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都在庆贺我拿下省状元时,昔日的贫困生闺蜜却跑到楼下割腕。
她举着血书声泪俱下,控诉我偷走了属于她的文科状元人生。
“她连历史朝代都背不顺,却靠着当市长的舅舅暗箱操作,把我的满分试卷换成了她的名字!寒门就活该被权贵碾压吗?”
舆论瞬间引爆,舅舅被连夜停职审查,我家大门更是被极端网民泼满了红漆。
看着她在媒体镜头前受尽同情、一夜爆红,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我一个纯血理科生,上哪去偷你的文科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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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你还笑得出来?”
记者的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
我站在小区门口,脚边是还没干的红漆,门上被人写了四个大字。
“状元小偷。”
我妈脸色惨白,死死抓着我的手。
我爸想挡镜头,却被几个自媒体博主推开。
“别碰我设备!你们家不是有市长撑腰吗?怎么还怕拍?”
“让她说!让小偷说!”
我抬眼看向人群最前面举着的大屏手机。
视频里,林清月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左手腕缠着纱布,纱布上渗着红。
她脸色惨白,头发凌乱。
她举着一张血书,对着镜头哭得快要断气。
“我不要钱,也不要赔偿,我只想要一个公平。”
“那张本来属于我的录取通知书,为什么会到温晚手里?”
弹幕刷得飞快。
【哭死,寒门女孩太惨了。】
【温晚出来道歉!】
【市长外甥女了不起啊?】
【查她舅舅!查到底!】
记者把话筒又往前递。
“温晚同学,林清月说你高一时历史只考过三十九分,你怎么解释?”
我看了他一眼。
“历史三十九分,和我高考有什么关系?”
记者一愣,旁边的女博主立刻尖叫。
“你看!她承认了!她真的历史很差!”
“一个历史三十九分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文科状元?”
我笑了。
“你们采访前,不查资料吗?”
女博主冷哼。
“查什么?查你舅舅怎么帮你遮掩?”
“林清月都割腕了,一个女孩子拿命控诉你,你还想狡辩?”
我妈忍不住开口。
“她割腕,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能这样冤枉人!”
“阿姨。”
女博主立刻把镜头转向我妈。
“你女儿偷走别人一辈子,你还护着她?”
“怪不得她敢这么嚣张,原来家教就是这样。”
我妈气得发抖,我把她拉到身后。
“第一,我没偷。”
“第二,我舅舅已经配合调查。”
“第三,让林清月别光哭,拿证据。”
人群炸了。
“她还敢要证据?血书不是证据?”
“录取通知书不是证据?人家伤口不是证据?”
我看着那些举着手机的人,一张张脸激动得发红,好像他们亲眼看见我偷了试卷。
“伤口只能证明她割了自己,不能证明我偷了她。”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温晚,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人群让开,林清月被她妈妈扶着走过来。
她穿着白裙子,手腕纱布外还渗着一点红。
她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我以为你至少会愧疚,可你居然说我拿伤口作证?”
我盯着她。
“不是你自己跑到楼下割的吗?”
林清月肩膀一颤,她妈立刻冲上来。
“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家念念把你当朋友,你却偷她成绩,害她差点没命!”
突然,林清月的妈妈跪在镜头前。
她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哭着磕头。
“求求各位领导给我女儿做主!我们家穷,可我们不卖命啊!”
“沈家有权有钱,我们惹不起,但我女儿不能白白被毁!”
旁边有人递纸。
林清月低头擦泪,声音小得刚好能被听见。
“妈,别求了。”
“温晚家有权有势,我们惹不起。”
这句话让人群瞬间燃了。
“听听!她还在怕!”
“温晚你还是人吗?”
“你偷的是成绩吗?你偷的是命!”
我爸忍无可忍。
“报警!谁再堵门,我就报警!”
“报啊!”
女博主把脸凑过去。
“让警察看看你们家怎么仗势欺人!”
