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赶紧回复。
[冉冉升起：有有有，当然有。]
[景舟：原来不单单只是给他们的，我竟然也有，姐姐你真好。]
冉冉本来想问地址，但是一想到，两人就住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一问地址不就等于自爆。
他好像还不知道她早就知道他是景舟了。
[景舟：姐姐，我也在A市。]
冉冉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他也发来了见面邀约。
[景舟：姐姐，可以当面送给我吗？]
[景舟：不敢想象，要是能当面收到姐姐亲手做的礼物，我该会是一个多么开朗的男孩。]
[景舟：今天中午可以吗？]
冉冉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拒绝了景舟，但被他知道自己答应了游皇见面。
想到这里。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疯狗弟弟的精神好像很不稳定。
[冉冉升起：那个，中午我有约了，明天中午可以吗？]
景舟垂着眼，视线落在冉冉发的这条消息上，轻笑了一声，但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景舟：除了我，还有其他人约了姐姐啊。]
[景舟：让我猜猜是谁呢，游皇？]
冉冉被他的敏锐惊到了。
他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冉冉升起：……对。]
[景舟：那，提前可以吗？]
提前？
冉冉愣住。
[冉冉升起：不好意思呀，我等下就要去上课了，上午满课，提前不了。]
她刚打完字，还没发送出去。
瞳孔突然一震。
[景舟：姐姐，开门。]
冉冉：？？？
开门？
开什么门？
[冉冉升起：……你是在开玩笑吗？]
[景舟：姐姐，我在门外，看监控。]
冉冉心脏猛地一跳。
他怎么知道自己还装了监控的。
她手指微微发抖，点开监控app，实时画面加载出来。
门外站了个戴着帽子的少年。
画面里，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身材清瘦修长。
此时正垂着头，握着手机，看不清楚他的脸。
突然。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对着监控镜头，弯眸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薄唇张了张，吐出了两个字。
姐姐。
冉冉呼吸一滞。
就是景舟。
他怎么来了。
虽然两人是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但他怎么找到门牌号的。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景舟：姐姐，我不是变态，你先开门，我给你解释。]
冉冉深吸了一口气。
这还不是变态是什么！
[景舟：姐姐。（哭）]
冉冉再次查看监控画面。
好看的过分的少年，正紧紧抿着唇，眼尾微微下垂。
脸上的表情，活脱脱像只被抛弃了的小狗。
[景舟：姐姐真的不想见我吗？]
[景舟：我真的不是坏人，我们其实在电梯里遇到过好几次，碰巧看到了你的楼层，我就住在楼上。]
开学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她了。
[景舟：姐姐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报警吧。]
[景舟：我只是迫不及待，想亲手拿到姐姐送我的礼物。]
[景舟：姐姐，你开开门好不好？或者我走开，你把礼物放门外，我来拿。]
[景舟：姐姐，你不相信我吗？]
冉冉咬住下唇。
不开。
不太礼貌。
开。
她没做好心理准备。
自从冉冉知道疯狗弟弟就是景舟后，就经常能在学校的各个地方偶遇他。
这么明显的举动，他的意图很明显。
门外。
景舟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框没有任何回复，而门内也没有任何动静。
眼底伪装的那点笑意彻底消失。
他唇线绷直，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微微泛白。
他又等了几分钟，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敲击。
[景舟：对不起姐姐。]
[景舟：今天是我太冒失了，突然跑来。]
[景舟：姐姐，你别生气。]
发送完后，他抬眸看着监控摄像头，表情落寞，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转身离开的一瞬间。
脸上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眼神刹那间变得晦暗不明，翻涌着被拒绝后的阴郁戾气。
与他刚才那无害的样子，简直一模两样。
咔哒。
背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
景舟脚步顿住，唇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转身弯起了眸子，黑眸仿佛在发亮，“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如果他背后有尾巴，冉冉觉得此时一定是在螺旋般的摇晃。
她把手中的礼物袋递过去，语气不自然道：“早就做好了，只是一直没机会给你，谢谢你在直播间里对我的支持和陪伴。”
景舟克制住心底翻腾起来的兴奋和满足。
他双手接过礼物，指尖装作不经意地触碰到了她的手指。
得逞的一瞬间，他脸上涌上了绯红，喉结滚动。
姐姐的手。
好小。
好白。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她的身后，得寸进尺道：“姐姐，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就一会儿。”
姐姐的家里，一定全是她的味道吧。
冉冉看着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打直球：“景舟…不好意思，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如果你是因为想和我谈恋爱，才看我直播，给我刷礼物，我把钱退给你……”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空气安静了一瞬。
景舟脸上的笑容凝固。
他才刚迈出第一步，甚至还没行动，就被拒绝了。
退钱？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讨厌到连他的钱也不想要吗？
那其他人呢，她也是这样拒绝的吗。
又或者，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景舟看着令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幽幽道：“姐姐不想谈恋爱啊。”
冉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景舟思考了一下，声音暗哑：“那姐姐就当养条狗好不好？”
“我听话，不吵不闹，随叫随到。”他向前凑近冉冉，弯腰在她耳边低声蛊惑道：“等姐姐哪天想谈恋爱了，优先考虑我，行吗？”
“……”
冉冉被他这直白，和惊世骇俗的话震住了。
她抬眼看着景舟的眼睛，一股热气轰地冲上了脸颊，耳尖瞬间红透了。
他是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