二叔。

    断粮第三天。

    许素兰当了身上唯一的银簪子,一锅稀粥,还没热乎,瓦罐混着米粒就散了一地。

    这几天,周毅体会得真切。

    他那亲大伯,亲三叔,是想把他们往死里逼。

    “不知好歹的死女人!”

    三叔周广昌踢碎了瓦罐还不够,一巴掌扇在许素兰脸上,周毅一个步子冲过去,却被搡得撞到墙上。

    “阿毅!”

    许素兰爆发出一声尖利。

    周毅浑身散架,眼前全是黑影。

    疼痛还没散去,一阵混乱,耳旁全是母亲凄厉的哭喊声。

    “娘……”

    上辈子周毅父母早早离婚,根本没体会过亲情的他,此刻心疼得碎裂一地。

    破庙里,许素兰抱着周毅一遍遍摩挲,在汲取力量也担心他受伤。

    数九寒天,城西武帝庙躺了一地取暖的乞丐。

    许素兰哭也不敢大声,“乖儿,不怕,娘在乖儿不怕……”

    周毅舌尖咬出血。

    他不是没想过,展露现代神通。

    可才四岁,没准不是神通,就被当成妖魔活炼了。

    上辈子,无数生命淌周毅的手术刀,他也救过无数人的命。

    从不信神明的他,却在此刻,向神明祈祷:帮帮这个女人吧,帮帮这个世界上与他唯一有血脉的母亲吧。

    破庙栖身一夜,担惊受怕。

    第二日清早,不少男乞丐看许素兰的眼神宛如饿狼。

    破庙万不能再住。

    许素兰无法只能拉着周毅去求城西绣坊栖身,百般哀求,老板娘在柴房收拾出来一块铺盖,母子俩暂时有了容身之处。

    白天许素兰在绣坊做工,周毅就坐在小马扎上捋丝线。

    绣坊生丝经开水滚煮,再一根根捋出头绪。

    周毅人小却比大人还坐得住,一根根细小蚕丝被他抽丝剥茧,小小的人儿一个上午就能捋出三个大线团,速度比大人没慢多少。

    “娘,歇会。”

    寒冬未过,阴风直往门房里钻。

    快到午饭,其他女工都陆续下纺织机,周毅爬上许素兰膝头,够着母亲早已僵硬的手往自个温暖的脖颈里塞,起了冻疮的手挨上皮肉激起一层冷疙瘩。

    “乖儿,娘不冷……”

    说着,许素兰手往外抽。

    周毅却不干,摁着许素兰手腕两手抱住她的脖颈,“不冷,阿毅也要给娘亲暖暖,娘累。”

    “哎呦,你这儿子可真暖心!”

    一旁纺织机上的赵大嫂,怜爱地摸了摸周毅的头发,“你虽死了男人,等把孩子养大,将来准错不了!”

    “是,阿毅孝顺。”

    许素兰心头酸楚,“也像他爹!”

    绣坊纺织机六台,人停机器不停,许素兰从对纺织机生疏,再到勉强上手十个手指被捻轴磨掉了一层皮,绣坊虽苦,却也给母子俩带来希望。

    可安生日子过了没有半月。

    周氏兄弟卷土从来。

    屎尿粪汤一连几天往绣坊大门上泼。

    绣坊老板娘几次报官无果,便也知道,孤儿寡母被欺辱至今,连官府也被周氏兄弟收买了。

    “娘!不怕,就算去要饭,孩儿也陪着你!”

    夜晚,周毅窝在许素兰肩头,轻声道。

    许素兰身躯一震,低头看向周毅满布坚毅,像是下定某种决定,她没再哭,“乖儿,娘不会叫你去要饭,你爹是举人,你是以后的文曲星,文曲星不会要饭!”

    周毅抱紧孱弱的母亲,“那娘,你再给我背论语吧,我想听。”

    屋外寒风呼呼地刮,却卷不走屋内母子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