林清月抬起手,轻轻拉住我的袖子。
“晚晚,你把录取名额还给我吧。”
“闹到现在,权力已经护不住你了。”
我看着她那双哭红的眼睛,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闺蜜。
我给她买过冬天的羽绒服,替她交过竞赛报名费。
她说家里穷,吃不起早饭,我每天多带一份三明治。
结果她拿着我给她的善意,反手捅进我家胸口。
我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林清月,你别后悔。”
她立刻后退半步,眼泪掉得更凶。
“你威胁我?大家都听见了吗?她威胁我!”
镜头齐刷刷对准我。
我没有再解释,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张老师。”
“我申请明天公开成绩复核,地点就定在省教育考试院。”
“全程直播。”
林清月的哭声停了一瞬,我看向她。
“你敢来吗?”
她死死盯着我。
过了几秒,她咬牙。
“我当然敢,我怕的是你不敢。”
我点头。
“好,那明天见。”
当天晚上,我家楼下没安静过。
有人敲锣,有人喊口号,还有人往我家窗户扔鸡蛋。
我妈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爸把窗帘拉紧,低声问我:
“晚晚,你真有把握?”
“有。”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上面全是辱骂短信。
【小偷去死。】
【你舅舅倒了,下一个就是你。】
【林清月要是出事,你全家偿命。】
我爸看得眼眶发红。
“爸去找律师。”
我摇头,我妈急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舅舅刚被通知停职配合调查!公司门口也被人堵了!”
“你班主任还在网上发文,说你文科一直很差,根本不可能考状元!”
我挑眉。
“班主任?”
我点开微博。
果然,班主任赵美兰发了一篇长文。
【作为沈念的班主任,我必须说一句公道话。沈念同学平时偏科严重,尤其文史类成绩长期低迷。若她真以文科成绩成为省状元,我也感到震惊。】
她没明说我作弊,但每一句都在暗示。
底下评论全是:
“老师都出来了,实锤!”
“沈念家背景到底多硬?”
“林清月太惨了,被抢人生还要被逼到割腕。”
客厅里安静到可怕,我妈眼泪一下掉下来。
第二天早上,省教育考试院门口挤满了人,媒体车停了一排。
林清月坐着轮椅出现时,现场一片哗然。
她妈妈推着她,她手里还抱着那封血书。
记者围上去。
“林清月同学,你身体撑得住吗?”
林清月眼眶红红的。
“撑不住也要撑,我怕我今天不来,真相就被压下去了。”
有人递来话筒。
“你对温晚有什么想说的?”
林清月看向刚下车的我。
“晚晚,如果你还记得我们三年的友情,就把真相说出来。”
“我不恨你,我只希望你做回一个人。”
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轮椅不错,伤口三厘米,坐得挺稳。”
林清月脸色一僵,她妈立刻尖叫。
“你还是不是人?念念都这样了,你还嘲讽她!”
我没理她,转身往大厅走。
身后,林清月忽然提高声音。
“温晚!你以为我只有血书吗?”
我停下,她举起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成绩。”
“文综满分,语文全市第一,英语差三分满分。”
“而你,历史从来没及格过!”
“你敢说你没偷我的状元?”
所有镜头转向我,我回头。
“敢。”
林清月咬牙。
“那你敢当着全国网友的面,把答题卡调出来吗?”
我笑了。
“当然。”
会议室坐满了人。
省考试院领导,市纪委工作人员,学校校长,班主任,媒体代表,还有两边律师。
直播设备架在正前方,屏幕上在线人数一路飙升。
林清月坐在我对面,她脸色苍白,背却挺得很直。
她妈妈站在她身后,时不时抹眼泪。
“我女儿命苦啊,穷人家的孩子,想出头怎么就这么难?”
记者问我:“温晚同学,你现在压力大吗?”
我说:“不大。”
弹幕立刻骂疯了。
【偷了别人人生还不大?】
【这心理素质,不愧是官家养出来的。】
【她怎么这么淡定?肯定提前打点好了。】
主持复核的周主任敲了敲桌子。
“安静,今天公开复核三件事。”
“第一,温晚成绩是否真实。”
“第二,林清月举报材料是否属实。”
“第三,是否存在工作人员违规操作。”
林清月立刻开口。
“我申请先展示我的证据。”
周主任点头,林清月打开文件袋。
第一份,是她的模拟考成绩单。
她推到镜头前。
“这是三模,我文科年级第一。”
第二份,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我趴在桌上睡觉,旁边的历史卷子鲜红一片。
三十九分。
林清月声音发颤:“她根本不懂历史,她连唐宋元明清都背不顺。”
“可高考后,她突然成了省文科状元,谁能信?”
