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书,我掰直了大理寺卿 > 10.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一夜无梦好眠睡到自然醒,林清刚睁眼伸了个懒腰,就听到屋外传来询问声:“姑娘可是醒了?奴婢进来伺候了。”

    声音不大不小,轻柔却不胆怯,是大丫鬟丹桂。

    “进来吧。”

    林清掀开锦被坐起了身,丹桂带着几个小丫鬟鱼贯而入。

    “姑娘,大老爷一早让小厮递了话过来,让您去前院叙话。”等到林清洗漱完毕坐到餐桌前,丹桂一边布菜一边轻声汇报着。

    昨日下午,她和清荷带着采菱去了布庄选料子,大姑娘快要除服了,衣裳鞋袜皆要重新置办。

    回来的路上在茶楼歇脚,就听百姓议论大理寺发生的奇事,因为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三人皆将信将疑。

    紧赶慢赶回来,就在角门处遇到押送月棠送官的小厮,还有什么不明白,外头的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所以,今日一早,日头一升起来,她就把院子里的人都叫过来,耳提面命的紧了一遍皮子。

    她有预感,清芜院,要变天了。

    或者说,这整个国公府要变天了。

    林清咽下口中的最后一口早餐,想了一下才答道:“叫上几个壮实的仆妇一起去前院。”

    林继祖不来找她,她也会去找他的,把别人的老婆孩子都送进大牢了,怎么着的也得“善后”一下。

    “姑娘,可要重新梳妆?”问话的是丹桂。

    林清摇摇头:“不必了。”

    因还在孝期,她的衣服都是素色的,未施粉黛也未戴任何配饰,她觉得这样简单清爽正好。

    再说了,去见林继祖要换什么装,得体即可。

    丹桂踌躇了一下,开口道:“姑娘的气色过于好了。”

    本来大姑娘就长得极美,杏眼澄澈秀鼻玲珑挺翘,双唇小巧莹润不点而绛,只是以往总是以泪洗面茶饭不思,平白的降了三分颜色。

    但许是昨日公堂上走了一遭,生死之关徘徊过后,想开了,心气儿又回来了,再加上昨晚睡得好,刚才早膳也吃的比平日多许多。

    这会儿,人还是那个人,但此刻容光焕发,两腮白里透红。一点不像昨天衙门里走过一遭的样子。

    林清转身照着镜子一看,还真是,虽然这张美的过分的脸不是自己的,可能熟悉的眼神和精气神,可不就是看起来气色相当好?

    昨晚她就照过镜子,熟悉过自己现在的容貌,那时还有些憔悴呢。

    “那你上吧。”林清在妆凳上坐下。

    丹桂手脚麻利又轻柔,等到再睁眼时,林清看到的就是比昨日更憔悴的一张脸。

    脸也白唇也白,眼却是红的,很好,她心里在昨日初选过的名单后面又默默加上一个:丹桂。

    等绕过硕大的园子到达前院,已经是辰正,对于习惯早八的林清来说,这个时间不早不晚还行。

    但对于焦急等待的林继祖来说,寅初天就亮了,这会儿都日头高照了,人怎么才来。

    “清娘!”林清才转过回廊刚露出半个身子,他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不得不说,林家所有人的颜值都很高,林继祖虽然已年过四十,却依旧是一副儒雅帅气的模样,甚至眉眼间还有三分贵气。

    半点看不出来是个因流连花楼而失去了袭爵资格的人。只不过,常年酒色财气掏空了的身子,脚步还是有些虚浮。

    “大伯父。”林清勉为其难的施了一礼,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清娘,你会验尸?昨日亲自验尸找出了杀死梅香的真凶?你快救救珍娘,她嫁入夫家这么些年,大声说话都不曾,又如何会杀人!”

    林清本来已经打算好了:先哭诉搏同情,而后再据理力争,实在不行,就晕遁。

    没办法,林继祖是长辈,她不能先开炮。

    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大老爷丝毫没有兴师问罪的打算,而是上门来求助的。

    不过,珍娘是谁?她应该认识吗?

    许是看出她眼神中的茫然,丹桂上前附耳说道:“姑娘,珍娘是大老爷在外头的长女。”

    林清了然,那就是外室生的,从血缘上来讲,是这具身体的堂姐。

    要说这林继祖也是个神人,家中只有一妻没有姬妾,外头却有四五个外室,生了十几个女儿。

    “大伯父从何处听说我会验尸?”

