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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你玩,你玩,你玩脱了吧聂嬴

    洛宪的声音传到时娴耳朵里,边上聂嬴也听见了。

    洛宪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他作为洛家大少,一直以来都是被人偏爱的,如今却接连遭受这样的事情,面子自然是跟着丢了,所以他这次电话里的声音多了几分……

    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

    时娴说,“我没空看你笑话。”

    “娴娴。”

    洛宪忽然喊时娴的名字,“顾烟贞会去找钟志,真的不是我挑唆的。”

    他居然会跟时娴解释这些。

    “我没有要她……要她这样针对你的意思。我从来不借刀杀人。”洛宪在对面甚至还有些语无伦次,“我家里人和顾家已经撇清关系了。”

    顾烟贞爬钟志的床那一刻起,两家人的关系就已经破灭了。

    太不体面,太难看了。

    “好吧。”时娴仔细想了想,整件事情确实狗血,当然,这个狗血的下场可能在时道衍选择介入她和洛宪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于是时娴作为“主要角色”之一的身份,耐着性子安慰了一下洛宪,“你也别太伤心,只是一次联姻取消而已。你的人生还很长呢。往后指不定还能结好几次婚,别气馁。”

    “……”聂嬴心说你这话究竟能安慰到谁啊,豆包AI安慰都比时娴的话语有力量。

    但是没想到的是,洛宪听完居然哑着嗓子说,“我就知道时娴你心里还是有我。”

    “……”聂嬴很想切开洛宪和时娴的脑子对比一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恋爱脑。

    洛宪打电话来找时娴,其实还有另外的心思,他想让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顾烟贞这个所谓的未婚妻,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在哪里?”

    洛宪察觉到时娴的抵触,又主动说,“我想来找你。”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你了。”

    对面洛宪的声音忽然轻快了一些,?? “时娴,我现在毫无顾忌了。”

    顾烟贞的冲动行为,成为了另一种破局的方式。

    如今顾洛两家撕破脸皮,自然也就无需这样没有意义的联姻了。

    时娴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你毫无顾忌来找我,要做什么呢?”

    “这么多年……”洛宪抓着手机说, “我们之间的羁绊比谁的都重,时娴。”

    “我不会允许的。”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时娴感觉自己像是踩空一级楼梯。

    洛宪一字一句地说,“不允许你被任何人夺走。”

    “做好觉悟吧。”

    洛宪自欺欺人又用力地说着,“你只是失忆了,不是不爱我了。”

    “我会努力的。让你再爱上我。”

    过往深爱过的男人在手机的另一端近乎执迷不悟地低语着,用尽全力想把她再次拉回当初沉沦的深渊里。

    时娴觉得血液逆流。

    “你一定会再爱上我的。”

    聂嬴也听见了,男人喉结上下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洛宪都没有意识到,他和时娴的命运线已经被另外的力量强行扭转,又或者说洛宪意识到了,再这样下去只会和时娴渐行渐远,过往一切灰飞烟灭,轻得上不了称。

    所以他要天意为他意转,他失手了,就要再拽回来一次,把所有的情感再次改写回属于他的结局上。

    很难吗?

    高傲的洛宪,是带着不可理喻的偏执的。

    时娴以前就喜欢强大又美丽的男人,那时年少轻狂的洛宪恰好有着不可一世的风光。

    挂了电话,时娴怔怔地坐在车子后排。

    聂嬴看了她好几眼,发现她陷入沉思,像是在重新思考关于洛宪的定义,张嘴要说什么又卡住了。

    “你不会同意要和洛宪复合吧?”

    时娴没回答,脑子乱七八糟的,被洛宪的话冲击得,感觉在失重空间里下坠。

    而她的不回答则让聂嬴冷笑了一下,“那你挺能忍的。”

    聂嬴现在脑海里还能想起来昨天夜里时娴那张透着潮红的脸,湿漉漉的眼。又哭又叫的时候喊着他名字都是带着颤的。

    然而现在,她对于昨天夜里两个人擦枪走火后的事情没有任何别的表示。

    对洛宪倒是还挺有耐心。一次两次给机会。真爱他。

    老管家在前面问,“少爷,小姐,咱们去哪?”

    “回家吧。”聂嬴淡漠地说了一句,“先把时娴送回去。最近的事情接二连三有点多,她要好好休息。”

    “好嘞。”老管家听到聂嬴这么说,心里还甜滋滋的,他们家聂少多体贴人啊,指定比洛家那纨绔小子强!

    却没发现聂嬴逐渐沉下来的冷漠眸色。

    ******

    聂嬴把时娴送回家, 时娴扒拉着门看聂嬴,“你下午有什么事?”

    “下午要去找一趟褚释。”聂嬴声音平静,看着她扒着门仰望自己,“怎么?”