女记者立刻追问:
“温晚,你怎么解释这张历史试卷?”
我看了一眼。
“高一分班前的月考,那天我发烧。”
林清月立刻笑了。
“发烧?真巧。”
“每次你文综考不好,都是发烧。”
我看她。
“每次?”
她眼神闪了闪,立刻说:“你别转移话题。”
“你就说,你历史是不是三十九?”
我点头。
“是。”
弹幕又炸。
【承认了!】
【锤死!】
【历史三十九的文科状元,哈哈哈哈。】
林清月她继续拿出第三份材料。
“这是我高考估分表,总分七百三十六。”
“我本来应该是省文科状元。”
周主任皱眉。
“估分表不能作为成绩证据。”
林清月红着眼看他。
“所以我才说成绩被换了!”
“如果系统里的成绩是真的,我为什么要割腕?”
“我疯了吗?”
会议室一静,周主任脸色沉下来。
“林清月同学,注意措辞。”
林清月咬着唇。
“对不起,我只是太激动了。”
她转向镜头。
“我知道,很多人会说我没证据,可我手里还有一份。”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考试院内部查询截图。”
“截图显示,成绩刚出来那晚,文科状元姓名一栏原本是林清月。”
“十分钟后,变成了温晚。”
全场哗然,我爸妈脸色变了。
“内部截图哪里来的?你怎么拿到的?这是不是说明系统确实被改过?”
周主任接过U盘,插进电脑。
大屏幕很快亮起,截图上清清楚楚。
年份、考号、姓名、分数。
第一张。
林清月,文科,736分,全省第一。
第二张。
温晚,文科,736分,全省第一。
时间相差十一分钟。
弹幕密密麻麻。
【实锤!】
【天啊,真能改!】
【市长舅舅牛逼。】
【寒门状元被偷,太窒息了。】
林清月哭到发抖。
“我不是想毁了谁,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温晚,你现在还不承认吗?”
我爸猛地站起来。
“假的!”
林清月妈妈立刻冲他喊:“你当然说假!你们这种人,最会把真的说成假的!”
我妈哭着说:“我们家没做过!”
“没做过?”
林清月妈妈冷笑。
“那你女儿怎么不解释?她怎么不敢说,这截图是假的?”
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清月死死盯着我。
“温晚,你是不是以为沉默就能拖过去?”
我放下杯子。
“不是。”
“我不懂寒门,所以你就能造谣?”
她哭得更厉害。
“我没有造谣!我有成绩单!”
她拿出一叠纸。
“这是沈念高中所有文科成绩。”
“历史,二十六。”
“政治,四十九。”
“地理,三十一。”
“她这样的水平,凭什么考省状元?”
大屏幕继续放,上面确实是我的名字。
每一张卷子,都红叉满页。
赵美兰站了起来。
她穿着黑色套裙,神情严肃。
“这些成绩我可以证明,沈念文科基础很差。”
“她上课经常不听讲,历史时间线背得乱七八糟。”
“有一次我问她唐宋元明清顺序,她都卡了半天。”
林清月像终于等到救命稻草。
“赵老师,谢谢您。”
赵美兰看向我。
“沈念,老师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重。”
“但清月是什么样的学生,我们都看在眼里。”
“她每天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走。”
“她家里条件不好,却从没放弃。”
“如果真有不公平,老师不能装瞎。”
我看着她。
“赵老师,你确定要为她这句话负责?”
赵美兰皱眉。
“我只为事实负责。”
林清月立刻接上。
“念念,你别吓老师,不是所有人都怕你家。”
我笑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开始替老师害怕了?”
