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鱼站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野上。
天蓝云秀，空气清新。
没有极寒，没有高温，没有丧尸，没有瘴气，没有红轿子，没有密室，没有满大街的机器人……
看起来像个正常的世界。
南宫鱼取出一张基础防御符，“啪”的一声，贴身上。
这是她通关一个古代副本得到的道具，很基础，没什么等级，但那个副本的BOSS是饕餮。
能够抵御神兽饕餮五分钟攻击的防御符贴身上，南宫鱼这才稍微安心，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起来。
她刚从无限流通关了。
系统的通关奖励是一把金色的钥匙，钥匙下方注着【永生】二字。
南宫鱼握住钥匙的一瞬间，没有获得更多提示，而是一阵天旋地转，来到了这里。
此刻，系统面板上显示出一条条信息：
【玩家姓名】：南宫鱼
【等级】：？？？（不知道呢，以前也没有人通关啊）
【所属种族】：人族（大概吧？你也不看看自己融了多少玩意儿）
【寿命】：未知（万一你下一秒就抹脖子呢？系统永远不会出错哦）
【血量】：1点（永久）+999999998（满值）（恭喜你！获得了永生！）
忽略系统的垃圾话，南宫鱼将目光定格在血条上。
总数值没变，但拆分成了两部分，其中1点变成了永久，也就是锁血？
南宫鱼轻轻戳着梨涡，眉头轻轻蹙起。
就这？
别人砍她999刀，她是不会死。但她的端粒体分裂到一定次数，她会死！
她的种族还是人族！
众所周知，人是会老死的。
南宫鱼气笑了。狗系统，就知道它不是东西。什么永生奖励，诈骗。
面板右下角，客服图标显示灰色，南宫鱼点了几下没点动，系统就像离线了一样。
“狗东西！”
南宫鱼骂骂咧咧，把目光转向自己的系统空间。
游戏降临时，她正在捡垃圾，可能身上背的袋子有点多？别人都是9个格子的初始空间，南宫鱼直接是99个。
经过她坚持不懈的扩充，已经扩充到99999格子，无法再升级。
不过，每个格子都可以存放99件相同物品，包括但不限于背包/集装箱/空间钮，不能升级也就不能吧。
看着一个个点亮的格子，南宫鱼眼神温柔下来。
99999格空间，其中90000格被她塞满了，还有9999格空着，可以再捡点垃圾。
南宫鱼收起系统面板，开始拾取——
空气。
这会儿空气清新怡人，但不代表以后还是。万一之后空气污染，到处都是要命的病毒/瘴气/传染源呢？
一路走，一路收取。
没过小腿的草丛，黄鼠狼在其中穿梭，偶尔探出头来，竖起机警的耳朵。
随处可见的可食用野菜，小花。
看上去很安全。
南宫鱼身上的防御符一直没摘，四下张望着，“怪呢？”
穿来两个多小时了，怎么一个怪都看不见？
系统说她通关了，南宫鱼一个字都不信。谁家通关不是回老家，而且扔到陌生地方啊？
收取了99个空间钮的空气，占据了一个系统格子后，南宫鱼就停了下来。
盘腿坐下，拿出一份自热小火锅。
撕开包装。
浓郁的食材香气瞬间飘散出来，南宫鱼陶醉地眯起眼睛。
等加热的时候，南宫鱼轻点手腕，一块光脑从空荡荡的手腕上弹出，在空中投出光幕。
她最后一个副本是AI之城，人均1.68块光脑，她随便捡了点没人要的，让AI给她下载了海量的小说短剧电影电视短视频。
毕竟，人可以没朋友，不能没手机。
小火锅很快熟了，滚滚浓香扑鼻而来，南宫鱼吸溜了一下口水。
“唔~~~”
脆生生的莲藕，筋道的百叶，Q弹的鱼丸，绵密的鹌鹑蛋。
满口的麻辣咸鲜。
快乐！
“轰隆隆——”隐隐的雷声，从天边传来，飞快逼近。
要下雨了？
南宫鱼迅速取出伞，将将打开，雷声已经飞近头顶。
“锵——”
金铁交鸣的声音，无数道长虹化为流光，从头顶落下来。
地面被砸出一个个大坑，溅起泥土和草屑飞扬，小火锅被其中一道虹光炸翻，倾倒在地上。
南宫鱼顾不得救，连忙起身后退。
“草！”
天上有两个鸟人在打架！
她就说吧？狗系统才没那么好心，送她到山明水秀的地方养老。
飞扬的土壤草屑，遮蔽了视野，南宫鱼不得不用手掌挡在眼前，仰头看向上方。
鸟人没有翅膀。
违反物理规律地立在空中，长袍，长发，长剑。
剑光愈发激烈，落下的长虹溅起的泥土草屑如雨，“砰砰砰”的打在伞面上。
有些泥土刁钻的从伞下飞来，打在南宫鱼的脸上，气得她“呸呸”吐掉，开启系统面板，佩戴称号。