    林清没有陪着他在外头晒太阳,径直走到屋里坐下,接过小丫头奉上的茶才悠悠的问道。

    既然知道她会验尸,应当也知道了林世纨和钱氏下大牢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是九皇子下的狱,找她来闹也没用,她又不是死者家属。

    “京中都传遍了,昨日你在大理寺一鸣惊人,甚是厉害!”林继祖说完还不忘竖个大拇指。

    他和这个大侄女真的是半点不熟,除了身份和血缘上的关系,平常几乎没有交集。

    不过,求人办事先拍马屁总不会错的。

    “杀害梅香的真凶是大堂兄。”林清不欲和他多周旋,直接将事情点破。

    有什么昏招都来吧,横竖是要撕破脸的。

    林继祖闻言却有了瞬间的茫然,显然给他传闲话的人只传了一半。

    但很快,他那张英俊的大叔脸上,浮起了难以遏制的愤怒:“好啊!我说那王茂才怎么一夜过去忽然改口,非说珍娘杀了他女儿,原来是受了这小畜生拖累!”

    林珍是他第一个孩子,比林世纨还大上一月,是他的贴身侍婢所生。

    虽说这孩子出生早,但受孕却晚。

    他知道自己不靠谱,所以牢记,正妻未娶之前,绝不能有庶子女出生。

    钱氏有孕的第二个月,那名侍婢也有了孕,他本想将人抬做姨娘,谁知钱氏处处阻挠,甚至三天两头的给人立规矩,到后来更是不分昼夜的磋磨,导致孩子早产,珍娘便成了长女。

    他也歇了将人抬做姨娘的念头,直接将人放了出去成了良籍,另买了一个两进的小院子养着她们母女。

    自此,他便开了窍,让他成日待在家里是不可能的,即便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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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也拴不住。钱氏又那般善妒,家里的姬妾若无他庇护,怕是天长日久都要被磋磨死。

    那倒不如,给每一个心爱的女人一个家,虽名分上有所欠缺,但锦衣玉食的供着也不算亏待。

    更没想到老天开眼,这几个女人生的都是女孩,钱氏便也懒得再管,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

    但外室子女的婚嫁却十分困难,不论嫁入谁家,成为正妻是不可能的,稍有些地位的人家,连纳妾都不愿意纳外室女。

    所以等到珍娘婚嫁时,林继祖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

    王家本只是京城中不起眼的一个商户,但没关系,定国公府有钱有人脉啊。

    生意上的照顾,投资上的扶持,十几年过去,和勋贵自是无法比,但在普通人中,王家现在也算京城数得上的有钱人家了。

    “珍娘嫁的是王家二儿子,既不用承嗣,家族产业经手的也少。本来日子平淡滋润,可偏偏那王家大郎外出做生意时,染上疫病客死他乡,他娘子受不了打击很快也跟着去了。”

    林继祖见林清没有拒绝他,赶紧坐到她身边的凳子上说起珍娘的事。

    “王二郎下头还有一弟一妹,死的就是这个妹妹。因为娘胎里带的弱症,今年二十了还未许人家,王家也不欲将她嫁出去,打算就这么在家养一辈子。”

    “可昨儿早上,这姑娘忽然暴毙了!”说到这里,林继祖又惋惜又有些愤恨,“白日里王家本已入了殓设了灵堂,可到了晚间,忽然去京兆府报官说珍娘谋杀小姑!”

    常年缠绵病榻的人忽而一朝走了,除非明显的凶杀迹象,一般都会认为是病入膏肓不治而亡。

    王家刚开始入了小殓,设了灵堂,想必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到晚间,突然报官说林珍杀人,应当就是听说了林世纨的事。

    林清一边默不作声地喝茶,一边静静地观察着林继祖。

    说到林珍的事,他的愤怒和心疼都是出自内心的,在听说林世纨杀人的一瞬间震惊和茫然也是真实的。

    “既然报了官,自然有官府安排仵作验尸,大伯父来寻我又是什么道理?”

    “验过了,那刑部的仵作说,疑似中毒,却验不出毒物,接下来怕是要拷打珍娘问出毒为何物?”

    林继祖急得一头的汗,昨晚他与几个兄弟刚端起酒杯搂上美娇娘,就听人来报,珍娘出事了。

    他紧赶慢赶跑过去,才将王家送官的人拦住,可他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女儿没杀人。

    最后,只能退一步,送官可以,但不能去京都县衙大牢,要送就送刑部大牢。

    “京都县令不过六品,刑部最低的主事也是六品。”

    王家现在有钱了,早已忘了来时路,言语间早就不愿承林家的情,万一到时候他们往县衙大牢使银子,珍娘危矣。

    刑部就不一样了,六部之一,王家虽然有钱,但也不过就是个普通富户,若想要打点,没那么容易伸得进手。

    但是现在他有些后悔,进了刑部,别人捞不出来,他也同样捞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