她眼神一闪,随即咬牙。
“你不用转移话题,你敢不敢承认,你文科成绩很差?”
我点头。
“承认。”
现场安静了一秒,林清月眼底浮出一点得意。
“那你敢不敢承认,你根本没有文科状元的实力?”
我说:“我没有。”
全场瞬间炸了,记者的话筒几乎怼到我脸上。
“所以你承认了?你承认成绩有问题?你承认林清月被偷走人生?”
林清月捂着嘴,眼泪滚下来。
“念念,你终于肯说真话了。”
我看着她表演,慢慢开口:
“我承认我没有文科状元的实力,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文科状元了?”
林清月的哭声停了一瞬,她盯着我。
“你什么意思?”
“林清月,你一直说我是文科状元。”
“那你知道我的准考证号吗?”
她皱眉。
“你少转移话题。”
我又问:
“你知道我的考场吗?知道我考了哪几门吗?”
她冷笑。
“高考还能考哪几门?语数英,文综。”
我看着她。
“谁告诉你的?”
她一顿。
“全网都知道你是状元!”
我没忍住笑了。
“谁告诉你状元只有文科?”
林清月脸色一变。
技术员已经调出我的成绩页面。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我站起身,一字一句道:
“林清月,睁大眼睛看清楚。”
“我选的是理科,我是今年的理科状元。”
会议室死寂,直播间弹幕都空了两秒,然后疯狂刷屏。
【理科?】
【她不是文科状元?】
【卧槽,那林清月控诉了半天控诉谁?】
【纯血理科生偷文科状元?偷空气吗?】
林清月的脸彻底白了,她盯着屏幕,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理科?”
我看着她。
“高二分科表,需要我给你看一下吗?”
理科班主任陈老师直接站起来。
“我可以证明,温晚高二开始一直在理科一班。”
“物理竞赛省一等奖,化学竞赛省二等奖,数学联赛一等奖。”
“她从来没参加过文综考试。”
林清月猛地摇头。
“不对,不对!你高一历史三十九分!”
“所以我选了理科,这很难理解吗?”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林清月狠狠瞪过去。
“笑什么?你们以为这就能证明她没问题?”
“她家既然能把文科成绩换成理科,当然也能把科类换了!”
周主任脸色黑了。
“林清月同学,科类在高考报名时锁定。”
“有考生本人签字,学校盖章,省系统备案,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改。”
林清月尖声道:“你们当然这么说!因为你们是一伙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这是高二分班合照,这是物理竞赛领奖。”
“这是清大强基理科面试通知,这是我高考前和陈老师的聊天记录。”
我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投屏,一张张照片出现。
每一张,我都站在理科班,周围都是物理化学数学资料。
没有一张和文科沾边。
陈老师也拿出文件。
“这是温晚三年成绩单,高二上学期开始,历史政治地理成绩栏为空。”
“理综长期年级第一。”
她冷冷看向林清月。
“你作为她的闺蜜,不知道她学理?”
林清月嘴唇哆嗦。
“她……她以前跟我说过她想学文。”
我笑了。
“我还说过想当宇航员,你要不要举报我偷了航天员名额?”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憋笑,林清月脸涨红。
“你别得意!”
“就算你是理科,也不能说明我的文科状元没被偷!”
我点头。
“对,那就查你的。”
林清月表情一僵。
“什么?”
周主任说:“调林清月成绩。”
林清月立刻喊:“我不同意!”
所有人看向她。
我问:“为什么不同意?”
她眼神乱了。
“我的隐私!”
我笑了。
“你在门口割腕,开直播调截图说自己文科满分。”
“现在查成绩,你说隐私?”
林清月妈妈也慌了。
“我女儿是受害者,凭什么查她?”
周主任直接道:“她实名举报,成绩复核必须包含举报人信息。”
“调。”
技术员输入林清月准考证号,林清月忽然从轮椅上站起来,扑向电脑。
“不能查!”
保安立刻拦住她,她挣扎得厉害。
纱布散开,手腕上的伤口露出来。
浅浅一道,连血痂都快结好了。
记者镜头没忍住拍过去,弹幕又变了。
【这伤口……不是说差点死了吗?】
【我割菜都比这深。】
【重点是她为什么不敢查成绩?】
林清月哭喊:
“你们欺负人!你们就是想把我逼死!”