    “……好吧。”时娴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想和他单独说,但是自打睡醒以后就一直被突发情况冲击,大脑都快接受不过来了,导致都没办法好好和聂嬴沟通。

    现在难得安静一会,可以和他单独相处……不过时娴选择了闭嘴,她看聂嬴这态度好像很冷漠。

    时娴的睫毛颤了颤。是她太自作多情了?

    昨天只是单纯的酒后一夜情。都成年人了,不会这还要别人教自己吧。时娴心里这么想着。

    聂嬴在国外生活久了,这方面应该比她开放。

    时娴咽了咽口水说,“没事,我就问问。”

    聂嬴玩味地看着她。

    「谁不是离不开就不要爱,能忏悔难悔改。这爱情舞台,谁是天才不给淘汰。」

    时娴脑子里忽然就响起这句歌词。

    “行。”聂嬴单手插兜从她家门口离开,临走的时候轻飘飘丢下一句话,“哪里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这话有别的意思。

    时娴脸色涨红,攥紧了手指,低低地骂了一句,“你真畜生。”

    看人真准。

    聂嬴转身走了。

    *

    半小时后,褚释的庄园里,一群持枪的管家领着聂嬴穿过了种满了H国国花的花园,一路上不少管家弯腰鞠躬,聂嬴颔首经过,最后来到一栋洋房前,玄关处站着在役军人,看见聂嬴的时候站直了打招呼,“聂嬴先生。”

    “您好。”

    聂嬴点点头,军人拉开门,褚释正在里面跟人下象棋,托着下巴骂骂咧咧地说,“爸,我真不想玩了。”

    聂嬴笑了一下,走过来看了一眼,动了一棋。

    褚释眉开眼笑,“诶,给我盘活了。”

    对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聂家小子,你进攻风格还是这么大胆啊。”

    “阁下。”聂嬴抬头冲对面的中年男人打招呼,“褚释跟您下棋,犯不着跟他上策略。您这是大炮打蚊子。”

    “好你个聂嬴,你敢瞧不起我。”褚释推了一把棋盘,“不玩了。”

    “你下棋最致命的地方就不敢输或者不敢互换。”

    聂嬴说,“在博弈里,很多时候有必要先让自己失去几枚棋子,才能更好地启动。”

    制衡等于被制衡。不能因为少了几个兵而畏手畏脚,有时棋子互相吃掉,反而正合他意。

    聂嬴的脑子很聪明,这是褚释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事情。

    任何人在他脑海里都会有一个清晰的数据库,以时间线来看,他能看得很远和很以前,这个能力一点儿也不玄乎,反而这个能力太落地太朴实,数字,概率,风险,逻辑,推断。

    人与人的脑子构造不一样,有的人感性到了极点,能恨海情天又纵情自在,聂嬴同样做不到这样的事情,他在这方面非常无能。因为感性无法预判。

    “你来了, 我就不陪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下棋了。”

    对面的男人呵呵笑笑,站起身来,“我晚上正好有一班飞机。晚饭你俩自己解决?”

    “您去忙吧,没记错的话明天M国白宫有个记者会。”聂嬴头也不抬地说,“阁下要去参加那个吗?”

    “嗯。”

    男人说,“你一回H国,褚释也嚷着要回来。我很好奇,你回国是为了做什么?”

    “为了女人。”褚释插嘴。

    “哦?”被喊作阁下的男人笑了一下,“为了女人?和你极致理智的脑子自相矛盾啊。”

    “也有可能是那个男人要回来。”

    褚释在一边嘿嘿笑着说,“聂嬴最看不惯的那个臭小子要回来,所以聂嬴也回来看看……”

    “说到底,其实是那个臭小子为了女人要回H国,就在这个月底。”

    褚释吹了一声口哨,“聂嬴只是先他一步回来,见识见识那个女人是谁。”

    闻言,中年男子了然地挑眉,拿起已经胡乱了的棋盘,将一枚“帅”放在对面的“将”上,叠在一起,“聂嬴,叔叔在这里奉劝你一句,小心犯经验主义错误。”

    “game theory is regur in my mind.”聂嬴漫不经心地说,“犯错修正就好了,我不会因为害怕犯错就不动这步棋的。”

    “哈哈哈。”

    中年男人大笑两声,“年轻人真是可爱有趣啊。”

    目送父亲出门,褚释坐在沙发上看聂嬴,“你来找我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吧?外国那个男人有动静了?”

    “月底他回国的机票我查到了。”

    聂嬴说,“直接落地来的我们这。”

    “哦。”

    褚释说,“奔着时娴来的。”

    聂嬴眸光暗了暗。

    “他下个月要去时氏集团上班给时娴端茶送水我都信。”褚释乐了,随后好整以暇问聂嬴,“对了,昨天玩到一半,你突然回去,是怎么了?”