【你惹她干嘛：佩戴此称号，方圆五百米之内的人物将有一定概率避开你行动】
这是她在一个西幻副本获得的称号。
那个副本很讨厌，有个盗贼偷了她的道具，废了南宫鱼好大力气才找回来。
好在副本结束后，她获得了一个还不错的称号。
天空上，正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忽然后脖颈吹过一阵凉气，说不清为什么，但下意识往远处飞走。
他们越打越远，再也没有回头。
南宫鱼迅速拿出小铲子，将炸翻的小火锅连汤带土，铲进一个蛇皮袋子里，扔回空间。
混无限流的，一定要多个心眼，没有垃圾桶的地方尤其如此。
谁也不知道副本挖了什么坑，扣除积分、惹怒Boss、触碰规则……死法不带重样的。
迅速收拾干净，南宫鱼放出一艘飞船，启动隐形模式，追了上去。
飞船也是她在AI之城捡的，大战到最后，荒芜废弃的飞船散落得到处都是，数都数不清，南宫鱼随手捡了一架。
鸟人飞得很快，南宫鱼追了五十公里，都没看到影子。
但是她发现了别的。
透过飞船的窗户，下方蜿蜒着一条河流，两侧分布有村落。
哭声成林，血流满地。
南宫鱼立刻停下飞船，降落在村庄两公里之外，徒步行去。
有NPC，打听打听副本线索。
树枝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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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刮开了她的发辫，汗水冲花了她脸上的泥土，南宫鱼走到小燕庄的时候，浑身狼狈，与当地村民没有半分区别。
也没有引起半个村民的注意。
所有人都在哭。
有人因为亲人死去，哭得肝肠寸断。
有人因为断了手脚，声嘶力竭地惨叫着。
还有人的胸腹被劈开，肠子流了出来，正倒在地上抽搐：“救救我……”
南宫鱼将视线移开，平淡地望向四周——副本啦，都这个样子。
主干路上布满了大坑，形状和深浅，看起来非常眼熟，不久前才炸翻了南宫鱼的小火锅，还溅她一脸泥。
村中房屋倒塌大半，有人被压在坍塌的屋梁下，断断续续地喊叫着：“救命……”
“妮儿，你是谁家的？”有NPC注意到了南宫鱼。
南宫鱼立刻转头，见是一个裹着麻布头巾的女人。很瘦，脸上丘壑很深，辨不出年纪。
穷苦地方的女人，往往老得很早，三十岁就有四五十岁的外表了。
“大娘，”她呆呆地问，“发生啥事了？”
十六岁就被拉进无限流，南宫鱼的外表永久地停留在了稚气的模样。这一声大娘叫出来，合情合理。
她穿着一件拾荒服，由破破烂烂的碎布头缝制而成，脚上没穿鞋子，一双脚丫子脏兮兮的，就像谁家没人管的野丫头，从山里疯玩回来。
大娘NPC没疑心，不忍叹气：“你，快回家吧，看看你阿爹阿娘……”
得到NPC指引，南宫鱼立刻往村子里走去。
并不是每个院子里都有哭声传出来。
有些人家死绝了，安安静静的。
“天杀的仙人哟——”
“你要死啊？闭上嘴，仙人也是你能说的？”
“老娘养的猪哇！马上就能出栏了，炸了啊！”
有的人家死绝了，丁口不留。也有的人家运气好，只牺牲了家畜。
南宫鱼往前走，听到了悲怆的嘶喊。
“仙长为何降罪我等？我等愚民，老实本分，男人耕种，女人织布，世世代代，不曾懈怠，为何要灭我族人？”
一个白发老头，跪在地上，举着拐杖冲天空呼喊。
南宫鱼懂了。
这是一个修真世界。她之前看到的不是鸟人，是修仙者。
副本背景，解锁。
南宫鱼一寸寸走遍村子，但没有发现更多线索，绕了一圈，回到起点。
跟她搭过话的大娘NPC还在。
“大娘！”
于秀芬正在铲土。院子里被炸得一片狼藉，没有多少好地方。
但她脸上并没有多少愁苦，反而意外的宁和——整个小燕庄遭受灭顶之灾，但她的丈夫、儿子、儿媳、两个孙女都没事。
虽然丈夫断了一只脚，儿子的头被砸破了，但他们都活着。
“妮儿？啥事儿？”于秀芬抬起头，看见了篱笆外面的小姑娘。
这孩子，穿得也太潦草了，哪怕是她们农家，也少有这样不讲究的，衣裳破破烂烂，胳膊小腿都露出一截。
而走了一圈儿，她的脚更黑了，于秀芬没忍住皱了皱眉。
“大娘，他们是谁？”南宫鱼走进院子，问道。
于秀芬愣了一下，注意力从她的脚上移开，长长叹了口气：“妮儿啊，别问。”