“我不查!我不查!”
周主任没有停,屏幕跳出成绩。
姓名:林清月。
科类:文科。
总分:471。
全省排名: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一。
现场一片死静,林清月整个人软下去。
我看着她。
“你的满分试卷呢?你的736呢?你的文科状元人生呢?”
“之前不是还有截图说我偷了你的成绩吗?”
林清月死死咬着牙。
“不可能……”
我走近一步。
“林清月,你连一本线都没过。”
“你到底哪来的脸,控诉我偷你状元?”
她忽然抬头,眼神怨毒。
“那又怎样?我考不好,就代表我不该有好人生吗?”
“你考得好,就能理所当然踩在我头上吗?”
我冷声说:
“没人踩你,是你自己跪在地上,还非说别人把你按下去。”
她猛地尖叫:
“温晚!你闭嘴!”
“你什么都有,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如果我有你那样的家庭,我也能考状元!”
陈老师忍无可忍。
“苏念!温晚每天五点半到教室,你八点踩铃进。”
“她晚自习后刷题到十二点,你拿着她买的资料拍照发朋友圈。”
“她参加数学竞赛,你嫌苦不去。”
“她给你讲题,你说听不懂就怪题难。”
“你到底凭什么说她的成绩靠家庭?”
苏念瞪着她。
“老师,你偏心她!”
“因为她成绩好,因为她家有钱!”
陈老师眼眶都红了。
“我偏心你三年。”
“你冬天没有棉衣,我组织老师给你捐。”
“你说交不起资料费,我替你垫。”
“你妈生病,我陪你去医院。”
“苏念,你怎么能把所有人的善意都踩成泥?”
苏念不说话了,她眼泪掉下来。
这次不是演的,是慌。
我看着她。
“别急,成绩只是第一份。”
“你造假的账,我们还没算完。”
周主任让人把会议室门关上。
“继续。”
林清月妈妈扑过去护住林清月。
“不查了!我们不举报了还不行吗?”
“孩子一时糊涂,你们非要逼死她?”
我爸笑得发冷。
“举报的时候怎么不说一时糊涂?网暴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说一时糊涂?”
“我家门口红漆还没干,我小舅子还在接受审查。”
“现在一句不举报,就想走?”
林清月妈妈哭着骂:“你们家有钱有势,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们穷人过不去?”
林清月忽然抬起头。
“我承认我成绩没那么高,但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们想过吗?”
我挑眉。
“又要讲苦难了?”
她眼泪挂在脸上。
“我没有办法,我被逼的,所有人都在夸你。”
“老师夸你,同学羡慕你,连我妈都说让我跟你学。”
“凭什么?我明明也努力过!我只是没有你那么幸运!”
我问:“所以你造谣?”
她咬牙。
“我只是想让大家看见我!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我点头。
“机会?”
我拿起一份打印件。
“联系营销号,三万。”
“购买热搜词条,八万。”
“林清月,你挺有钱。”
林清月脸色骤变。
“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看向镜头。
“大家也想知道吧。”
弹幕刷疯了。
【她不是贫困生吗?】
【这些钱哪来的?】
【不会又要说别人逼她花钱吧?】
我把转账记录投到屏幕上,付款人不是林清月。
是一个叫“星途教育咨询”的公司。
周主任立刻皱眉。
“星途教育?”
记者里有人小声说:“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寒门逆袭计划?”
我点开下一份资料。
“星途教育原本准备签林清月,包装成‘被偷走状元人生的寒门女孩’。”
“直播带课,卖志愿填报服务,后续开账号接广告。”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林清月妈妈脸色惨白。
“不可能!我们没签过!”
我看向她。
“你确定?”
我翻到签名页,林清月的名字,还有林清月妈妈的手印。
林清月妈妈嘴唇抖了两下,说不出话。
林清月突然吼:
“那又怎么样?他们愿意帮我发声!”