    聂嬴睨了他一眼。

    “是轻信时娴和钟志开房,着急了?”

    褚释说,“钟志三十六了,指不定硬不起来。聂嬴你别怕,你年轻,有机会的。”

    “……”聂嬴深呼吸一口气,“我和时娴上床了。”

    褚释还在自言自语,“钟志指不定没结婚是因为性能力不行呢,你有健身习惯,至少这方面还能满足——”

    褚释声音猛地一卡!

    他从原地跳起来,客厅里正好有一把武士刀,观赏用的。

    褚释从刀鞘里拔出武士刀,指着聂嬴,“你这个畜生!你说什么?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随随便便对时娴下手!”

    “……”聂嬴说,“我俩都喝酒了,我没忍住。”

    忍不住。他那时候被酒意和妒意冲昏了头。

    “让时娴爽了没?”

    “爽的。”爽哭了都。

    褚释又把刀插回去,“这还差不多。”

    “……”聂嬴说,“你是谁兄弟啊。”

    “呵呵,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褚释道,“你要是伺候不好时娴,夏允星就会连带着对我有不好的印象,传出去说聂嬴那一圈子兄弟都是阳痿,我以后怎么娶她,哥们颜面扫地啊。”

    “……”聂嬴说,“夏允星说过她要和你结婚了吗?”

    “幼儿园的时候答应我的。”褚释说,“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了,五岁的时候我俩一个幼儿园,她跟我玩过家家,我演的爸爸她演的妈妈。”

    “你神经病啊,你小学就移民出国了,还惦记着幼儿园呢。”

    “你不管。”褚释说,“反正我就记着。别的小朋友都不和我玩,就她跟我玩,还把我当仆人使唤。”

    聂嬴觉得自己这个兄弟可能也有点M属性在身上,“……她已经忘了你了。”

    “她不是喜欢帅的有钱的吗?”褚释说,“着什么急,哥又帅又有钱,何愁娶不到她,慢慢来,先重建印象。”

    “自欺欺人。”聂嬴点评,“明明是没招了。”

    狗屎聂嬴,你懂个蛋,本帅哥这叫徐徐图之!褚释翻了个白眼,“比你强,渣男。”

    看着褚释脸上对自己略带不屑的表情,聂嬴没绷住,被他气笑了,隔了好一会,男人起身从褚释家拿了一听自己爱喝的饮料,打开以后他放在茶几上,用力说,“月底,我爸妈要给那小子开欢迎会。”

    “你老登也挺不是个东西。你担心他回来和你争?争不过你啊。”这方面褚释倒是跟聂嬴兄弟心连心,他嘟囔着,“要我当上总统,我能帮你偷偷枪毙他。”

    “现在重点不是这个。”聂嬴说,“时娴很聪明,她非常擅长理线头。”

    “嗯。”褚释说,“还挺会夸自己心肝。”

    “……如果那小子回国找时娴。”

    “时娴第一时间就会,立刻,清楚。”褚释顺着聂嬴说。

    聂嬴喉结上下动了动,磁性的嗓音里头一回带着些许艰涩,“对,她绝对会一下子推理出来我最开始和她暧昧不清的理由。”

    本来如果只是这样,聂嬴并不在乎时娴知不知情,他们之间的暧昧是一种互相的拉扯和给予。聂嬴确实对时娴有点兴趣,她那张脸那身材,很难不让男人对她没兴趣,但这点兴趣,聂嬴自认为是不作数的,或者不参考的。

    他观察她,好奇她。

    势均力敌,逢场作戏。

    时娴刚回时家,周围人都对她虎视眈眈。

    她在权力的漩涡里,大部分时间独自舔舐伤口,偶尔需要一个人陪伴和撑场子。

    他恰好地出现帮她兜底,甚至老天都为他们创造了借口——时娴的车祸是聂嬴的管家导致的。

    她漂亮,他好色。

    她贪婪,他有钱。

    利益互换,点到即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聂嬴不对,聂嬴越界了。

    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着玩玩。

    ******

    时娴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发呆。

    她点开和聂嬴的对话框,不知道发什么。

    这个时候,跳出来另外一条信息。

    【NX:学姐~】

    【时娴:又怎么了?】

    【NX:这次不是论文写不出来哦,是论文过了!我机票也定下了,月底回来找你】

    【时娴:恭喜】

    啧,对面的男人拿着手机心说时娴怎么这么冷漠,光回复论文,不回复他要去见她的事。

    女人要怎么勾引啊。

    男人发了几张肌肉自拍过去。

    【NX:学姐~上次你夸我练得好,你看我最近锻炼的腹肌和胳膊怎么样~】

    【NX:你看我大不大】

    ******

    【作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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