“我一个普通人,没有媒体,没有资源,不找公司怎么办?”
我说:“发声需要造假?”
她尖声道:
“他们说这是传播策略!真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大众先愤怒!只有闹大,才有人管!”
我看着她。
“所以你知道是假的。”
林清月一怔,所有镜头都对准她,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追问:“哪个不是?”
“是你不知道成绩假的?还是不知道截图假的?”
她嘴唇发白。
“我……”
林清月坐在原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我问她:“还要演吗?”
她忽然笑了,然后越来越大。
“是,我知道,我知道又怎么样?”
“温晚,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网上那些人已经骂过你了,你舅舅已经停职了。”
“就算我道歉,你们受过的伤能消失吗?”
我看着她。
“不能。”
她笑得更得意。
“所以啊,我不亏。”
下一秒。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你亏不亏,法院说了算。”
林清月被带走前,还在喊。
“我没犯罪!我只是说了几句话!”
“网上骂人的是网友,泼漆的也不是我!”
“凭什么抓我?”
警察语气很冷。
“涉嫌诽谤、伪造证据、寻衅滋事、敲诈勒索。”
林清月僵住。
林清月妈妈哭喊:
“她还小啊!她只是想出名!你们为什么这么狠?”
我妈走到她面前。
“她想出名,就能毁我女儿?”
林清月妈妈跪下。
“求求你们,我们道歉,我们赔钱,你们放过她吧。”
我妈眼眶红了。
“昨天你们在我家门口骂我女儿小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她?”
林清月妈妈不说话。
“你们让她被全网审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也才十八岁?”
“你们把红漆泼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会不会害怕?”
林清月妈妈哭得喘不上气,可没人再扶她。
直播还没关,全国网友都看着,弹幕开始反转。
【我刚才骂温晚了,我道歉。】
【林清月太恶心了吧。】
【那句“我不亏”真的吓人。】
【贫困不是作恶理由,星途教育也查!】
周主任对镜头公布初步结论。
“经现场核验,温晚同学为理科考生,高考总分718分,为本省理科第一名。”
“林清月同学为文科考生,高考总分471分。”
“林清月提供的所谓内部截图,经初步鉴定为伪造。”
“关于网络传播中的不实信息,考试院将依法追责。”
我舅舅也站起来。
“我本人已提交全部行程、通话记录、工作日志。”
“欢迎组织继续调查,但我也会对造谣者依法追责。”
记者们蜂拥而上。
“温晚同学,你有什么想对林清月说的吗?”
我看向被警察带到门口的林清月。
她也在看我,眼里全是恨。
“没有。”
记者愣住。
“没有?”
我点头。
“我不会原谅林清月。”
“也不会原谅每一个造谣、网暴、泄露我家地址的人。”
“律师函会发,一个都不会少。”
弹幕停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刷。
【支持维权。】
【对不起。】
【网暴成本太低了。】
【泼漆的人必须抓。】
林清月突然回头,冷笑。
“温晚,你装什么正义?你不就是因为自己赢了才这么说?”
“如果今天输的是你,你还能这么硬气吗?”
我看着她。
“我当然能,因为我没有撒谎。”
她愣了一下,警察把她带走,会议室门关上。
我妈终于撑不住,抱着我哭出声。
“晚晚,吓死妈妈了。”
我抱住她。
“没事了。”
我爸背过身,偷偷擦眼睛。
陈老师走过来,轻轻拍我肩膀。
“做得好。”
我笑了笑。
“老师,我能回学校拿毕业证了吗?”
陈老师也笑了。
“当然,你可是理科状元,谁敢不给?”
苏念被带走后,星途教育连夜发声明。
“公司不知情,个别员工私自操作,已解除劳动关系。”
网友不买账。
很快,有人扒出更多东西。
星途教育之前包装过三个“逆袭人设”。
一个是“被老师打压的天才”。
一个是“被富二代抢保研名额的女孩”。
还有一个是“高考志愿被父母篡改的受害者”。
最后都翻车了,套路一模一样。
先制造血泪冲突,再引导网友冲锋。
最后卖课、卖咨询、卖同情。
警方第二次传唤我时,给我看了一段新恢复的聊天记录。
苏念对星途负责人说:【温晚家真的对我挺好。】
负责人问:【那你下得去手?】
苏念回:
【她对我越好,我越难受。】
【她每次帮我,都像在提醒我低她一等。】
【我不想被她可怜,我要她跪下来求我。】
我看完,手指发冷。
原来善意也能被人嚼碎,吐成恨。
警察问我:“你还好吗?”
我点头。
“还好。”
“我们查到,她最早在高考前就联系了星途,不是临时起意。”
我沉默。
高考前。
那时候她还每天抱着我胳膊,说:“晚晚,你以后去清大了,也别忘了我。”
她还拿我的笔记复印,说等她考上好大学,要请我吃饭。
原来那个时候,她已经在想怎么踩死我。
晚上,我回到学校。
校门口挂着横幅。
“祝贺我校温晚同学荣获省理科状元。”
之前被撤掉的喜报,重新挂了回来。
同学们站在教学楼下等我。
有人喊:“温晚!状元回来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群人涌上来。
“对不起啊,我之前差点信了。”
“我没骂你,我就是没敢说话。”
“苏念太吓人了。”
“她以前还问我,怎么匿名投稿给营销号。”
陈老师把毕业证递给我。
“本来想办个正式表彰。”
“你说低调,就先这样。”
我接过毕业证。
“谢谢老师。”
一个月后,处理结果陆续出来。
苏念因诽谤、伪造证据、敲诈勒索,被依法起诉。
星途教育涉嫌有组织网络造谣、非法经营、敲诈勒索,被查封。
舅舅恢复工作。
泼我家红漆的人也被抓了,是个二十岁的男生。
他说自己只是“看不惯权贵”。
警察问他:“你认识温晚吗?”
他说:“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泼漆?”
他说:“网上都这么说。”
我看着笔录,忽然觉得荒唐。
一句“网上都这么说”,就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
律师问我:“要和解吗?”
我说:“不和解。”
对方父母找到我家,哭着说孩子还年轻。
我妈没有开门。
她隔着门说:“我女儿也年轻,你们走吧。”
后来,学校重新给我办了表彰会。
这次,我没有拒绝。
台下坐满了学生和家长,校长把奖杯递给我。
“温晚同学,恭喜你。”
掌声响起,我接过话筒。
看见陈老师坐在第一排,眼睛红红的。
看见爸妈坐在中间,背挺得很直。
看见舅舅站在最后,冲我点头。
“谢谢学校,谢谢老师,谢谢我爸妈。”
“也谢谢所有在事情没查清前,没有轻易踩我的人。”
台下安静下来,我继续说: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得到公平。”
“后来我发现,不是所有人都尊重事实。”
“有人会用眼泪当刀,用贫穷当盾,用舆论当枪。”
“但假的就是假的。”
“再大声,也成不了真的。”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刚才更久。
开学那天,我拖着行李走进清大校门。
阳光很亮,手机弹出一条新闻。
林清月案开庭。
她在庭上哭着道歉,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说她太自卑,太想被看见,说她没有真的想伤害我。
我关掉新闻,没有看完。
迟来的道歉,没什么意义。
她不是不知道会伤害我。
她只是觉得,我受伤也活该。
下午,我收到一封邮件。
来自陈老师,附件里是一张照片。
高三教室的黑板上,写着一行字:
“愿你们永远相信努力,也永远守住底线。”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两个字。
“收到。”
傍晚,我站在宿舍阳台。
清大的校园铺满夕阳,远处有人抱着书奔跑。
有人骑车经过,有人在树下背单词。
一切都很普通,却又珍贵得让我鼻酸。
我终于可以不用解释自己不是小偷,不用证明自己配得到荣誉,不用在无数恶意里拼命喘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晚晚,吃饭了吗?】
我笑着回复。
【吃了,学校食堂很好。】
妈妈很快回:【那就好,别怕,往前走。】
我抬头看向天边,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新的灯光亮起来。
我握紧手机,轻声说:
“嗯,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